病理学与艺术、刻板症与副歌:作为全部重复之共存场所的艺术
「371对于自由概念和名词概念而言就更是如此了。人类的言语和行为引发了各种物质的或赤裸的重复,但这些重复只是另外一些具有不同本性的更为深刻的重复的效果(“效果”是在因果、视觉与着装这三种意义上被使用的)。重复是痛苦(pathos),哲学即病理学(pathologie)。但是,病理学有很多种,重复也有很多种,而且还交错在一起。当强迫神经症患者重复着某一仪式时:一次、两次;当他重复计数时:1、2、3—他所进行的是一种外延的元素的重复,这种重复消除和表现了另一种重复,亦即垂直的、内强的过去的重复,其在每一次或每一计数那里都在移置,在所有数和所有“次”那里都在伪装。这便是宇宙论证明在病理学中的等价物:世界之中的因果的水平连贯性需要一个整体化的、世界之外的第一因,其乃是各种因果的垂直原因。人们要同时重复两次,但这两次重复的内容截然不同:一次在横向上,是机械的与物质的重复,一次在纵向上,是拟像的象征的重复;一次是部分在重复,一次是部分所依赖的整体在重复。这两次重复虽不在相同的维度之中,但却彼此共存;一种是诸时刻的重复,一种是过去的重复;一种是元素的重复,一种是整体化的重复;当然,最为深邃的重复、“生产性的”重复显然不是最为显见的、带来最多“效果”的重复。在我们看来,这两种重复一般进入了如此纷繁多样的关系之中,以至于必须进行一种尚未完成的极为系统的临床研究,从而能够区分那些与它们的各种可能组合相对应的实例。让我们来考察几种动作的或语言的重复,精神错乱或精神分裂类型的重复症与刻板症。它们似乎不再表现一种能够在仪式的框架内投注一个对象的意志;确切说来,它们是作为生物反射发挥作用的,其标志着投注的一般失败(faillite générale)(所以,病人无法在他参与的测试中自主地重复)。“不由自主的”重复无论如何都不像否定性解释所认为的那样依存于失语症障碍或健忘症障碍,而是依存于大脑皮质下的病变和“情绪”障碍。这是对重复的另一种否定性解释方式吗——仿佛病人由于退化(dégénérescence)而再度陷入到了那些未被统合的初始回路(circuits primitifs non intégrés)之中?事实上,人们应当在重复症甚至刻板症那里注意到缩合的恒常在场,它们通过元音或[372]多余的辅音来展现自身。然而,缩合仍然具有两个方面:一方面,它针对一个由它变更的物理重复元素,另一方面,它涉及到一个可以在不同程度上重复的精神整体(totalitépsy-chique)。正是在这种意义上,人们不但在每一种刻板症之中,甚至在青春期精神分裂症患者那持续咀嚼所发出的咯吱声中,辨认出了一种持续存在的意向性。由于缺乏对象,这种意向性不仅将全部精神生命都倾注到断片、动作或词语之中,而且它本身也变成了另外一种重复的元素:譬如,一个病人用一只脚越来越快地旋转,另一条腿则伸得笔直,他似乎要以这种方式击退任何一个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的人,他由此表达了自己对女人的恐惧以及对她们会惊吓到他的担忧。①那原本是病理学的东西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缩合不再保障同时以不同方式“上演”的两个或多个层面的共振,而是挤压所有的层面,将它们压缩在刻板症的断片之中。另一方面,缩合不再从元素那里抽取出一种使元素的重复在意志所组织的时空中成为可能的差异或变状,它反而使变状本身成为了要被重复的元素,它在一种加速(accélération)之中把自己当成了对象,而这种加速恰恰取消了任何赤裸的元素之重复的可能性。因此,人们在重复症和刻板症那里看到的不是纯粹机械的重复3731的独立性,而是两种重复间的关系的特殊障碍(troublespécifique),以及着装的重复由以是且始终是赤裸的重复的原因的那个过程的特殊障碍。
结论 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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