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我对善好社会想法的神话的、虚构的方面的强调,就会出现一种巨大的危险,即将我的立场错误地理解为非理性主义的。这是我在下文将突出社会批判理论的理性化的原因所在。第一步我将澄清,为什么关于善好社会的想法应该被置于理性的批判之中。然而并不是所有关于理性化的解释都适合当前社会批判理论的自我理解。因此我将在第二步揭示一种理性化的概念,这种概念在我看来最适合当前的社会批判理论。
尽管我强调了社会批判理论中的想象成分,但是我也仍然坚持它的理性成分,其主要理由在于,如果没有这种理性成分的话,社会批判理论面临着错失伦理自主性的价值的危险。这种伦理自主的价值属于构成其当今自我理解的价值观的组成部分。①这种危险可以通过乔治·索雷尔的思想的例子来加以说明。在其关于暴力和革命的作品中,索雷尔坚持想象的建构的必要性。他称其为神话。②这些神话应该发挥激发性的力量,激励人们投人到反抗现存社会秩序的斗争之中。索雷尔代表这样的一种观点,从社会抗议运动和骚动的历史中可以得出这样一条根本的心理学规则:如果没有令其着迷的直观生动的形象的话,人们就不会获得什么大的成就。他列举了一般性罢工的神话以及无产阶级革命的神话。索雷尔将乌托邦思想刻画为与某种明确社会秩序的理性筹划对立的一方。作为神话,乌托邦思想不能理性地加以分析,而是必须对其全部接受。因此它们也不能理性地加以反驳,因为它们并非科学知识性的规划。正如人们能够看到的那样,索雷尔对神话的情感性特征的强调与他对其理性特征的否定紧密联系在一起。这样一种否定的后果就是:对于当前的社会批判理论来讲它是可疑的。
① Maeve Cooke, »Avoiding Authoritarianism: On the Problem of Justification in Contemporary Critical Social Theory «, in: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hilosophy, 13/3,2005, S. 379-404.
② Georges Sorel, Über die Gewalt , übers, von L. Oppenheimer, Frankfurt/M19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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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