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能更清楚地看到,在何种特定的意义上,批判和哲学是一致的。形而上学和先验哲学的设想,即认识兴趣是从本性(Natur)得出的,或者作为自发性(Spontaneität)从自身发端,和我们对于简单化的观察并不相容—人们在简单化的过程中放弃了避免假象的兴趣。从对简单化的诊断出发,人们更需要一种关于理性起源的理论,它解释了在何种范围内理性的真理导向能够出现和首次发端。此外,这种解释也赢得了对批判的重建,它能够消灭简单化。从简单化到朝向批判开放的过渡作为一种理性—真理导向、真实理由优先于虚假理由的建立得到实行。这样一种理性的源泉是展示性的批判,它一并产生了通达理性的可能性。理性在此和展示性批判合而为一,通过它,简单化就被扬弃掉了。在这种特殊的视角下,用阿多诺的话来说,“把理性的现代概念和批判相提并论的人”①并没有夸大其词。
展示性批判在哲学中以各种方式被应用。当代批判(Gegenwartskritik)通过哲学展示的手段来实现,如克尔凯郭尔的间接交流、尼采的格言体展示形式,以及阿多诺的《美学理论》计划,它与其说是关于艺术作品的理论,毋宁说是一种将艺术作品的自主性与理论的自身目的相结合的尝试。对于伟大史诗的哲学解释也同样属于这一行列,如霍克海默和阿多诺在《启蒙辩证法》中出于风格意识(stilbewusst)为其喝彩。①文本解释,特别是当其涉及荷马史诗——如在《启蒙辩证法》中一样——或者古希腊早期②歌词的内容时,确实是一种理论自足性的极端体现,它为时代诊断和当代批判加上了密码。对早期现代西班牙骑士小说的解释似乎也是如此。对堂吉诃德所展现的假象的现象分析和概念分析展示出。在多大程度上他关于正义战争的讨论是一种简单化的表达。在这方面,批判和理论的关系并不是一个仅仅在此终结的,而是到达了开端的论题。
① Theodor W. Adorno, »Kritik«, «, in: ders. , Gesammelte Schriften, Band 10.2, Frankfurt/M.1977, S.785-793, hier: S.78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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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