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进人一种传达关系,将它作为分析意义的最重要的部分,会改变批判的基础。就算这种决心本身并非是批判的,而是批判的前提,但它确实触及了批判的核心功能以及分析者的批判立场。因此,我们现在来进一步刻画它。②
精神分析解读的对象并不先行于精神分析情境,它并不先在于说明。说明与无意识的、有情绪意义的材料相关,而这样的材料并不是现成的,并非简单地由被分析者通过叙述或者举止呈现出来。材料,也就是精神分析意义的对象,被组织在复杂的精神分析情境之中;当下,各种取向的精神分析学派都同意,传达是精神分析工作的本质性环节,也是叙述任务的本质性环节。我们在这里说“组织”,因为其他的表达,诸如“产生”或者“使其可见”都在语言上已经认定,我们要考虑的是现成的关系状况以及过去的关系经验的联系。被分析者传达他的愿望、期待和忧虑等情绪,诚然,它们从其生活历史中产生,但并不能在除了当下的分析情境之外的地方找到;因为被分析者的需求和渴望是无意识的,因此他并不能直截了当地传达或表述这种情绪。分析情境激发着关系想象和关系塑形,而这个过程是无意识的。通过语言的联想,以及诸如梦境和回忆等其他精神分析材料,被分析者指向这样的关系塑形。分析者的交互传达的想象,对于患者的情绪反应,用更多的棱角丰富了这个关系塑形。如果真的接受,传达是精神分析治疗的核心概念,并且在传达中,当下被组织的关系结构是可认识的,那么精神分析批判的对象就不是事先存在,而是通过协同的分析工作才被揭示出来。
① Arbeitskreis OPD, OPD 2, Bern 2006.
② Wilfred R. Bion, Attention & Interpretation, London 1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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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