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诊疗式的自我分裂不仅仅出现在被分析者这一边,也直接出现在分析者这一边。他必须打开一个批判的空间,从被分析者提供的客体关系中找出信息,为他设身处地地着想,而这就意味着,他可以要求(被分析者)讲述,可以创造一个想象空间,让他能分析与主导性的客体关系关联的想象,这样,分析者就扩展了言说的能力。他可以展示,被分析者为了澄清自己的“原创地位”(Urheberschaft)是如何塑形关系的;也可以展示,在这个过程中被分析者是如何成为诸关系的牺牲品的;最终,他可以清楚地将手头的关系总体与它的前提假设联系起来。他在所有的环节中都打开了一个空间,借此拉开一段距离—这里本应提及许多相关的、应当被澄清的精神分析的专业术语。如此,总会出现一种批判性的距离,而这就是批判的前提。不过,这里所说的拉开距离的步骤,是一个持存于合作进行的叙述之中的运动,它与对于关系的共同经历相关。毫无疑问,我们无法设想,影响着分析者的认识的外在标准,作为先入之见,被排除在分析者的构造工作之外。这样看来,内在立场并非与之前所描述的外在批判立场完全分离。但外在立场的出现并不伴随规范性的引导,因此,它并不是万无一失的,只起到一种补正作用,是对于当下共享的经验,或者没有被共享的、必定不会得到实现的愿望世界的描述。每个解释都提供了一种意义,而它的目标并不在于真相,而在于对自我说明的扩展;它的正确与否在于它是否触发了反思之前我已经讲过叙述身份认同的扩展了。真相的问题会引出被分析者的自身身份认同批判过程的可利用性问题,换言之,会带来一种实用的规范。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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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