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宇宙之中的物并不是被动消极的,而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参与元宇宙空间的构成,在这个意义上,人与人之间的模仿律必然会扩展为物与物之间的模仿律。这样,游戏被颠倒了过来,物不再是海德格尔的天地神人四重整体在此世或元宇宙中的映射游戏,而是一种模仿游戏(game of immitation),不仅人与人之间相互模仿着,物与物之间也相互模仿着,不仅个体和个体之间形成了主体间性(intersubjectivity),在物与物之间也形成了物体间性(interobjectivity)。正如新唯物主义理论家蒂莫西·莫顿提出:“物面前的深渊是物体间性的。它在物体之间漂浮,在它们之间’浮动,这个之间并不在时空中——它本身就是时空。在这个意义上,所谓的主体间性—一种人类意义得到调谐的共享空间——要比更巨大的物体间性的构造空间小得多。而超物(hyperobjects)揭示了这种物体间性。相对于一个更广阔的现象,即所谓的物体间性,我们所谓的主体间性现象不过是一个局部的、以人类为中心的片段。”①的确,由人与人之间模仿律构成的主体间性关系,只是巨大的宇宙之中的很小一部分,同样,在元宇宙中,我们所能触及的界面和代码,我们在各种元宇宙的互动中形成的关联,也是元宇宙空间的极小一部分,我们所面对的元宇宙和现实世界,都处于大量的物与物、人与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不断模仿和塑造之中,在更广义的角度上来看,这就是物的模仿律,因为物的模仿律涵括了塔尔德的人与人之间的模仿律。
如何思考全球数字资本主义?
①[美]格拉汉姆·哈曼:《迈向思辨实在论》,花超荣译,武汉:长江文艺出版社2020年版,第7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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