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本雅明和阿甘本为我们讲述的是金融资本主义的拜物教的状况,但是,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仍然为我们提供了找到傀儡背后的驼背侏儒的线索。有趣的是,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马克思也提到了基督教的信仰,马克思说:“基督教只有在它的自我批判在一定程度上,可说是在可能范围内完成时,才有助于对早期神话作客观的理解。同样,资产阶级经济学只有在资产阶级社会的自我批判已经开始时,才能理解封建的、古代的和东方的经济。在资产阶级经济学没有用编造神话的办法把自己同过去的经济完全等同起来时,它对于以前的经济,特别是它曾经还不得不与之直接斗争的封建经济的批判,是与基督教对异教的批判或者新教对旧教的批判相似的。”①相对于本雅明和阿甘本,马克思更加直接地指出了资本主义之所以良序运行,恰恰在于其外表上的神话系统。当美元与黄金的脱钩的时候,表面上维持的是一种信用的体系,但事实上是一场投机的赌局,而这场赌局已经被染上了资本主义浪漫的玫瑰色彩,让普通人沉醉于其中。换言之,资本主义的经济学的良序运行,当然依赖于其“编造的神话”,在这种神话之下,一切外在于资本主义的力量不过是这种神话的不成熟的样态,这就是马克思所谓的“人体解剖对猴体解剖是一把钥匙”①的原因所在。资本主义不断在神话中建构了以自己为顶点的时间和空间的螺旋式金字塔结构,而外在于资本主义框架的一切他乡和过去,无非都是这种神话的装饰品,这些装饰品指向了神话的中心,但那个中心的驼背侏儒我们却看不到他的存在。
序篇数字的神话、资本的魔法:数字资本主义批判如何可能?
①《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70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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