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平台算法的流量交换的基础,恰恰是大量被排斥在算法过程之外的剩余数据。正如马克思对剩余价值的揭示意味着资产阶级的政治经济学的普遍性逻辑的崩溃,拉康的剩余快感的揭示意味着象征秩序的逻辑的崩溃,我们是否可以设想,通过某种方式揭示出来的剩余数据也会造成带有牟利和控制倾向的平台算法的崩溃。不过,这里有个基础问题,所有的数据作为代码存储在机器空间里(如服务器、传感器、中继器等),它们本身并不对人类开放,也即是说,当我们直接在机器里看见这些代码时,我们实际上什么不知道。换言之,除非经过特定算法的翻译,这些数据所包含的内容一般不会向我们揭示出来,唯有通过特定算法的中介,作为主体的我们才能面向剩余数据。
那么,从这里我们进一步得知,算法过程是数字空间中主体必不可少的中介,我们所能接触到的任何数据,包括剩余数据,都必须通过算法来实现。因此,在面对剩余数据的时候,我们不可能简单通过一个政治经济学分析就可以看到这些剩余数据,相反,这个是一个纯粹数字技术的问题。对于人文学者而言,我们需要明白的是,我们批判的对象从来不是算法,而是某些算法,即那些被资本殖民化的数据平台用来牟利和控制主体的算法。正是那些带有严重偏向和歧视的算法制造了大量的剩余数据,而剩余数据的出现,并不是让所有的计算机算法崩溃,而是让那些为特定资本平台和控制权力服务的算法陷入僵局。那么,剩余数据的价值,就是在于提出在平台算法过程之外,我们可以用另外的算法来重新组合各种数据。我们看不到剩余数据,不等于这些数据不存在,我们需要通过其他算法模式让其在数字空间之中呈现出来。
如何思考全球数字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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