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问题并不在于对对象的完全化用和占有,而是在于通过化用,主体的自我意识得到了圆满,从而进一步让主体的生命以及自我意识得到扩展和变化。在这个意义上,耶基指出:“我们不要认为原初创造和生活形式之下的实践的化用有着天壤之别。由于化用过程(我们是从褒义角度使用这个词),生命形式不断得到再造。即便化用不是无中生有,但它们总是在化用过程中塑造和改造。”①换言之,在自我意识对对象的化用过程中,被改造的不仅仅是对象,也包括了自我意识本身,自我意识在化用过程中不断脱离了原先设定的运动轨迹,在与不同的作为他者的对象遭遇的过程中,实现了生命的变形和转变。
不过,在物的化用过程中,自我意识事实上并没有遭到挑战,依照黑格尔的说法,真正的挑战并不在于物的对象,而是在于面对另一个具有自我意识的他者。他指出:“一个自我意识为着另一个自我意识存在着。只有到了这个地步,自我意识才真正成其为自我意识,也只有在这个过程中,自我意识才通过一个他者获得自身统一。”①这就是皮平所说的黑格尔在自我意识哲学中引入了社会性的原因,真正的他者不是物质性和无机性的他者,而是有生命的他者,与另一个作为自我意识的存在者的相遇。
如何思考全球数字资本主义?
① Rahel Jaeggi, Kritik von Lebensformen, Berlin: Suhrkamp, 2014, p.131.
0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