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官是能自我调节的。器官的起源中有一种收敛(con-vergence)的努力,它试图系统地把器官与其他器官,以及作为整体的身体结合在一起:
[191]需要通过一项重要的工作[une œuvre de vie],超越被给定的现实和它目前的系统化,走向新的形式,这些新形式只是由于它们共同存在并构成一个系统,才能保持自身;当一个新器官在进化的序列中出现,它只有在实现了系统的、多功能的收敛的情况下,才能保持自身。器官是它自身的条件。地理世界和现有技术对象的世界,也以类似的方式进入一种关系—其中具体化是有机的,它通过这种关系性功能规定自身。①
这是西蒙东在《技术对象的存在模式》中讨论“有机”具体化的唯一一个段落。说器官成为自身的条件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它位于一个与其他部分互相关联的系统中;它让自身适应系统的同时也改造系统,这反过来又成为进一步的操作模式的条件;它通过整个有机系统的反馈,成为自己的条件。在一篇题为“控制论与哲学”(Cybernétique et philosophie,1953)的预备性文章中,西蒙东用整体性(holique)一词来描述控制论的这种组织形式。①我们可以用他最喜欢的一个例子—他在前面那个关于地理世界和技术对象世界的关系的段落结尾处,提到的甘巴尔引擎(Guimbal engine)——来概括这种“有机”技术思想。甘巴尔引擎是一种利用河流作为驱动力和冷却剂,以减少焦耳效应造成的过热(可能会烧毁发动机)的涡轮机。河流和涡轮机成为一个有机功能统一体。在这种情况下,河流是涡轮机的关联环境(associated milieu)。关联环境对涡轮机的有机结构至关重要,因为它允许循环因果发生:当水流增强,涡轮机也产生更多的热,而由于水流更快,它也能更有效地把热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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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归与偶然
① 吉尔伯特·西蒙东,《技术对象的存在模式》,明尼阿波利斯:Univocal,2017年,第58—59页;重点由本书作者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