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debt)是第三预存的原初形式;它同时也是持存。随着第三持存的数字化形式的出现,我们都负了债:不仅[215]负了过去的债——我们没有经历过它,但它依然属于我们——也负了未来的债,我们必须按照它的预测行动,以返回这个未来。先占这个词指的是把做决策委托给算法,在我们的时代,先占显然是自动化社会的主要问题,自动化社会中的每个可能的相遇都可以是计算的结果。随机算法的使用不仅把偶然引入了用户体验,也是为了提高计算的准确性。正如斯蒂格勒描述的,一种基于操纵心理力量的消费主义,正延伸进基于数据的计算中。随着营销策略从操纵无意识转向大数据分析也就是操纵意识(正如我们在剑桥分析公司事件等例子中看到的)—基于心理力量的营销(甚至包括精神分析)似乎正失去其在目前这种消费主义下的核心作用(尽管它仍然是根本的)。正是预存问题使我们面临自由的问题。
§37 无机有机性或生态学
随着如今的机器和技术系统正变得有机,我们该如何看待这些试图理解人机关系的器官学尝试?新型工业化,有时被称为“工业4.0”,已经提出要使环境自动化和智能化。①“智能化”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智能意味着预期的能力,对最理想情况的预期。自20世纪以来,[216]我们见证了第三次工业革命(信息机器)的成熟,它向着由人工智能和数字网络支持的、我们称之为全面自动化的状态发展。自从20世纪下半叶计算机引入以来,自动化的机械和序列控制逐渐被数字反馈系统取代。数字化的力量在于能有效地在不同的技术集合之间建立客体间关系,②压缩时间和空间,从而把这些集合以易被计算的方式系统化。智能物和智能环境的激增是如今这场革命的特征。因此我们面临一个挑战是,不仅要对工业化及其产生的异化展开新的批判,也要反思第三预存被应用到各种规模的系统中的可能性和不可能性。正是在第三预存中,偶然性问题变得重要,因为必须能预期到偶然,才能优化它。因此第三预存的演化并不基于对偶然性的拒绝,而是取决于偶然性;这也是智能的含义之一。
第四章 组织性的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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