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化来说,技术无疑是不可或缺的,但是在文明的发展中,技术只是宇宙生命的一部分。技术不等于文化。事实上,技术总是受到文化的挑战,也受文化的激励和制约,正如伯特兰德·吉勒(Bertrand Gille)就各个人类系统(司法、政治、经济等)和技术系统的冲突所说的那样。①然而,当技术从这种图形/背景的平衡中分离出来,成为它自身和其他领域的背景,我们就必须把它重置在新的知识型中,根据不同的认识论来从内部改造它。因此我们必须寻找技术的根基。这也是我提出宇宙技术概念的动机,我试图敞开技术的问题:我们不只有一种技术(作为图形)和一种宇宙论(作为背景),而是有着包含道德和宇宙的不同动力学的多种宇宙技术。西蒙东借224格式塔心理学,这样评论图形和背景的关系:
格式塔心理学在认识到全体的作用的同时,把力量归于形式;而对发明过程的更深入分析无疑会表明,起积极作用的决定因素不是形式,而是承载着形式的东西,即它们的背景;尽管背景总处在人们注意力的边缘,却潜藏着动态,形式系统通过它才能存在。形式并不参与进形式中,而是参与进背景—背景是一切形式的系统,或者说是各形式倾向共有的水库,早在形式独立存在并把自身建构为明确的系统之前,它就参与进背景中了。参与的关系把形式同背景联系起来,这一关系超出了现在,把未来的影响散布进现在,把虚拟的影响散布进现实。因为背景是虚拟性(virtualities)的系统,是潜能和开辟道路的力量的系统,而形式是现实性的系统。①
第四章 组织性的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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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见伯特兰德·吉勒,《技术的历史:技术与文明,技术与科学》(Histoire des techniques: Technique et civilisations, technique et sci-ences),巴黎:Gallimard,197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