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乔喻(以下简称“杨”):是的,他特别区分了资本和资本主义。
张:对。看了之后呢,我还是有些看法的。当然,这些看法跟去年我提的问题不太一样。我还是想加深理解哈维先生对整个马克思的解读,特别是我认为他回答了一些马克思当年并没有解决或回答的问题。这可能是我最感兴趣的部分。
第一个问题是这样的。从方法论上看,我觉得,您后来转向《资本论》研究和思考当代资本主义一些现实问题的时候,跟您原来的空间、历史一地理唯物主义研究方法相比,是否存在一些变化?我注意到,在早期《希望的空间》中,您先后使用了我上次讲的一批概念,如formation、ordering和 situated,这里面就用这些概念来描述空间结构、身体和异托邦的功能性的变化,这不是实体性的地理学或建筑学的观点。我特别想知道的是,这些概念本身的相互关联是什么?因为您的这些概念与我的研究有一个重叠,那么,您自己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能够成为加深和拓展历史唯物主义方法论的最重要的核心概念?这个是我特别关心的。因为您在这里曾经使用过两个重要概念:一个是“领土”这个构型,另一个是“社会形态”,您都用了同传统的、在斯大林体系的历史唯物主义中对欧洲社会、社会形态和空间结构等的描述完全不一样的概念。这些概念跟我自己的哲学思考过程中所使用的一些概念有重叠的地方。在这一点上,我特别想听听您的想法。
在我自己的思考中,构序概念对应于生产力,构型概念对应于功能性的生产关系,也就是用这些新的概念对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原来使用的概念重新进行表述。这其中的一种实质性的意义就在于,我觉得有可能在方法论上加深历史唯物主义本身的哲学概念。对此,您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而且很重要的问题是在中文版中,这些概念都没有了。比如,ordering被译为静态的秩序,而不是建构当中的有序的建构,不是组织性的建构,(这个概念)不再是功能性的了。在胡大平或其他人翻译的时候,它全都变了。完全翻译成中文后,它原始的意思都没有了。但不知道强化这一部分,是否有助于大家理解他在地理一历史唯物主义的方法论上很核心的部分。
照亮世界的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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