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张:您在几本书中都提到一个“另类政治主张”,这会涉及您一直在思考的重要问题。这个基础是不是您说的浪漫主义?比如说,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政府会实施一种改良性的计划,但是在资本主义社会中,行政主体不会推行非积累性的、取消3%增长率的这样一个保护老百姓的政策。在资本主义体制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任何一个资本集团一定会有保护私有财产的机制。您的另类政治主张的具体途径是什么?并且,这个另类政治主张的基础,是不是您的革命人道主义?
哈:我区分了两种替代性方案,一种是善的无限,一种是恶的无限。前者就是简单再生产,后者就是资本的扩大再生产。经济学家头脑里是没有经济理性的,我写了一本书就叫《马克思、〈资本论〉与经济逻辑的疯狂》。所以,我主张把那些经济学系都取消掉,所有人都读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有一天早上醒来,就会发现所有国家都同时决定我们不要保持3%的增长率了。我觉得,中国是少有的能够控制经济的国家。
杨:哈维先生对中国还是蛮有信心的。他觉得,如果世界上有哪个国家可以做到影响世界经济走向的话,中国是可以做到的。
张:我注意到了。您在《17个矛盾》里面已经涉及了中国问题。您也提到,中国在第一次遇到世界经济危机的时候投了四万亿元人民币,进行大规模的投资。而今天中国并没有采取原来的方式,而是采取了供给侧结构调整。这些做法有点像马克思所说的从形式从属到实际从属,其间发生了一个比较大的变化。您是站在一个对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完全透彻理解的基础之上,来把握和透视资本全球化的运作,您的“另类政治方案”实际上是要使资本回到为人民谋福利的尺度上来。关于这一点,是很难做到的。也就是说,我觉得您的乐观要打一个问号的。
空间塑形与非物质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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