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愉悦高于需求。①
宫廷贵族的举止应该符合普遍被理解被接纳的准则,他们依此行事,并让别人观看、欣赏和评价他们的作风。如果说展示品味是为了达到获得新的社会地位的自私目的,那么展示自己的个性和内在以及获得愉快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更重要的是向同阶级者提供可观赏的素材并令他们满意。因此,努力去迎合他人的品味,是为了赢得他人的好感、对他人的思想产生影响,以期其改变对自己的态度和行为。例如,好品味可能体现在懂得恰如其分地假装同意地位相当或地位更高者的意见。宫廷贵族要影响他人,则要影响他的品味。
“诈骗”(la captation)这个名词除了有“非法侵吞他人财产”的意思,还有些更古老的词义,例如拉丁语captatio benevo-lentiae这种修辞用法,意思是“谋求恩宠”。这种“诈骗”即通过施展同情和宽容来博取对方的好感。“诈骗”的目的在于微妙地掌控提出反对意见的人。如何通过给予一个人完全的自由来使其顺从呢?这个悖论可以通过一种方法解决:无论这个人想去什么地方,他只能通过一条道路前往。给予他人赏心悦目的满足感,得到的回报是感激、尊重和认可。宫廷贵族滥用他们的诱惑力,以至于他们施展的魅力已经克制了诱惑对象的欣赏和享受的自由。为了使自己与众不同,朝臣们努力使自己成为别人所不能成为的焦点。取悦他人变成了为权力意志服务的手段。例如,一个人为自己打扮的同时,不得不为了他人穿上奇装异服,以使别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①“哪里有宫廷,哪里就有所有执笔的人都要遵守的说话和书写的法则。然而宫廷的语言就是毫无技能的朝臣的语言,他们即使在讨论科学问题的时候也绝不使用行业的通用术语:因此,行业术语和所有涉及专业技能的语言在宫廷文化的领域中都被认为是缺乏风格的。如今,所有的宫廷都变成了滑稽画,人们惊讶地(……)发现,即使是伏尔泰的作品也是极为生硬艰涩的。”(尼采,《快乐的知识》,卷二,δ101,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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