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变化要求重建三种权威流之间的平衡—即传统、判断和意见——在塔尔德(Tarde)看来,这三种权威在社会中流动。在历史上,这三种势力在相互挤压和松弛之中,事实上创造了主体所承认的、在所有事物中存在的价值分配。意见是短暂的、不稳定的,而随着消费欲望的逐渐膨胀和精细化,以及传播手段的不断增加,意见所占的比重也越来越大。①另一方面,在与意见这一现代势力的竞争中,传统这一势力,即“逝者的意见”,以及理智这一势力,即企图引导大众的精英的判断,则顺理成章地处于衰落阶段。到了工业发展时代,传统势力被意见势力削弱,理智势力也同样失去它的权威,这种权威曾在中世纪成功抵抗并击退大众的意见。
随着报刊的发展,意见挣脱了地域的束缚,扩张到国内以及国际的范围。信仰与欲望社会化的方式对时尚和大产业的协调起了作用,由此出现了空间上的统一性和时间上的多样性。在此意义上,时尚应当被理解为意见产生的系统。时尚的加速循环有明确的迹象,19世纪末,塔尔德指出,如果一个旅行者在12世纪穿越欧洲,那他在不同的地点只会看到人们居住、穿着、饮食的方式是不同的,而这些方式在几十年后也不会改变。他也指出,在我们这个时代,从欧洲的这一端到另一端,这些生活方式是统一的,然而却会随着时间迅速改变。过去是地域上的多样性和时间上的统一性,如今则让位给地域上的统一性和时间上的多样性。①而对于刺激审美品味所必需的惊喜,是如何能够在工业生产中起到关键作用呢?审美品味的飞跃发展与生产者们试图捕获和开发的消费手段是密不可分的。
① 塔尔德是这样定义舆论的:“舆论是一组暂时的、且多多少少符合逻辑的判断,它在回应眼前的问题的同时,也在同一国度、同一时间、同一社会的人中复制了多份。”(《舆论与群众》,第61页。)
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