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里发生了什么?首先,马克思抱怨说,“对于这个周转机制根本一窍不通的经济学家,总是忽略这一要点:生产要不间断地进行,产业资本就始终只能有一部分实际上加入生产过程”。②马克思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忽视这一点,也就完全忽视了货币资本的意义和作用”。这至少是关键见解之一,正如我在考察生息资本流通时提到的,这一见解对理解资本运动的一般规律具有重要意义。
马克思重申道,“这种连续性本身就是一种劳动生产力”。③保持连续性至关重要。我们要为资本流动的中断和延迟付出高昂代价,因此要像避免瘟疫一样地避免它们。保持这种作为生产力的连续性面临许多困难,这为货币市场和信用制度发挥重要作用打开了大门(正如我们在第三卷对金融资本和信用制度的研究中看到的)。顺便说一句,在一般的讨论生产力性质的马克思主义文献中,“连续性”鲜有人提及,它的广泛影响也经常被忽视了。
熨平周转过程减少了预付资本:
由单纯的周转运动这一机制游离出来的货币资本(还有由固定资本依次流回而形成的货币资本,以及在每个劳动过程中可变资本所需的货币资本),只要信用制度发展起来,必然会起重要的作用,同时也必然是信用制度的基础之一。④
需要注意的是,马克思并没有说是周转运动导致了生息资本流通和信用制度的产生。言下之意是(第三卷中关于生息资本历史的章节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由来已久的信用必须被规训、重新设计和重新定向,以满足资本周转的迫切需要。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315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 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29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强调是作者加的。
③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312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④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313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强调是作者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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