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惕夫主要构建了物质(使用价值)流动的模型(马克思大多数情况下使用的是价值流动)。如果有不同产业投入和产出的足够多的数据,将投资和劳动力分配到社会劳动分工的不同方面以保证平衡增长就是可能的。否则的话,这总是会存在风险的,例如,钢铁或能源生产的瓶颈可能会阻碍其他各处的增长。在世界上的许多地方和不同的政治环境下,对投资和劳动的合理的社会配置是公共政策十分重要的一个方面。尽管使用这种技术进行的中央计划的名声并不太好,但在公司内部,我们正在使用其更精确的版本以确定复杂的生产体系中的最佳效率。
然而,这里的主要问题是要解释,马克思自已想要用这个图式表达什么意思。他假定,生产消费资料和生产资料的两大部类的产出和投入,在价值流动上各自达到均衡(事实上他并没有使用“均衡”这个词,而是使用了“必要的比例”)。这是否意味着协调的和永无止境的资本积累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实际上是可能的?在前言中,恩格斯就担心这些材料不能为政治鼓动提供支持,而罗莎·卢森堡认为,接受这些图式的有效性会使政治斗争变得毫无意义。或者,马克思想要说明,因为市场配置不可能趋向于恰当的比例,资本主义条件下协调的积累是不可能的?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会是,劳动在不同劳动部门之间比例合理的配置仅仅在共产主义条件下才是可能的吗?马克思满怀希望地说:“假如生产是共同的生产,不具有商品生产的形式,情况又会有哪些不同,这是以后研究的问题。”①不幸的是,他没有兑现这个承诺。
即使正如马克思所论证的,为个人私利而奔波的个别资本家对市场信号作出反应,是不可能达到正确的比例的“除非是偶然地”,但是小型的“比例失调”危机也许可以使系统整体围绕可持续的均衡增长路径波动。毕竟,他在第一卷中已经说明了,“不同生产领域的这种保持平衡的经常趋势,只不过是对这种平衡经常遭到破坏的一种反作用”。①第一卷中的积累模式的最终崩溃,并不是由于任何技术上的不可持续性。它是由于不断增长的群众的日渐加剧的贫困化,这些人会反抗和剥夺越来越富裕并日渐缩小的剥夺者群体。在第二卷的末尾,马克思并没有插入任何类似的关于革命的必然性的观点。第二卷在某种程度上说明工人阶级通过其消费积极地促进了价值的实现,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第一卷中的政治性减弱了—如果说不是被否定了的话。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一卷,第505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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