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章节)有关的贸易政策的分析为这些工人阶级消费形式的推广确立了背景。
但是苦果酱的故事并没有得到解释。带着这样一个疑问我们回到《资本论》第二卷。蜜饯和果酱制造者一般在12月份左右时就会用光新鲜水果和果浆。一二月份的时候,有些人在西班牙(那里的人只是喜欢橙树开花的样子,并不指望它能结可以食用的水果)看见这些不能吃的苦橙子从树上落下。凭借来自西班牙的苦橙子,蜜饯和果酱制造者使其固定资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全年不间断地得到了利用(第二卷提到过的问题)。因而固定资本的周转时间问题在将苦果酱推向早餐中发挥了关键性作用。这个食用富含糖分和维生素C的苦果酱的文化习惯在英国根深蒂固,并一直延续至今。
没有什么决定了我这个奇怪又独特的文化习惯。我可以随时戒掉这个习惯(最近确实戒掉了)。但是资本为这种看起来独特的文化习惯的形成和流传创造了某种“可能性条件”。住宅所有权和“美国梦”也是显而易见的例子。我很高兴能发现这些可能性条件是什么,并且这个马克思主义式的推理可以帮助我理解自己的一些奇怪习惯和品位是怎么来的,这真的很令人陶醉。
我讲述这些个人的琐碎趣事是因为我坚信,随着将马克思的抽象分析用于现实分析,他的理论的可信度将越来越高;并且如果马克思的理论不仅能阐明资本运动的抽象过程,还能揭示每个人的日常生活(包括为什么这么多的英国人喜爱苦果酱)的本质,那么这个理论就会成为寻求一个替代性的、更平等且更少暴力倾向的生产方式过程中的一个解放性工具。
有趣的是,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概念在第二卷中比《资本论》中任何别的地方都表达得更加明确。似乎马克思头脑中有这么一种混合物联合起来的工人控制了他们自己的生产过程和报酬水平,被嵌入到拥有更广阔基础的社会组织形式之中,这个社会组织能够在国际分工的条件下,用合理制定和协调的非商品化物品(使用价值)的流通模式替代货币资本流通的破坏性力量。废除以交换价值为基础的社会是马克思所有反资本主义构想的核心。其推论是基于公平与正义并且专注于人类解放的社会永远不会在这样一个世界中建立:在那里货币已然成为一种私人占有的社会权力形式,在那里商品市场交换的货币协调是日常生活借以不断再生产的基本社会关系。坦率地说,马克思极少的阐述构成了一个相当不充分的和乌托邦式的计划。但是它们确实强调了不断深化的劳动分工下的国际协调问题。众所周知,这是反资本主义的左派所不愿面对的问题,部分是因为在转向反资本主义的替代性选择中,它们无可厚非地对任何似乎依赖于国家权力的事物表示了不信任。第二卷也阐释了资本错综复杂的周转过程,这个过程的建立是为了支撑看似无限的剩余价值的生产和实现也是为了使资产阶级的权力得以长久延续。马克思令人信服地说明了,如果生产和商品的连续循环不发生相应的彻底转变的话,无论何种资本的流通(比如货币资本)都无法得到根本改变。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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