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这里,解释社会再生产女性主义在何种方式上对于理解当代民族主义/种族主义形态为何要以双重标准对待种族化的男性和女性是至关重要的。这种双重标准,将非西方的男性(无论是穆斯林还是非穆斯林)视为女性的压迫者,同时也是“偷走工作”的人;而非西方女性则通常被描绘成厌女症和落后文化的受害者,需要拯救和解放。但她们却几乎从不被描绘为从“本土”工人手中抢走工作的人。为什么会这样?这种性别化、种族化的双重标准在涉及非西方男性时强调经济威胁,而同时在涉及女性时则完全忽视经济领域,为了理解这种现象我借用了马克思的劳动后备军(reserve army of labour)概念。
这篇文章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我简要总结马克思关于劳动后备军或剩余人口的理论,并考察它如何能够帮助我们理解移民劳动力在当代欧洲经济中的地位。第二部分,我将讨论结合了社会再生产女性主义和马克思剩余人口理论的研究怎样能够帮助我们回答最开始提出的问题。女性民族主义的意识形态形成背后是否存在一种经济逻辑?社会再生产女性主义如何帮助我们解释为何民族主义者的种族主义叙事将种族化男性视为压迫者,而女性则是亟待拯救的受害者?
马克思的劳动后备军理论
在马克思的分析中,(a)社会资本规模的增加(即个别资本的总和),(b)生产规模的扩大,以及(c)资本积累所带来的越来越多工人的生产力增长,共同创造了一种情况,在这种情况下,“资本对工人更大的吸引力和更大的排斥力相互结合”。<sup>3</sup>对于马克思而言,这三种相互关联的过程为劳动人口的增加创造了条件,“伴随着其生产出的资本的积累,与此同时还有其自身的相对过剩,变为相对过剩人口;并且这一程度正在不断加剧”。马克思将此描述为人口规律,这一规律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特有的,正如其他生产方式也有各自相应的人口规律一样。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剩余劳动人口形成的悖论在于,尽管它是“积累的必要产物”,但这一剩余人口又是这种积累的杠杆;也就是说,它“形成一支可供支配的产业后备军,它绝对地从属于资本,就好像它是由资本出钱养大的一样”。<sup>4</sup>关于劳动后备军的讨论与马克思对资本的有机构成以及资本主义鼓励“通过减少资本的可变组成部分来不断增加资本的不变组成部分”的趋势的分析密切相关。<sup>5</sup>
资本主义:概念、理念、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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