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社会、任何权威都必须被接受。特定的社会结构,以及其特殊的社会关系和司法关系,必须获得大多数人的共识,如果不是所有成员的共识的话。没有这种一贯性,社会群体和成型的社会都是不可能的;社会学也是通过强调这种共识而得到辩护的。但这种共识是如何达成的?征服者、统治者、主人,这些握有权力的人是如何使压迫成为可接受的?马克思和恩格斯不断强调这个事实,即任何社会都不是仅仅以纯粹的野蛮武力为基础的。每一个社会形式都在社会的增长和发展中,在它已获得的生产力和社会关系的层面寻找其合理性。意识形态的职能正是去博得被压迫和受剥削者的赞同。意识形态以这样的方式来表现被剥削者,即从他们那里强取的,不仅是物质财富,还有他们对这种形势“精神上的”接受,甚至他们的支持。正在为获得统治而斗争的阶级,由阶级意识形态创造了三幅图像:一幅是给它自己的;另一幅歌颂它自己,但是给其他阶级的;还有一幅是给其他阶级的,用来贬低它们眼中的自己,将其拖垮,不费一枪一弹地击败它们。因此,封建贵族挂出一幅关于自己的图像一个拥有多方面的复合图像:爵士、贵族和领主。与此类似,中产阶级也精心制作了一幅关于自己的图像供自己使用:作为历史上人类理性的承担者,作为唯一天生具有善良的、光荣的意图的阶级,最终是作为唯一有能力高效地组织起来的阶级。它同样拥有一幅给自己的关于其他阶级的图像:好的工人、坏的工人、鼓动者和煽动者。最后,它还给出了一幅供其他阶级使用的自画像:它的金钱如何服务于普遍的善、如何提高人类幸福,它的社会组织如何促进人口增长和物质进步。
没有一种社会状态可以一劳永逸地被固定,尽管这是意识形态的目标。意识的其他形式和相互竞争的意识形态竞相出场并加入争斗。与一种意识形态作斗争的,只能是另一种意识形态或者一种真的理论。没有一种意识的形式构成了最后那个词语,没有一种意识形态成功地使自己转变成一个永久的体系。为什么呢?因为实践总是期待新的可能,一个不同于现在的将来。一种意识形态在它的全盛时期成功导致了共识,那时它还在成长之中,还是激进的,这种共识最终会走向瓦解。它为另一种意识形态所取代,后者带来一种对现存事态的新批判,并且承诺某种新鲜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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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的社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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