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个背景,重要的是,在这个背景前,赫然出现两个未必起教化作用的情感色调:机会主义(opportunism)和犬儒主义(cynicism)。现在让我们通过这些“坏情绪”来辨认出一种存在之道,不需要对其固有的性质做令人乏味的表达。
机会主义:机会主义扎根于工作场所之外的社会化,特点是:突如其来的转变、明显的冲击、持久的创新和长期的不稳定。机会主义者是那些面对源源不断的总是可以互换的可能性,使自己获得更多可能性的人,先是屈从于最接近的那一个,然后又迅速地从这一个迁回到另一个。这是一个组织上的、冷静的和非道学气的机会主义的定义。这是一个敏感的问题,对千变万化的机遇的娴熟、与可能性的无论有多宽广的亲密关系,这个敏感问题被无常的机会弄得尖锐化。在后福特时代的生产方式中,机会主义获得某种技术上的重要性。这是当代诸众面对这样一个事实的认知性和行为性反应,这个事实就是连续生产线上不再组织常规操作,被高水平的不可预测性所替代。现在,正好是这种能力纵横捭阖于抽象的、可互换的机遇之中的时候,在后福特制生产的某些部门,这种能力构成了专业素质(professionalquality)。在这些部门,劳动过程不是根据单一的具体目标规定的,而是从一系列等效的可能性(possibilities)中每次确定一种可能性,每次根据这个被指定的可能性安排劳动过程。信息设备不再是通向单一终端的工具,而是引导人们进入连续不断“投机取巧”的精心制作。每当具体的劳动过程渗入“交往行为”,或者,回到研讨会第二天涉及的一个主题:每当劳动本身含有政治行动的特质,机会主义获得的价值犹如一种不可或缺的资源,这样,就不用再把自己只看成哑巴式的“工具性行动”。毕竟,如果没有政治家的一些天赋,还会是机会主义吗?
112
诸众的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