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lved":true,"match_type":"uuid","source_type":"original_book","book_id":"c1acbb68-5873-42b3-b81a-ecd4fc576447","title":"非物：生活世界的变革","author":null,"edition":null,"publisher":null,"year":null,"isbn":null,"requested_by":"printed_page","book":{"source_type":"original_book","book_id":"c1acbb68-5873-42b3-b81a-ecd4fc576447","id":"c1acbb68-5873-42b3-b81a-ecd4fc576447","uuid":"c1acbb68-5873-42b3-b81a-ecd4fc576447","title":"非物：生活世界的变革","normalized_title":"非物生活世界的变革","author":null,"edition":null,"publisher":null,"year":null,"isbn":null,"isbns":[],"parsed":true,"ai_readable":true,"document_type":"book","page_count":153,"navigation_url":"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i/book/c1acbb68-5873-42b3-b81a-ecd4fc576447","title_url":"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i/title/%E9%9D%9E%E7%89%A9%EF%BC%9A%E7%94%9F%E6%B4%BB%E4%B8%96%E7%95%8C%E7%9A%84%E5%8F%98%E9%9D%A9","fixed_page_url_template":"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i/book/c1acbb68-5873-42b3-b81a-ecd4fc576447/page/{printed_page}","path_api_url_template":"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book/c1acbb68-5873-42b3-b81a-ecd4fc576447/page/{printed_page}","read_url":"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c1acbb68-5873-42b3-b81a-ecd4fc576447","page_url":"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books/c1acbb68-5873-42b3-b81a-ecd4fc576447/page","search_url":"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books/c1acbb68-5873-42b3-b81a-ecd4fc576447/search"},"page":{"printed_page":128,"pdf_page":121,"physical_index":121,"physical_index_base":0,"printed_page_status":"recognized","page_sha256":"95248b03c26c8db45d11ddb5eabf1fad5ea7944be27bfc548b3fb26891be52a7"},"chapter":"非 谢晓川译 韩炳哲 Byung-Chul Han 物著","content":"安静让人们对更高阶秩序的注意力变得敏锐，这种更高阶的秩序无需是统治和权力的秩序。安静可以是最高的平和，可以用亲和的方式让人达到最深层的幸福。统治虽然能够强制臣服者变得沉默，但受强制的沉默不是安静。真正的安静无需强制。它不压迫人，而是让人获得提升。它不掠取，而是赠予。\n\n塞尚认为画家的使命就在于创作出安静。在他看来，圣维克多山(Montagne Sainte-Victoire） 就像是他不得不顺服的、安静的高耸山峦。垂直的高度、高耸之处要求人们安静。塞尚完全收回了自我而变成了无名之人，他由此创作出了安静。他变成了一个倾听者：“他的全部意愿都必须变得沉默。他应当让自己身上一切偏见的声音都不再作声，应当遗忘、应当遗忘这些声音，应当创作出安静，他应当成为完满的回声。完整的风景随后才会呈现在他的感光板上。”[159]\n\n倾听完全是一种宗教的态度。荷尔德林的《许佩里翁》说：“当气息的温柔波浪在我胸口游荡时，我的全部存在都沉默了下来，仔细地去倾听。我常常抬头望向苍穹，低头望向神圣的海洋，在广袤的蓝色中迷失自己，仿佛有一个亲近的精灵向我张开臂膀，仿佛孤独的痛苦化解为神性的生命。与万有齐一，这是神性的生命，这是人的天空。与有生命的万有齐一，在幸福的自我遗忘中回归自然的万有，这是思想和愉悦的巅峰，这是神圣的山巅，是永恒宁静之所在。”[160]我们不再懂得这种神圣的沉默，这种沉默将我们提升为神性的生命，让我们成为人的天空。神圣的自我遗忘让位给自我过剩的自我制造。数字化的超量交流、没有边界的联网特性没有产生联系、没有产生世界。毋宁说，它的作用是让人变得单一化，它深化了孤独。因自身而被孤立的、无世界的、抑郁的我远离了那种让人变得幸福的独一性，远离了那神圣的山巅。\n\n92\n\n[159] Paul Cézanne, Über die Kunst, Gespräche mit Gasquet. Briefe, Hamburg1957, S.9.\n\n128","previous_page":null,"next_page":nu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