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lved":true,"match_type":"uuid","source_type":"original_book","book_id":"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title":"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author":null,"edition":null,"publisher":null,"year":null,"isbn":"9787550317215","requested_by":"printed_page","book":{"source_type":"original_book","book_id":"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id":"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uuid":"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title":"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normalized_title":"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author":null,"edition":null,"publisher":null,"year":null,"isbn":"9787550317215","isbns":["9787550317215"],"parsed":true,"ai_readable":true,"document_type":"book","page_count":161,"navigation_url":"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i/book/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title_url":"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i/title/%E8%AE%BA%E4%B8%AD%E5%9B%BD%E7%9A%84%E6%8A%80%E6%9C%AF%E9%97%AE%E9%A2%98%E2%80%94%E2%80%94%E5%AE%87%E5%AE%99%E6%8A%80%E6%9C%AF%E5%88%9D%E8%AE%BA","fixed_page_url_template":"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i/book/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page/{printed_page}","path_api_url_template":"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book/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page/{printed_page}","read_url":"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page_url":"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books/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page","search_url":"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books/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search"},"page":{"printed_page":"52 / / / 53 / 65","pdf_page":34,"physical_index":34,"physical_index_base":0,"printed_page_status":"recognized","page_sha256":"d4e7305b25357e91e14e0216c853a606437f1f07b32ae79db3d58680007ad275"},"chapter":"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content":"在儒家宇宙论中，“道德”的含义与他律的道德律毫无干系，而是关于人格的创造（这正是乾的含义）和完善。因此，牟宗三把中国的道德形而上学康德的道德的形而上学里区分开来，因为后者只是一种关于道德的形而上式阐述，而牟宗三认为，只有基于道德，才可能有形而上学。\n\n与前苏格拉底和古希腊的哲学相比，在同样的历史时期，存在问题或技艺问题都没有构成中国哲学的核心问题。儒家和道家学说共同关心的问题是“生活”，即如何引导一种道德的或善的生活，而非“存在”。弗郎索瓦·于连在他的著作《生活的哲学》（Phioso hie du vivre）中试图揭示，在中国，这种倾向导致了完全不同的哲学心性。<sup>87</sup> 不可否认，中国古代也有一些自然哲学家，尤其体现在道家和后续的炼丹“技术”里。但这一自然哲学不像泰勒斯、阿那克西曼德、恩培多克勒等人那样，浸淫在对世界的基本物质元素的沉思里，而是在处理一种有机的或综合的生活形式—有机指的是这种生活与宇宙互为因果，它服从于这种关系，而宇宙则被思考为关系的总体性。<sup>88</sup> 儒家认为，道是宇宙秩序与道德秩序达到一致。这种一致性就叫作自然，通常被翻译为“nature”。在现代汉语里，这个词指的是环境、野生动物、植物、河流等这些现成的存在。但它也指行动或行为出于自我、不做作，或任事物是其所是。但这一自我并非一块白板（tabula rosa），而是从某种特定的宇宙秩序中浮现的，这一秩序滋养、限制着自我，名为道。道家则认为“道法自然”是自然哲学的标语和原则。<sup>89</sup> 儒家和道家关于道的两种概念的关系很有趣，根据惯常的解读，一方面两者关系紧张：道家［在老子（571—471 BC）和庄子（370—287 BC）的文本里］强烈批评任何强加的秩序，而儒家则试图肯定不同类型的秩序。另一方面两者似乎又相互补充，好比一方问“什么”，一方问“如何”。然而他们都具体表现了我所说的“道德宇宙技术”：一种关于宇宙与人类的关系性思想，而技术物是这个关系的媒介。因此我不想把道和诸存在者的关系解读为一种自然哲学，相反我把它理解为一种既是儒家又是道家的可能的技术哲学。根据这种平行解读，中国哲学里道代表存在者的最高秩序，而技术必须符合道，才能达到最高水准。或者说最高标准就是器道合一。如我们在概论里所说，器字的现代含义是“工具”“器具”或更普遍的“技术物”。早期道家，比如老子和庄子，他们相信万物皆从道生，如老子所写：\n\n52 /\n\n64\n\n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n\n第一部分  追寻一种中国技术思想\n\n/ 53\n\n87 F. 于连，《生活的哲学》（Pans: Gallimard. 2011）。我已经说过，我意识到这里需要一些辩护，因为这样解释西方哲学史，难免会造成冲突。的确，在本书中我处理的是海德格尔对形而上学的历史的解读；但我不想忽略希腊化时期的学派（如犬儒派、伊壁鸠鲁派和斯多葛派）及其罗马后继者的一整个关于“自我技术”（tou biou）的传统。［M. 福柯，《自我技术》，L. H. 马丁（L. H. Martin），H. 古特曼（H. Gutman）、P. H. 胡顿（P. H. Hutton）编，《自我技术：福柯研讨班》（Tech-: ）（Amherst. MA: University ofMassachusetts Press. 1988）, 第16–49页］。［希腊化时期的学派强调关心自身，这似乎与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中所说的烦（Sorge）有共鸣，的确，他在42节讨论关照（cura）时，引用了塞内卡的《致卢基利乌斯的道德书简》（E<sub>p</sub>istulae morales ad）。］维克托·古尔德施密特（Victor Goldschmidt）曾指出，海德格尔对物理时间与生活时间的二分对于斯多葛派并不适用，因为斯多葛派有不同的物理概念，我们之后（§10.3）会处理这一点［参看V. 古尔德施密特，《斯多葛系统和时间的观念》（Le s stème stoïcien et l<sup>’</sup> idée du tem<sub>p</sub>s）（Paris; Vrin, 1998）, 第54页］。海德格尔限定了希腊化哲学的范围，而把罗马哲学仅仅视为对古希腊哲学的劣质翻译，这总是让人吃惊。是因为存在问题在希腊化时期的思想家那里还不明显，还是仅仅因为这段插曲无法与海德格尔的存在的历史相匹配？甚至可以怀疑，斯多葛派的宇宙技术与海德格尔对技艺的定义有某种出入。这些问题值得深究。目前我将把这个形而上追问的讨论限制在海德格尔关于技术的论文这一背景下，之后（§10.3）我将再回到斯多葛派和道家的问题。\n\n65\n\n88　在中国的创世神话里，巨人盘古用斧子把原初的混沌劈成天与地，宇宙就形成了。当盘古死后，他身体的各部分转变为山（四肢五体）河（血液）。\n\n89　老子，《道德经》。艾迪斯（Stephen Addiss）和隆巴窦（Stanley Lombardo）把“道法自然”翻译为“Dao follows its own nature（道遵循它自身的本质）”。这也是一种理解，但有争议，因为“nature”暗含了“本质”，而道是没有本质的—参看老子，《道德经》（Indianapolis，IN: Hackett, 1993），第25页。","previous_page":33,"next_page":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