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lved":true,"match_type":"uuid","source_type":"original_book","book_id":"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title":"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author":null,"edition":null,"publisher":null,"year":null,"isbn":"9787550317215","requested_by":"printed_page","book":{"source_type":"original_book","book_id":"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id":"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uuid":"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title":"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normalized_title":"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author":null,"edition":null,"publisher":null,"year":null,"isbn":"9787550317215","isbns":["9787550317215"],"parsed":true,"ai_readable":true,"document_type":"book","page_count":161,"navigation_url":"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i/book/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title_url":"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i/title/%E8%AE%BA%E4%B8%AD%E5%9B%BD%E7%9A%84%E6%8A%80%E6%9C%AF%E9%97%AE%E9%A2%98%E2%80%94%E2%80%94%E5%AE%87%E5%AE%99%E6%8A%80%E6%9C%AF%E5%88%9D%E8%AE%BA","fixed_page_url_template":"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i/book/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page/{printed_page}","path_api_url_template":"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book/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page/{printed_page}","read_url":"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page_url":"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books/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page","search_url":"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books/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search"},"page":{"printed_page":"6 / / 10","pdf_page":11,"physical_index":11,"physical_index_base":0,"printed_page_status":"recognized","page_sha256":"222caba66512f824f29df86cce57c062e00d305094a62e34c872c7bdd053d79a"},"chapter":"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content":"在人类作为工匠人（homo faber）的进化过程里，双手解放的时刻也是制造之实践的系统化与传承的开始。这些实践最初源于生火、打猎、建造居所等生存需求。随后，某些技能越发纯熟，生存条件得以改善，更加繁复的技术就发展起来了。如法国人类学家、古生物学家安德烈·勒鲁瓦–古汉（André Leroi-Gourhan）所言，在双手解放之时，通过器官与记忆的外化、代具的内化，漫长的进化历史展开了。<sup>7</sup> 如今在这个普遍的技术倾向（technical tendency）中，我们看到了不同文化里人造物的多样化。这些多样化由种种文化特殊性引起，反过来也强化了它，就像一种反馈回路。勒鲁瓦–古汉将这些特殊性称为“技术事实（technical facts）”<sup>8</sup>。技术倾向是必然的，但技术事实是偶然的，如勒鲁瓦–古汉所述，技术事实源于“技术倾向与环境中成千上万的巧合的遭遇”<sup>9</sup>。轮子的发明是一种技术倾向，但轮子是否有辐条则是一种技术事实。制造之科学的早期阶段被技术倾向所主导，这意味着发明原始的轮子、使用燧石等人类行为体现的都是自然效能的优化，只有在文化的特殊性和技术事实中，人类行为的差异方显。<sup>10</sup>\n\n勒鲁瓦–古汉区分了技术倾向与技术事实，试图解释不同文化中技术发明的异同。这一解释的出发点是一种对人化（hominisation）过程的普遍理解，这个过程以发明的技术倾向及人类靠技术装置来延伸自身器官为特点。但是这一模型在解释世界各地的技术多样化及不同文化中发明进展的不同步调时，究竟多有效呢？这些维度勒鲁瓦–古汉自己少有论及。正是怀着这些疑问，我希望把宇宙论和形而上学的维度引入相关讨论。\n\n我的假设某些读者可能会感到很吃惊：按某些欧洲哲学家对它的定义来说，如今我们理解的这种技术，过去在中国是从未有过的。一个笼统的错误概念让人以为，所有技术都是相同的，所有文化中的技能和人造物都能还原为同一种叫“科技”的东西。的确，技术可以被理解为身体的延伸或记忆的外化，然而在不同的文化中，人们对技术的感知和反思也许并不相同。\n\n换言之，作为一般人类行为的技术从南方古猿的时代就已经出现在地球上了，但我们不能就此假定技术的哲学概念是普遍的。这里所说的技术是哲学的主题，哲学的诞生才让它变得可见。作为一个哲学范畴的技术是哲学史的主题，而且是由特殊的追问角度来定义的。本书中我们用“技术哲学”一词所指的东西并不完全是德国的“Technikphilosophie”（技术哲学），这个词与恩斯特·卡普、弗里德里希·德绍尔等名字紧密相关。与此不同，“技术哲学”是与古希腊哲学一同诞生的，它构成了哲学的核心追问之一，如此理解的技术是一个存有论范畴。我将指出，我们对它的追问必须与更大的构型关联起来，与这种文化特有的“宇宙论”关联起来。\n\n众所周知，古希腊哲学的诞生体现在泰勒斯与阿那克西曼德等前苏格拉底哲学家思想中，那是一段理性化的进程，标志着神话与哲学逐渐分离。神话是欧洲哲学的源头，也是其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欧洲哲学把神性自然化并将其整合为对理性（rationality）的一种补充，从而远离神话。一个理性主义者很可能会说，只要求助于神话就是倒退，哲学已经能从自身的神话源头里彻底解放出来了，而我怀疑并没有这样的哲学。我们知道秘索思（mythos）与逻格斯（logos）的对立曾在雅典学院昭然若揭：亚里士多德强烈批判赫西俄德学派的“神学家们”，而此前柏拉图也不遗余力地讨伐神话。在《裴多篇》中（61a），柏拉图借苏格拉底之口说，他不关心秘索思，那是诗人（在《理想国》中被塑造成骗子）的活计。然而让-皮埃尔·韦尔南（Jean-Pierre Vernant）已经指出，柏拉图“在自己的写作中非常重视神话，并用它来表达那些高出或不符合严格哲学语言的东西”。<sup>11</sup>\n\n6 /\n\n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n\n概  论\n\n/ 7\n\n7　安德烈·勒鲁瓦–古汉：《姿势与语言》（Gesture and S<sub>p</sub>eech）（Cambridge, MAand London: MIT Press, 1933）。\n\n8　安德烈·勒鲁瓦–古汉：《环境与技术》（Milieu et Techni<sub>q</sub>ue）（Paris:AlbinMichel, 1973）, 第336–340页；《人与物质》（L<sup>’</sup> homme et la Matière）（Paris:AlbinMichel, 1973）, 第27–35页。\n\n9　安德烈·勒鲁瓦–古汉：《人与物质》，第27页。\n\n10　同上，第27页。\n\n10","previous_page":10,"next_page":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