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经济前沿]技术封建主义

技术封建主义

数字时代，人类面临倒退危机？资本主义将通向何处？

法国新生代思想家颠覆性力作

国外左中右三派媒体争相报道经济学、政治学、社会学、哲学界权威专家联袂推荐

【法】塞德里克·迪朗（Cédric Durand）著

陈荣钢 译

CRITIQUE DE L'ÉCONOMIE NUMÉRIQUE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技术封建主义

【法】塞德里克·迪朗（Cédric Durand)著

陈荣钢译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CRITIQUE DE L'ÉCONOMIE NUMÉRIQUE

北京

数字经济前沿TECHNO-FÉODALISME

图书在版编目(CIP) 数据

技术封建主义/（法）塞德里克·迪朗著；陈荣钢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24.7(数字经济前沿)ISBN 978-7-300-32850-8

I. ①技…Ⅱ.①塞…②陈…Ⅲ.①信息经济-研究 Ⅳ.①F49

中国国家版本馆CIP数据核字（2024）第101888号

数字经济前沿

技术封建主义

[法]塞德里克·迪朗著

陈荣钢译

Jishu Fengjian Zhuyi

出版发行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社址 北京中关村大街 3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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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 刷天津中印联印务有限公司

开 本 890 mm×1240 mm 1/32

版 次2024年7月第1版

印 张 8插页1

印 次 2024 年 7月第1次印刷

字数 150 000

定价69.0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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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玛丽-埃莱娜（Marie-Hélène）和安托万（Antoine）

推荐序

技术封建主义假说及其悖谬

蓝江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

在法国经济学家塞德里克·迪朗（CédricDurand）的《技术封建主义》一书开篇，他向我们介绍了这样一个故事：1990年3月1日，美国特勤局特工持搜查令闯入史蒂夫·杰克逊游戏公司。这是一家总部位于得克萨斯州奥斯汀市的小公司，主要设计和发行角色扮演游戏。特工们带走了三台电脑、两台激光打印机、若干软盘和纸张。他们还带走了一份手稿。最新的《泛用无界角色扮演系统》是该公司的特色产品。它是一种由规则、角色和场景组成的游戏设定集，这些规则、角色和场景构成了可供玩家体验的世界的基本要素。被查获的手稿是《赛博朋克》（Cyberpunk），其作者洛伊德·布兰肯希普（Loyd Blan-kenship）早些时候曾因计算机黑客行为被捕。有趣的是，布兰肯希普在他的书中向我们第一次介绍了“技术封建主义”的概念，“当世界变得更加艰难时，出于适应的必要，公司会变得更加强硬。这种优先保护自己’的态度往往被称为技术封建主义。与封建制度类似，它是一种对混乱环境的反应，公司向员工提供支持和保护，以此换取员工的服务和忠诚”。虽然布兰肯希普提出的“技术封建主义”概念以及他在一个乌托邦式游戏中描写的情况与21世纪的今天真实世界中的互联网公司、大数据公司、人工智能公司的发展状况相去甚远，也无法涵盖今天OpenAI、谷歌、苹果、亚马逊、网飞、Meta、TikTok等公司以及埃隆·马斯克等人正在进行的“新圈地运动”，但是布兰肯希普提出的这个概念足以成为当代左翼和马克思主义者剖析资本主义在当代社会的最新发展的一种概念工具。2020年塞德里克·迪朗的《技术封建主义》以及2024年2月雅尼斯·瓦鲁法基斯（YanisVaroufakis）的《技术封建主义：什么杀死了资本主义》（Technofeudalism：What Killed Capitalism）等书的出版，在西方的马克思主义和左翼批判理论中引发了新的思想震撼，许多思想家，如斯拉沃热·齐泽克（Slavoj Zižek)、约迪·迪恩（Jodi Dean)、叶夫根尼·莫罗佐夫（Evgeny Morozov)、西格哈特·内克尔（Sighard Neckel）、布雷特·克里斯托弗斯(Brett Christophers）等人都曾经就技术封建主义或新封建主义（neo-feudalism）进行讨论。迪朗和瓦鲁法基斯都认为数字技术和智能算法统治下的资本主义已经不是一种资本主义，而是一种封建主义。不过，在这些思潮中，最先引起关注的就是塞德里克·迪朗的《技术封建主义》一书，正是他在21世纪重新将这个概念摆到我们面前，让我们重新思考当代西方资本主义的前途和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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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关于资本主义趋于没落，被新的统治形式和制度取代的想法，在迪朗2014年的《虚拟资本：金融怎样挪用我们的未来》(Le capital fictif. Comment la finance s'’approprie notreavenir)①一书中就有一定的征兆。例如，他借用法国左翼历史学家费尔南·布罗代尔（FernandBraudel）的说法，认为资本主义金融化是“秋天的标志”。用迪朗自己的话来说：“虚拟资本力量的增长源于金融领域本身的重大变革，以及它与社会世界其他领域从商品和服务生产到自然、国家和雇佣劳动之间关系的变化。如果说金融是根据自身的动力发展起来的，那么本书的假设则认为，虚拟资本的繁荣是尚未解决的社会和经济矛盾的产物。”②然而，尽管在《虚拟资本：金融怎样挪用我们的未来》中迪朗提出了金融化让资本主义日暮西山、日渐式微，但他并没有明确指出，在金融化资本主义之后将是什么社会。不过在2020年出版的《技术封建主义》一书中，迪朗明确给出了答案，即取代金融化资本主义的就是技术封建主义。不过对于技术封建主义问题，迪朗仍然认为技术封建主义是一种假说，而不是定律，这正是迪朗的《技术封建主义》不同于雅尼斯·瓦鲁法基斯的《技术封建主义：什么杀死了资本主义》的地方。

推荐序 技术封建主义假说及其悖谬

① 本书中文版即将出版：塞德里克·迪朗．虚拟资本：金融怎样挪用我们的未来.陈荣钢，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24.

② Cédric Durand, Le capital fictif. Comment la finance s'approprie notre avenir, Paris: Les Prairies Ordinaires, 2014, p.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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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加州意识形态的蜕变：从反抗到保守

出生于1975年的塞德里克·迪朗是法国经济学家，曾任教于北索邦大学经济学系。2020年，也就是在他出版《技术封建主义》一书并声名鹊起的那一年，他成为日内瓦大学的历史、经济与社会系教授。其实从他的其他作品，例如2014年出版的《虚拟资本：金融怎样挪用我们的未来》和2018年出版的《与马克思一起思考货币与金融》 (Penser la monnaie et la financeavecMarx）等著作中可以看出，迪朗秉承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研究的方法和立场，并用马克思的《资本论》来解析当代西方资本主义的新变化。例如他在《虚拟资本：金融怎样挪用我们的未来》一书中就指出：“在其各种制度的具体体现中，金融本质上可以简化为预付一定的货币价值，以换取报销的承诺，或者实际上是对将创造价值的活动的产权。因此，金融建立了一种资本增殖模式，似乎赋予了货币神奇的能力。马克思关于生息资本的说法也适用于普通的金融：创造价值，提供利息，成了货币的属性，就像梨树的属性是结梨一样。’这种将增殖过程与生产过程以及对劳动力的剥削区分开来的想法十分怪异，但它维持了资本强大的统治机制。”①在《虚拟资本：金融怎样挪用我们的未来》一书中，我们可以说，一方面，迪朗坚持了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中关于虚拟资本的分析，另一方面，迪朗通过自己对当代金融化资本主义的观察，在一定程度上拓宽了马克思虚拟资本分析的范围，并将其与当代的一些金融化的分析[如大卫·哈维（DavidHarvey）的分析]对应起来。例如，迪朗指出：“马克思用几句话抓住了公共债务的本质。它是一种流动性极高且几乎无风险的资产。从历史上看，它一直是积累大量金融和工业私人资本的原材料，并且仍然是构建最复杂的金融方案的基本架构。马克思提到公共债务在资本原始积累中的作用，指出了一个重要的反思过程。它将这种机制视为主导积累开始的超经济手段之一，这种积累在整个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持续存在—大卫·哈维称之为剥夺式积累。”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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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21世纪20年代，一个明确的转向发生了。迪朗发现，他在2014年分析了金融化资本主义，而实际上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金融就不再是资本主义唯一的问题。在《技术封建主义》的第一章中，迪朗就比较了《福布斯》和companiesmarket-cap.com提供的全球市值最大公司名录。在2000年，市值最大的公司主要还是一些石化、零售和金融集团，埃克森美孚、花旗集团、英国石油、汇丰集团、沃尔玛等名列前茅。仅仅在二十余年之后，这些排名靠前的公司就基本上被替换成数字技术领域的高科技公司，排名前十的除了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之外，几乎是清一色的高科技公司，尤其是苹果、微软、Alphabet、亚马逊、Meta等公司名列前茅。其实从这个排名可以看出，金融化资本主义逐渐让位于另一种经济秩序，即由数字高科技公司主导的经济秩序，那么这是否意味着，金融化那种带有泡沫性的增长业已破灭，世界经济已再次让位于更实体化的产业集团和高科技集团，而实体经济再次成为世界经济发展的引擎？

推荐序 技术封建主义假说及其悖谬

① Cédric Durand, Le capital fictif. Comment la finance s'approprie notre avenir, Paris:Les Prairies Ordinaires，2014，pp.63-64. 其中涉及的马克思《资本论》的引文参见：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441。

② Cédric Durand, Le capital fictif. Comment la finance s'approprie notre avenir, Paris: Les Prairies Ordinaires, 2014, pp. 110 –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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