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经济：内涵与路径

迄今为止，我国对算力网络的愿景规划已在业界得到广泛的认可，算力网络在标准制定、生态建设、试验验证等领域均取得了一定进展。

①标准制定

国内三大通信运营商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与中国联通分别在ITU-T（International Telecommunication Union-T，国际电信联盟电信标准分局）立项了Y.CPN、Y.CAN和Q.CPN等系列标准，在IETF开展了计算优先网络架构（Computing First Network Framework）等系列研究。其中，由中国电信研究院牵头的算力网络框架与架构标准（Y.2501）于2021年7月发布，成为首项获得国际标准化组织通过的算力网络标准，也是算力网络从国内走向国际的重要一步，在算力网络发展中具有里程碑意义。

华为联合国内运营商在欧洲电信标准化协会和宽带论坛（BBF）也启动了包括NWI、城域算网在内的多个项目；中国通信标准化协会的“算力网络需求与架构”以及“算力感知网络关键技术研究”两项研究也在有序开展；面向未来6G时代，算力网络已经成为国内IMT-2030 6G网络组的研究课题之一，正在开展算力网络与6G通信技术的融合研究。⁴⁷

②生态建设

国内未来数据通信研究的主要组织——网络5.0产业联盟，专门成立了“算力网络特设工作组”；移动边缘计算领域的多个开源组织也发起了KubeEdge、Edge-Gallery等开源项目；2019年底，中国联通、中国移动和边缘计算网络产业联盟（ECNI）均发布了算力网络领域相关白皮书，进一步阐述了算网融合的重要观点。

③试验验证

2019年中国电信与中国移动均已完成算力网络领域的实验室原型验证，并在全球移动通信系统协会巴塞罗那展会、ITU-T和全球网络技术大会等相关展会上发布了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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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联通也在推进算力网络平台的自主研发，并积极推进现网试点工作。2021年9月，中国联通CUBE-Net 3.0大湾区示范基地启动，中国联通研究院算力网络攻关团队正式对外发布了大湾区算力网络行动计划和1+N+X技术理念：“基于SRv6的算网能力底座，实现一网联多云，一键网调云”，已初步实现了联通研究院的自研算力网络服务编排系统和广东联通智能城域网的现网对接。中国联通与华为公司算力网络联合创新实验室广东示范基地也同时成立，致力于技术创新成果实验和成果孵化，整合上下游产业资源，打通了从技术研发、测试验证到产品规划、商业应用的全流程。⁴⁸

2.全球算力网络领域的相关政策

数字经济的深入发展，带来了对算力资源的多样化需求，而数据中心作为算力资源的重要载体，成为各国布局数字经济发展战略、提升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水平的重要发力点。

美国在2019年12月发布了《联邦数据战略》，体现了对数据资源的重视。2020年11月，美国政府发布《引领未来先进计算生态系统：战略计划》，目标是打造未来先进计算生态系统，为美国继续维持在科学、经济和国家安全方面的领先优势奠定基础。2021年4月，美国政府公布了2万亿美元新基建计划，其中1 000亿美元将用于打造覆盖全国的宽带互联网，500亿美元用于新型芯片研发。同年8月10日，美国参议院通过5500亿美元基建法案，宽带建设计划投入650亿美元。 49

欧盟委员会2019年6月发布了“欧洲高性能计算共同计划”（EuroHPC），将集中投资，建立领先的欧洲超级计算机和大数据基础设施。2021年3月，欧盟委员会发布《2030数字指南针：欧洲数字十年之路》计划，为欧盟到2030年实现数字主权的数字化转型愿景指出方向，旨在构筑一个以人为本、可持续发展的数字社会，构建安全、高性能和可持续的数字基础设施，到2030年，欧洲所有家庭应实现千兆网络连接，所有人口密集地区实现5G网络覆盖，建成1万个碳中和的互联网节点，75%的欧盟企业使用云计算服务、大数据和人工智能。⁵⁰ 此外，英国、日本、新加坡等国家先后推出了针对大数据发展、智能计算中心和大数据中心建设的推动政策，鼓励发展人工智能技术，提升云计算发展水平，加大算力建设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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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一直重视发展数字经济，坚持推动我国算力基础设施建设，推动数据要素的市场化配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中提出：“加快建设新型基础设施，加快构建全国一体化大数据中心体系，强化算力统筹智能调度，建设若干国家枢纽节点和大数据中心集群，建设E级（百亿亿次）和10E级超级计算中心。”⁵¹ 2020年底，《关于加快构建全国一体化大数据中心协同创新体系的指导意见》发布，加强全国一体化大数据中心顶层设计，建设形成“数网”“数纽”“数链”“数脑”“数盾”体系。⁵² 2021年5月，国家发改委联合多部门发布了《全国一体化大数据中心协同创新体系算力枢纽实施方案》（简称《算力枢纽实施方案》），明确提出布局建设8个全国一体化算力网络国家枢纽节点，加快实施“东数西算”工程。作为国家“东数西算”工程的战略支点，该方案为我国布局算力基础设施绘制了蓝图。《算力枢纽实施方案》指出：“对于用户规模较大、应用需求强烈的节点，重点统筹好城市内部和周边区域的数据中心布局；对于可再生能源丰富、气候适宜、数据中心绿色发展潜力较大的节点，积极承接全国范围的非实时算力需求，打造面向全国的非实时性算力保障基地；对于国家枢纽节点以外的地区，重点推动面向本地区业务需求的数据中心建设，打造具有地方特色、服务本地、规模适度的算力服务。”⁵³2021年7月，工信部印发《新型数据中心发展三年行动计划（2021—2023年）》，明确提出计划用3年时间形成布局合理、技术先进、绿色低碳、算力规模和数字经济增长相适应的新型数据中心发展格局。⁵⁴

总体而言，我国正快速构建算力基础服务体系，推进算力基础设施建设。通过打造新型智能算力网络生态体系，支撑我国社会经济系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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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数字化转型。

3.算力网络的应用

算力网络将极大地丰富和拓展算力的供给服务，为多样化算力需求场景赋能。例如，在家庭娱乐领域，用户可以像接入自来水和电力一样，接入算力网络，得到算力网络提供的差异化的算力保障。低时延、高算力、高带宽的VR（虚拟现实）眼镜等设备，高带宽的超高清家庭影院，以及匹配用户不同需求的云电脑等均可以接入算力网络，享受与之匹配的算力网络服务。

2021年底，中国联通发布的《中国联通算力网络实践案例（2021）》报告中，分享了中国联通在北京、河北、广东和山东四地的算力网络实践案例45，探索了算力网络场景落地的方向。

其中，山东联通为山东省研究打造了全光算力网络。全光算力网络是基于光网技术的高质量算力网络，通过基于全光算力网络理念的智慧光云城市基础设施构建，把云端算力输送到各行各业，提升智慧城市服务能力，促进经济发展。端到端全光算力网络架构如图3-4所示。

山东联通构建从地市到云池之间的光云切片专用通道，支持业务快速上线，并可以实现灵活配置带宽能力，支持用户的弹性扩容需求。通过全光调度平台等多项技术构筑大带宽、低时延圈［济南、青岛、全光网城市的1ms（毫秒）时延圈，包括省会经济圈、胶东经济圈、鲁南经济圈的3ms时延圈，以及山东半岛城市群10ms时延圈］、高可靠精品网络。在管控层面，基于光云协同器和云网协同器同时对接网络中台、云平台和集团平台，实现智能管控。山东联通率先开启从智慧光网迈向智慧光云，实现云—管—端协同，任何政企单位在2公里范围内均可一点接入智慧光云网络。目前系统已经广泛应用并涌现出一大批标杆案例，推动了山东数字经济的发展。成功案例表明通过构建高品质的全光算力网络，可以实现用户入网即入云、高可靠接入算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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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力网络是一个新兴概念，其技术标准和应用场景还在不断发展。算力网络是服务于算力这一重要生产力的新兴基础设施，是数字时代人类社会经济系统的底层技术架构，布局算力网络也必将是数字经济下一轮竞争的关键。

1. 1英寸约等于2.54厘米。——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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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数字生产关系

2018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大会上发表重要讲话时指出，“学习马克思，就要学习和实践马克思主义关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思想”。马克思主义认为，物质生产力是全部社会生活的物质前提，同生产力发展一定阶段相适应的生产关系的总和构成社会经济基础。生产力是推动社会进步最活跃、最革命的要素……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相互作用、相互制约，支配着整个社会发展进程。

从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再到如今的“数字文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这对矛盾也在不断地发展和进步。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发展不一定是同步的，两者相匹配会促进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反之则会阻碍生产力的发展。一般而言，生产力的发展往往是领先于生产关系的，所以人类需要不断创新生产关系，以适应生产力的发展。现今全球主流的生产关系是在工业时代所形成的层级化、职能化的生产关系，这是为了适应大规模生产分工协作需要而建立的。当今社会，生产力高速发展，以区块链、物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等技术为代表的先进生产力的出现，使得工业时代的生产关系已经不能适应新生产力的需要，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与先进生产力之间存在一定的矛盾。

全球经济转型，归根结底就是寻找能适应新生产力发展的生产关系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哪个国家能够在理论与实践上领先，哪个国家就能够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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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与不同生产力匹配的生产关系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对生产力具有反作用，是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生产关系是人们在物质生产过程中结成的经济关系，从静态看，由生产资料所有制关系、生产中人与人的关系和产品分配关系构成；从动态看，由生产、分配、交换、消费四个环节构成。生产关系是社会关系中最基本的关系，政治关系、家庭关系、宗教关系等其他社会关系，都受生产关系的支配和制约。

（一）生产关系的结构

生产关系是一个多层次的复杂经济结构，一般包括三个基本要素。

第一个基本要素是生产资料的所有制。一切生产实践的进行必须以生产资料与劳动者的结合为前提，生产资料与劳动者的不同结合方式就构成了生产资料的所有制关系。人类历史上产生了两种不同的生产关系类型，即公有制社会生产方式和私有制社会生产方式。生产资料所有制关系也因此成为区分社会经济结构或经济形态的基本标志。它决定生产关系的其他环节或方面，即决定不同的社会集团在生产中所处的地位以及它们之间如何交换自己的活动，决定并制约着产品的分配关系或分配方式，最终决定并制约着社会的消费关系或人们的消费形式。

第二个基本要素是人们在生产中的地位和交换关系。主要是指人们在生产过程中分别处于什么样的生产地位，以及他们之间怎样相互交换彼此的活动的一种关系。当一部分人为别人提供自己的劳动而不能换取等量劳动产品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形成了支配与被支配、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如果等量劳动能够换取等量报酬，他们之间就形成了平等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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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基本要素是产品的分配方式。指生产的产品如何进行分配，即按什么原则和标准进行分配，它反映出人们之间是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还是平均主义、按劳分配以及按需要分配的关系。产品的分配方式直接由生产资料所有制决定，体现了生产资料和劳动者之间的关系，是整个社会关系的直接表现。

（二）生产关系所包括的社会关系

建立在物质生产基础上的生产关系所包括的社会关系，具有以下三个层级。

第一层是最基础的“劳动价值关系”。在社会分工的条件下，每个人为社会上的他人生产商品，因而其劳动对他人的生存与发展有价值，这就是“劳动价值”，它构成了人与人的最基本的联系。这些价值有一部分是构筑层级化、职能化社会结构的基础，以具有等级制符号意义的各种物质产品为载体；而另一部分则在民间市场以商品的使用价值为载体而表现为交换价值。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社会，商品成为最普遍的社会关系，劳动价值关系成为资本主义社会最基本的关系。

第二层是建立在“劳动价值关系”基础上的各种“经济权力关系”。生产关系所包括的各种社会关系，首先是由生产资料所有权所决定的各种经济权力关系（生产、交换、分配的各种权力）。“经济权力关系”的基础是财产（特别是生产资料）的所有权关系。由人们在生产实践过程中逐渐形成的财产所有权——首先是氏族社会的集体所有权，以及后来出现的私人所有权，超越了自然物质范畴，是以物质为载体的由社会授权的社会关系。其中生产资料所有权是最基本的所有权。由这种生产资料所有权衍生出各种权力：在生产过程中形成的权力关系（如资本的经营权、在生产过程中对劳动者的支配权），在交换过程中拥有的交易权（如定价权、转让权、并购权等），以及利益分配权（如工资与股份红利的分配权等）。我国改革开放中出现的承包制生产关系，本质上是一种权力关系——经营权与所有权的关系。当代广泛实行的经理人制度也是一种权力关系——所有权与经营权关系。此外，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关系——金融资本与产业资本的关系，以及虚拟经济内部大股东与小股东之间的关系，都是权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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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是建立在前两者基础上的“经济利益关系”。人们之间的利益关系要以权力为基础，但并不等同于权力。在同一权力架构下，可以具有不同的利益格局，从而形成不同的利益关系。这种利益关系包括人们在利益上的竞争、合作、垄断、各种利益分配方式等。人们之间的竞争关系并非权力关系，而是由权力所决定的利益关系——竞争某种利益。而作为生产关系的重要形式之一的垄断，实质上是权力关系与利益关系的结合体，既基于权力，也产生了垄断利益。同样，与竞争相对立的人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也是生产关系的重要内容。在企业内部所采取的各种利益分配政策与激励措施，同样是人们之间的利益关系，也应当属于生产关系。

（三）生产关系的变革

生产关系是由生产力水平决定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同时，也体现在社会生活中，不管人们喜欢不喜欢、愿意不愿意，每一个人生下来就得接受现成的生产关系作为自己生活的起点。当然，生产力是不断发展变化的，随着新生产力的产生，已经建立起来的与之前生产力相适应的生产关系就会成为新的生产力更进一步发展的障碍。此时，变革这种不适应生产力的生产关系就成为时代发展的客观要求。

从手工工具到机械化，再到近现代工业革命爆发，再到数字时代的来临，人类社会每一次生产力的变革都将引发生产关系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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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手工工具时代

从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手工工具的发展实践经历了一个长期的过程。石器时代的原始社会，由于生产力低下，实行的是氏族公有制，人们劳动的成果基本上仅仅够保障自己活着，没有剩余的劳动产品出现，也就基本上没有交换。进入奴隶社会，青铜器逐步大量使用，逐渐产生了奴隶主阶级，他们拥有对奴隶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奴隶主提供给奴隶的只是维持生命的物质，从而形成了奴隶主私有制。随着生产工具由铜器变为铁器，生产有了一定程度的发展，奴隶逐渐转变成农民，一家一户的封建制的小农经济逐渐形成，进而土地兼并不断发生，地主阶级形成，大量农民成为依附于地主的佃农，人类社会进入封建社会。

2.机械化工业化时代

近现代工业革命爆发，机器大工业取代了手工劳动，社会大生产取代了农业社会的小生产，生产关系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

从微观上看，生产组织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工业企业出现了，很多人分工、协作，共同完成同一产品。19世纪末20世纪初，随着生产社会化的进一步发展以及垄断组织的出现，规模庞大的垄断公司的资本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企业已经由职业管理者集体行使着经营管理权，资本所有者则主要掌握着宏观决策权。

从宏观上看，机械化革命出现以后，社会化的大生产使企业间的社会联系产生了，这在客观上对社会管理提出了新的要求。随着生产社会化的进一步发展，机械化进一步向电气化深入，生产力的发展促进生产关系进行相应的调整。当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因经济危机爆发而不愿去调整生产关系的时候，战争成了转嫁危机的一种方式。而另一种方式是实行新政，由国家对经济生活进行干预、调节和控制，形成计划与市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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