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经济：内涵与路径

数字经济建立的基础是要充分激活数据要素潜能，本书第五章专门分析了如何实现数据要素化和要素数据化。在分析我国发展要素市场面临的挑战基础上，第五章讨论了进行要素补充和要素市场改革的重要意义。针对数据要素化，第五章给出了数据成为要素的基本条件，对数据的确权、定价、交易等问题做了深入的分析，并指出建立数据交易市场的重要性和需要注意的问题。数据要素激活的标志，就是建立健康的数据产业生态，第五章也描绘了这一生态的基本特性。针对要素数据化，这一章分别探讨了数据与土地、资本、科技、劳动力等要素融合后将带来的社会经济系统的转变，分析了融合过程所产生的商业机会。

数字经济建设的一个重要模式就是走向产业互联网平台，本书第六章专门探讨了数字经济平台化发展的相关问题。第六章首先指出，消费互联网发展的天花板临近，而产业互联网则是数字经济建设的蓝海。建设产业互联网分为四个基本步骤，其最高境界将是面向实体、数字两个空间的数字孪生。针对目前平台经济中关于反垄断的热点问题，这一章也做了一些原理上的探讨，并给出了一些可能的解决路径。

金融作为经济发展的血脉，在数字技术支持下必将发生革命性的变革，本书第七章专门探讨了数字金融发展的若干问题。第七章首先回顾了四次工业革命对应的金融创新，力图总结创新历史脉络中的基本逻辑。之后，第七章针对目前我国在数字金融领域所做的部分尝试做了分析，总结了经过若干实践后，当前数字金融的成绩、问题和对策。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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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上，第七章重点指出数字金融的发展方向是回归实体经济的产业数字金融，并给出了实施产业数字金融的基本逻辑。对有志于发展产业数字金融的企事业单位，这一章也给出了一些基础建议。

发展数字经济离不开政府数字治理能力的全面提升。2022年4月19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的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二十五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加强数字政府建设的指导意见》，中国数字政府建设进一步加速，数字治理能力有望进一步增强。本书第八章探讨了我国数字治理的相关问题，在分析数字时代政府职能发生何种转变的基础上，重点给出了如何打造良好的数字营商环境，并以监管沙盒为例，总结了监管科技对我国发展数字经济的重要意义。这一章最后针对数字治理中的常见问题，向相关政府部门提供了推进数字经济时可供参考的十项建议。

数字经济理论是在实践中形成的，本书的很多观点也是来自数字经济实践的总结。为此，本书第九章整理了部分数字经济的实践案例，这些案例来源于百度、腾讯、京东、阿里云等平台在数字经济领域的探索，涉及大量传统产业的数字化转型尝试。

这本书不是按照传统经济学的框架体系来组织的，我们力图按照数字经济在人类社会进步过程中所引发的基础秩序改变的底层逻辑，分析论述建设数字经济过程中可能遇到的一些基本问题以及解决问题的基本路径。本书的创作过程得到了清华大学互联网产业研究院、中国技术经济学会产业数字金融技术应用实验室、聚量集团以及数字经济相关企业的大力支持，得到了诸多数字经济领域相关学者的关注和指导，在此一并表示感谢。衷心希望这本书能够给数字经济相关工作者提供些许参考，能够助力中国数字经济的发展，并助力数字经济时代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黄奇帆 朱岩 邵平

2022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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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数字经济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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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外数字经济发展状况

（一）数字经济内涵

数字经济是继农业经济、工业经济和服务经济之后产生的新经济形态。不同于农业经济、工业经济，数字经济是以数据为核心生产要素的经济形态。

表1-1中列举了不同组织对数字经济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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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根据公开资料整理。

目前，全球重要国家和国际组织都积极探索数字经济规模的测算方法。美国与中国对数字经济的认识和统计上最大的区别是在数字经济的统计范畴的界定上，更具体地说，就是在如何处理基础数字经济部分和融合数字经济部分的关系问题上。美国主张将基础数字经济作为数字经济的直接和核心部分进行统计，而融合数字经济则作为产业溢出效应，归入其他各自行业统计。中国主张将基础数字经济和融合数字经济两个部分一起统计。

（二）代表性国家数字经济发展趋势

目前，全球数字经济体量呈现如下特点：各国数字经济排名与GDP排名基本相当；各国数字经济成为国民经济重要组成部分；从数字经济内部结构看，数字产业平稳推进，是数字经济的先导产业；产业数字化蓬勃发展、差距较大，是数字经济发展的主引擎；全球数字经济“三二一”产逆向渗透发展特征明显。

美国聚焦前沿技术的创新和突破，持续推动先进技术的产业化应用；德国通过工业4.0、“数字战略2025”等推动数字经济发展，以传统产业数字化转型为重点，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全面推动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日本以科技创新解决产业发展问题为重点，推动数字化转型、数字技术革新、数字人才培养，加速实体经济尤其是制造业的数字化转型；英国以数字战略和数字经济战略为指导，致力于产业结构调整、支持技术创新和智能化发展，数字经济发展重心偏向产业互联网。

1.国外代表性国家数据要素的市场化配置状况

全球各国都非常重视数据要素的市场化配置，具体情况如表1-2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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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

2.国外代表性国家产业互联网发展状况

从整体上看，大多数国家的工业数字经济发展较为缓慢。产业互联网主要提供企业服务，每个企业所处的行业、规模和发展阶段不同，面临的痛点和需求也就不一样，这就导致了企业服务的多样性和复杂性。如表1-3所示，大体来说，产业互联网主要有以下三类。关于产业互联网的发展趋势第六章会有详细的论述。

表1-3 产业互联网提供服务及具体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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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国外代表性国家数字经济基础设施

（1）数字经济硬件实力——5G、新基建等

美国积累了大量5G（第五代移动通信技术）核心技术，也在推进5G研发建设，其在研发、商用和国家安全等方面有一定的领先性；德国发布了《德国5G战略》，注重5G在工业、国家安全等领域的应用研究；日本最早启动5G实验，掌握了多项5G上游技术，但应用进展缓慢；英国积极推动部署5G技术研发、测试，但应用进度较中国、美国相对落后。

（2）数字经济软件实力——数字货币

美国目前数字货币市场发展较为完善，已建立了数字货币交易市场、期货市场、BTC（比特币）、ETH（以太坊）指数等，并且在利用数字货币开展跨境支付方面的研究和应用也取得了很多成果；德国率先承认比特币的合法地位，允许比特币等数字货币作为购买商品和服务的工具，并制定相关规定规范数字货币的交易；日本是全球首个将数字货币纳入法律体系的国家，并出台了多个政策为数字货币交易的安全提供保障；英国2020年提出加快推进中央银行数字货币（CBDC）的建设，并发布《加密货币资产指引》等来进一步引导和保障数字货币市场健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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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全球数字经济发展趋势

从全球数字经济发展历程可以看到，数字经济呈现三大特征：平台支撑、数据驱动、普惠共享。在这三个特征的支撑下，全球数字经济发展呈现以下六个趋势。

第一，工业时代的基础设施发生数字化重构，社会经济系统的既有规则将面临数字化挑战。

第二，数据逐渐展现出生产要素的基本特性，并逐渐成为全球新型的战略竞争资源。

第三，数字空间逐渐成为实体空间的补充，并正在展现与现实社会不一样的组织和市场特性。

第四，传统产业开始大规模进行数字化转型，产业互联网平台成为传统产业转型的一个重要方向。

第五，提供数字技术支撑的新兴产业、面向数字空间的新兴企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不断增加。

第六，数字政府建设成为各国政府建设的重点，数字治理能力水平的高低成为营商环境、政府安全的重要标志。

从上述六个方面的趋势来看，即使是发达国家，其数字经济发展也处于初级阶段，在规则重塑、模式创新等方面也面临着重大挑战。虽然这些国家有发达的传统工业及配套体系，也有数字技术的领先优势，但正是因为传统思维体系的巨大惯性，想要重塑一套数字经济新规则，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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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国内数字经济发展状况

（一）数字经济概念界定

中国学术界对于数字经济的研究也刚刚起步，来自不同背景的政府官员、专家学者以及企业从业人员对数字经济都有不同的理解。目前中国普遍采用的数字经济定义和测算方法与国际社会还是有一定差别的，特别是与美国在数字经济的统计口径上有很大不同。

中国目前最主流的数字经济GDP测算方式，是中国信通院和信息化百人会所倡导和采用的方法。这种方法将数字经济分为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两部分考量，比较适合中国目前经济系统分析的需要，对中国数字经济的发展能够起到一定的指导作用。

（二）中国数字经济未来发展趋势

据信通院测算，2020年我国数字经济总量预计为39.2万亿元，名义增速为9.6%，明显高于当年GDP增速，占GDP比重达38.6%。数字经济已成为带动经济增长的核心动力，产业数字化开始成为数字经济增长的主引擎。

总体来看，中国已经在中央层面开始数字经济的系统化布局，尤其在社会基础规则变革层面，充分发挥了举国体制的优势，奠定了数据要素、新基建、数字人民币等一系列数字经济运行的基础规则体系。同时，中央政府鼓励各级地方政府、企业在国家统一数字规则的基础上，大胆创新，尝试数字经济的新模式、新业态、新产业。中国的数字经济正呈现出全社会、全产业、全国民立体推进的态势，具体表现为以下六个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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