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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经济:内涵与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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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数据要素的资源、资产属性逐渐清晰,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展现多种形态,并逐渐开始形成规模。

第二,在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基本原则指引下,正在建立基于数据要素的社会经济系统基础规则体系。中国数字经济海量数据和丰富应用场景优势正在以建立新规则的方式显现。

第三,传统要素的数据化正在改变这些要素的配置方式,进而引发房地产、资本市场、科技创新、人才市场等传统领域相关产业的数字化革命。

第四,传统产业数字化转型加速,产业互联网逐渐被传统产业认同,并开始逐渐重视企业的数据资产以及相应的运营方式。

第五,开始重视数字空间与实体空间的相互作用,并重视探寻实体经济在数字空间中的运行规律。

第六,数字治理能力是我国治理现代化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数字政府正在加速全面推进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

1.我国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状况

我国数据要素市场尚处于发展的起步阶段,数据确权、开放、流通、交易等环节的相关制度还有待进一步完善。具体现状概括如表1-4所示。

表1-4 中国数据要素配置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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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国产业互联网发展状况

与消费互联网发展相比,我国产业互联网发展相对滞后。由于发展产业互联网不只是由信息技术来推动,还涉及产业生态中的价值链重塑以及大量的组织变革,所以很难如消费互联网那样实现单点突破。

我国产业互联网平台的发展已经具备一定基础,一批领先企业率先推出了相关产品及解决方案。然而国内的产业互联网平台产品在性能和适用性上仍存在一定的问题。国内数据平台多为专用系统和单项应用,缺乏基于平台二次开发的支撑能力。此外,虽然产业数字化转型“三二一”产逆向融合路径逐渐明朗,但工业、农业数字化转型仍面临较高壁垒。虽然平台经济、分享经济等新兴产业发展较快,但是体量尚小,对经济增长的支撑作用有限。

为了迎接数字经济的全面发展,中国正在加速构建数字化发展的社会经济系统基础规则体系,比如统一的信用体系、统一的市场准入体系等。数字经济正在从以流量为核心的消费互联网向以信用为核心的产业互联网提档升级,发展产业互联网正成为中国数字经济的关键抓手。

与消费互联网相比,产业互联网的价值链更复杂、链条更长,是产业链集群中多方协作共赢。产业互联网的盈利模式是为产业创造价值、提高效率、节省开支等。在发展产业互联网的过程中,传统产业要进行大胆的变革,敢于抛弃落后的商业模式,对组织架构、组织能力进行升级迭代,提高组织内部协同效率,更好、更快地为数字化转型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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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国发展数字经济的优劣势分析

习近平总书记在2022年第2期《求是》杂志发表的《不断做强做优做大我国数字经济》一文中指出,“数字经济……正在成为重组全球要素资源、重塑全球经济结构、改变全球竞争格局的关键力量”,要“推动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融合发展”。中国积极布局发展数字经济,既是自身经济转型发展的需要,也是改变全球竞争格局的需要。我们要清醒地看到自身发展数字经济的优势和劣势,扬长避短、迎头赶上。

(一)发展数字经济的优势

中国数字经济的优势集中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第一,制度优势。中国坚持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全面依法治国、实行民主集中制。数字经济需要对社会经济系统做全方位的变革,有了党的领导,才有可能完成这一使命。人民当家作主、民主集中制与发展数字经济的建设理念具有高度的一致性,有利于数字经济的发展。第二,政策优势。我国政府把发展数字经济上升为国家战略。中国数字经济的相关政策经历数年的发展,战略目标和实施步骤已经越来越清晰。第三,基础设施优势。5G的提前布局、新基建的推进助力中国的数字经济基础设施建设。第四,消费互联网优势。中国消费互联网市场体量庞大,拥有世界各国中最大的网民群体、多元化的消费互联网商业模式。

(二)发展数字经济的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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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发展数字经济的劣势主要有以下五个方面。第一,在数字基础技术领域还存在大量“卡脖子”环节,亟须弥补。第二,数字营商环境有待优化,中国各地域的数字营商环境参差不齐。第三,多角度、全方位的数字信用体系建设还存在明显不足。第四,数字经济治理体系缺失,我国在数据治理、算法治理、数字市场竞争治理、网络生态治理体系上存在一定的不足。另外,由算法带来的社会伦理和法律问题也日益突出,在产业互联网的建设发展过程中,伴随数字科技与传统产业的融合加深,各种新问题也不断涌现。第五,数字化转型人才不足。主要表现在:重大原创性成果缺乏,掌握数字技术和产业技能的复合型人才的缺乏,数字工人的不足。

数字技术的飞速进步叠加中国巨大的市场,为中国发展数字经济提供了广阔的空间,主要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第一,世界经济秩序的数字化重构。中国发展数字经济最大的机遇就是世界经济秩序的数字化重构,这种重构就是习近平总书记所讲的“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重要体现。在全球经济秩序重构的过程中,我们有机会成为行业领头者。第二,数据要素的全球市场化配置。数据作为发展数字经济的生产要素,正面临着全球市场化配置的机遇。中国在全球率先提出了数据要素的市场化配置、激活数据要素市场,这将有利于中国吸引全球数据资产尤其是与产业集群相关的数据资产,从而形成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的新优势。第三,数字化生产关系的重塑机遇。数字生产力需要数字化生产关系来匹配,当今世界的生产关系主要是适应工业经济的需要而建立起来的。数字生产力近年来得到了快速发展,现有的生产关系与数字生产力的矛盾越来越突出,亟须变革。在这一变革过程中,中国具有一定的领先性,因此也具有发展数字经济的新机遇。第四,产业互联网的新机遇。中国在构建产业互联网上已经开始了大量尝试,并有望通过产业互联网加入全球产业链重塑的过程中,占据全球产业链的主导地位。

综上所述,与发达国家相比,在发展数字经济方面中国具有诸多优势。中国已经进入数字经济时代,基于数据生产要素,创造数字化生产关系,是中国发展数字经济的理论方向;大力开展新基建,做好信息基础设施、融合基础设施、创新基础设施,一方面可以为数字经济发展建立应用环境基础,另一方面也可以迅速弥补中国在数字技术上的短板,因此这是中国发展数字经济的必由之路;以信用为基础的产业互联网是中国发展数字经济的主战场,也是中国整合全球产业链的重要机会;完善数字经济相关法律法规、打造更加开放的数字营商环境,是中国发展数字经济的有力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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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数字逻辑:数字经济与东方哲学的一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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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类社会经济体系的演进规律

工业时代历经百年形成的全球经济体系、治理体系,在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冲击下遇到了巨大困难,开始加速变革。2020年成为人类社会从工业文明演化到数字文明的一个重要分水岭。

历史上,文明的更迭往往与科学技术革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并由此引发社会经济系统中矛盾的全面爆发,从而导致人类社会治理体系的革命。以往历次文明更迭所引发的矛盾,大多是以战争的形式解决的,这使得人类文明总是在破坏中创造,在倒退中前进。数字文明的更迭有望打破这一历史前进的方式,以一种更加先进的社会巨变模式代替战争这种不文明的方式。面对这场异常严峻的考验,中国政府表现出了应对这场大变革时的从容自信。双循环、新基建、数据要素、数字化转型、数字人民币、服务贸易等一系列举措陆续推出,中国正在以一种顺应历史潮流的方式,科学地参与并开始主导这一轮全球数字经济和社会秩序的重构。

一个国家或民族能够引领世界发展的潮流,往往需要在思想领域领先。西方哲学的思想体系和东方哲学的思想体系都是人类宝贵的财富,对人类社会的发展都有不同阶段的指导意义。在过去的400年中,以还原论为代表的西方哲学思想与人类的工业化和科技化完美契合,指引了世界的进步。数字经济时代,以系统论为代表的东方哲学天人合一的思想,在数字技术的支撑下,对揭示世界的本源、创造新经济体系有了全新的指导意义,而这也必将是下一代工业革命的重要思想源泉。

(一)四次工业革命的历史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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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人类社会经历了三次工业革命,目前正在兴起第四次工业革命,也可以称之为数字革命。

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创了“蒸汽时代”(1760—1840年),标志着人类社会从农耕文明向工业文明过渡,是人类发展史上的一个伟大奇迹。当时中国还处于封建王朝后期,清王朝的闭关锁国政策让中国与现代工业文明逐渐拉开了差距。

第二次工业革命,人类社会进入了“电气时代”(1860—1950年),开启了“电气文明”。在这近100年的时间里,电力、钢铁、铁路、化工、汽车等重工业兴起,石油、煤炭等成为世界财富的源泉,并促使交通行业迅速发展,世界各国的交流更为频繁,并逐渐形成了一个全球化的国际政治、经济体系。这一阶段,中国社会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清王朝覆灭、军阀混战,接下来是抗日战争以及后来的解放战争。直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中国才真正开始走上工业化的轨道。

“二战”结束后,第三次工业革命开创了“信息时代”(1950—2020年),人类社会进入了“信息文明”。在这70年中,全球信息和资源交流变得更为迅速,大多数国家和地区都被卷入全球化进程中,世界政治经济格局因为信息的流动而风云变幻;但从总体上来看,人类在这一阶段创造了巨大的财富,文明的发达程度也达到空前的高度。第三次工业革命中国赶上了一半,改革开放以前中国发展的核心任务使我们顾不上信息革命,随着改革开放逐渐深入,中国开始逐渐融入“信息文明”,工业化与信息化并重的发展战略,使中国经济保持了30年的高速增长,并逐渐形成了当前世界第二大综合经济体和第一大工业经济规模的体系。

目前我们面对的是第四次工业革命,人类社会即将迎来“数字文明”的新时代:“数字时代”(2020—)。第四次工业革命我们不仅要跟进参与,而且要努力成为引领国之一。在这一次革命中,人类社会优化分配资源的方式因为数字技术的普及、数据资源的丰富而发生改变,并因此创新出大量的社会新需求、消费新模式。中国拥有庞大的人口基数、海量的数据资源、丰富的应用场景,具有创造数字文明新发展模式的良好基础,因此我们必须要从文明更迭的角度,理解、把握好习近平总书记所讲的“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抓住机遇谋发展,在努力弥补中国在科学技术上短板的同时,在经济社会领域同样要突破短板,创新数字经济理论和实践,让中国能够从思想到实践上引领第四次工业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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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数字时代的经济社会变革

从工业经济向数字经济转型,是人类文明的又一次巨大飞跃,它将涉及社会治理、宏观经济、企业经营、个人生活等各个方面。

从社会经济总量来看,每一次大的文明飞跃,人类创造财富的能力都会有数以十倍、百倍计的提升,数字经济就是数字文明时代人类创造财富的新模式。这不同于传统的依赖消耗自然资源的工业经济,数字经济的运营基础是数据,数据将会成为人类社会新的治理之本、财富源泉。基于数据资源,传统产业的生产资料将发生改变,产品内涵变得更加丰富,商业模式也会不断创新,从而走向数字化转型升级之路。

从企业发展的角度来看,数字时代的企业将拥有更多新机遇,但前提是要能够区分信息化和数字化的不同。信息化主要是向企业内部发力,通过内部协同实现降本增效,提升自身的竞争力;数字化主要是向企业外部发力,用外部协同的方式挖掘链上数据资源的价值,挖掘产业生态内数据要素运营的新模式,形成新产业。因此,我们不能用简单的信息化思维推动数字化的发展,也不能用简单的信息化队伍解决数字化的问题。所以,采用各种新工具、新技术来解决企业的发展战略以及其他内外部问题,推动产业链及产业生态的转型升级,是企业实现数字化转型的根本目标。

以金融为例,“数字时代”为金融赋予了新的内涵,带来了新的挑战,需要建立新思维,运用新技术,创立新理论,打造新模式,创造新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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