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chema_version: "library-reader-v1"
source_type: "original_book"
title: "销声匿迹：数字化工作的真正未来【朝九晚五的全职就业逐步瓦解，在线工作得到的却不是自由；什么才是灵活就业背后的真实世界和应对之策？】"
author: null
edition: null
publisher: null
year: null
isbn: "9787208164499"
library_document_id: "0be4e009-2c4a-4819-b574-22b280589b3b"
source_sha256: "0fbf232d614d1c794c80d1c61cd823b574be49df3045465933d5a95f2d11190e"
pdf_physical_page_count: 21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_base: 0
range_start: 80
range_count: 10
html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0be4e009-2c4a-4819-b574-22b280589b3b?start=80&limit=10"
markdown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0be4e009-2c4a-4819-b574-22b280589b3b.md?start=80&limit=10"
previous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0be4e009-2c4a-4819-b574-22b280589b3b.md?start=70&limit=10"
next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0be4e009-2c4a-4819-b574-22b280589b3b.md?start=90&limit=10"
---

# 销声匿迹：数字化工作的真正未来【朝九晚五的全职就业逐步瓦解，在线工作得到的却不是自由；什么才是灵活就业背后的真实世界和应对之策？】

> 页码规则：PDF_PHYSICAL_PAGE_INDEX 是从 0 开始的权威文件物理页索引；PRINTED_PAGE 是页面中识别出的印刷页码，可能为空，二者不得混用。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0 | PRINTED_PAGE=81

这就是他接受一份鉴定家具特征的工作时发生的事情，比如鉴定沙发是否是驼背沙发。可以理解的是，请求者将任务描述写得很短，因为很难判断对于评估工作的工人而言，多少信息算多。这意味着很少有描述包含项目的详细叙述或不同的范例。贾斯汀不得不拿自己的时间去搏一把，希望自己已经明智地选择了任务。事后看来，他没有足够的信息知道自己在家具分类上做的决定是否正确。贾斯汀不得不花大量时间在互联网上检索，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词语搜索相关的图片，直到他觉得自己能够正确回答与任务相关的问题。“这最终花费的时间比（这项任务）真正需要的时间多得多。”这种类型的障碍突出了美国工人和印度工人之间普遍存在的文化脱节。在这种情况下，贾斯汀的社会阶级和工作背景并没有让他具备识别和定义高档家具相关术语的文化素养。类似的，我们在印度遇到的一些工人也有过相同的经历，他们的工作受到了一些阻碍，比如描述意式三明治烹饪机。这是一种厨房用具，在印度家庭中并不常见。

对于那种手写笔记录入的工作，贾斯汀很快就能断定这是浪费时间；但不同的是，他接受了识别家具的工作，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智慧和直觉来做好这件事。然而，如果没有请求者的反馈，他就无法知道自己的工作是否达到了预期，直到后来才能确认没有达到。到那时已经太迟了，不能再返回任务、重新工作，也不能避免自己的声誉因为工作不达标而受损。“那是我的工作第一次被拒绝。对我来说，完成这项任务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容易，”他说，“我没有给他们发电子邮件询问为什么我的工作被拒绝，或者质疑这个决定。最后，我认为不值得这样做。”贾斯汀将不得不投入更多时间，试图确定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不能保证有人会回复邮件。他选择及时止损，继续前进。

由于缺乏对正在进行的工作的明确指示或反馈，贾斯汀这样的工人无法判断如何在给定的工作上取得成功。工人学习一项新任务或掌握一个新平台的时候，这种脆弱感会加剧。第二章中已经说过，由于与“组织劳动力”（curating a workforce）相关的法律责任，请求者不能提供在职培训。所以，按需工人不仅要承担完成任务的成本，连学习工作文化的成本也要自己承担，而且没有机会提问或者从请求者那里得到反馈。

疼痛量表的7—10级：技术故障或时间紧张被视为渎职，得不到报酬

找到好的幽灵工作，了解平台的一些怪异模式，完成任务，一个人即使已经跨越了这么多障碍，他仍然面临得不到报酬的实际风险。许多支付问题的根源是平台设计中存在错误。按需平台网站的设计者假定工人都拥有高速宽带和可靠的电源。实际上，数以百万计的人使用过时的电脑、有故障的网络连接甚至共享的IP地址来完成任务。平台设计者对产品使用者的设想与现实之间存在巨大的鸿沟，而这其中横亘着一片潜在错误的雷区。一个错误的步骤会使工人彻底得不到工资。

8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1 | PRINTED_PAGE=82

例如，账户地址更改可能会被标记为可疑。24岁的莫欣和他的母亲生活在印度南部城市科钦；他的父亲两年前去世了。莫欣的两个姐姐已经结婚，住在美国。他正在攻读计算机应用硕士学位，并在MTurk上做兼职。由于他的MTurk账户在没有任何警告和理由的情况下被冻结，他对此感到很矛盾。他怀疑账户被冻结是因为他更改了自己的报酬邮寄信息。他解释说，他的叔叔在高档社区工作，而他住在一个没有可靠邮政服务的地方，他认为寄到叔叔那里感觉更好。但更改后支票的名称和邮寄地址，与他开户的身份证不一致。莫欣怀疑这一改动导致账户被自动冻结。然而，就像我们采访的许多工人一样，莫欣没有收到过官方冻结他账户的解释，只是含糊地说他违反了协议条款。协议条款是一份多页的、单倍行距的、用小号印刷体书写的文件，所有工人在激活账户的时候都会点击“接受”。

这种困惑在我们遇到的工人中非常普遍。28岁的拉托妮亚是生活在亚特兰大的非裔美国女性，拥有平面设计的副学士(1)学位。父亲去世后，她搬到了离家更近的地方。她被幽灵工作吸引，因为她喜欢有几个收入来源。“我不喜欢只有一份工作。”但当她母亲的网络服务被关闭时，拉托妮亚的经理在平台上给她发了一条警告信息。“那条警告让我无法得到某些工作。”然后，拉托妮亚的手机被偷了，这是她上网的主要渠道。“我不能再用手机工作了。我告诉经理，只要我能上网（我就开始工作），但她说：‘你还是得提前给我一个警示。’我当时想说‘好吧’。然后我想了想，我想说的是：‘不。我没有做错什么。我要对这个警告提出申诉。’但是我没有办法申诉。”

算法的残酷最糟糕的表现就是剥夺公民权。在安全的幌子下，系统设计者可以很容易地限制或删除账户，以防坏人试图欺骗系统。这种对立的立场意味着，优秀的工人有时会被误认为是可疑的参与者。错误是不可避免的。工人更改地址，失去网络连接，或者与其他工人共享IP地址，这些都是潜在的危险信号。算法系统认为这些信号可能是一种安全威胁，由于没有人负责区分敌友，最终接受惩罚的就是工人。惩罚可能是账户被限制、被冻结或者被封禁。同样，在这个生态系统中，工人被视为可替换的，系统会自动剔除它认为的坏家伙。很可悲也很讽刺的是，即使最善良、经验最丰富的工人也逃不过这一天罗地网。

82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2 | PRINTED_PAGE=83

33岁的瑞亚兹身高5英尺10英寸，体重约200磅(2)。他住在维杰亚瓦达外一英里的地方，这是位于印度沿海安得拉邦的城市，坐落在克里希纳河河畔。我们在2013年7月见面，那天天气酷热，但瑞亚兹穿着精心熨烫的蓝白色系扣领衬衫、棕褐色斜纹棉布裤和一双黑色乐福鞋。尽管如此，他的眼睛还是显得疲惫而肿胀。他很笨拙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就好像对自己这一身肉感到不舒服似的。瑞亚兹谈到，由于长时间工作的压力，他睡不好觉，找工作的时候也紧绷着。我们研究小组的成员从维杰亚瓦达机场打车去了他的家乡，开车大约花了一个小时。根据他的指示，我们在他家附近的一家街角小店遇见了他。当我们重新挤进出租车时，瑞亚兹又跨上了摩托车。不久，我们的司机沿着土路跟在他后面，走在坑洼的路上，绕过山羊和小孩，抵达村子边缘一所简朴的房子。

瑞亚兹并没有一直住在这个小镇上。20岁出头时，他搬到了海得拉巴，学习计算机技能和基本的软件工程。他希望通过认证，能够进入该市蓬勃发展的IT行业，这是印度最热门的行业。我们在第二章中已经说过，海得拉巴开发基础设施吸引从事软件开发和业务流程外包的跨国公司，这在印度是开风气之先的城市。海德拉巴得天独厚，因为这座城市拥有受过良好教育并不断壮大的中产阶级，而且这里的居民说英语和说北印度语（Hindi）一样流利。

正是在海得拉巴，瑞亚兹第一次听说MTurk。由于需要钱，他注册了这个众包平台。他做了一系列任务，从填写研究人员发布的调查问卷到标记图片都有。他花了五个多月时间学习如何在MTurk上工作。他发现一个有效的方法是与可靠的请求者建立联系。例如，瑞亚兹为联系最频繁的一位请求者制作了一个YouTube视频。那个请求者喜欢瑞亚兹做的视频，并希望他帮助培训其他按需工人学习如何进行搜索引擎优化的任务。瑞亚兹总是走在请求者前面，他免费制作了这个视频，因为他认为这是对未来的一种投资。

不久，他在MTurk上挣的钱比他能找到的任何IT工作都多，要知道瑞亚兹是个年轻的穆斯林男性，在这个城市里没有熟人。瑞亚兹每天大约挣40美元，找到的工作比他能做的还多。在家乡，他的很多朋友和亲戚有基本的电脑和英语知识，但没有工作。所以他决定搬回家，雇用他们在自己家之外的地方做MTurk上的工作。最终，一个自称是“天才团队”（TeamGenius）的十人小组成立了。

两年多的时间里，“天才团队”蓬勃发展。之后，在2014年3月，瑞亚兹听说一些印度工人的账户被冻结。他开始担心自己账户的命运，并通过手下的工人创建了多个账户。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问题，但也知道“天才团队”做得很好，所以对他来说，这是一种独断的限制。但随后，“天才团队”成员的账户开始一个接一个被冻结。瑞亚兹开始疯狂地在任何他能找到的平台上寻找更多的工作。他没日没夜地工作，以帮助那些依赖他和他的关系的人。

8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3 | PRINTED_PAGE=84

然后，瑞亚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他收到了这样一封邮件：

很抱歉，但由于违反了我们的参与协议，您的亚马逊土耳其机器人账户被关停，无法重新开放。

账户上剩余的资金将被没收，我们无法提供任何额外的解释和帮助。

你可以在以下网址浏览参与协议/使用条款：

http://www.mturk.com/mturk/conditionsofuse

感谢您使用亚马逊土耳其机器人。

此致，

拉维恩

附言：我们重视您的反馈，请使用下面的链接给我的回复打分。

亚马逊土耳其机器人

请注意：此邮件来自无法接收电子邮件的地址。若要再次与我们联系，请选择下面与您的查询相关的“联系我们”链接。

工人：https://www.mturk.com/mturk/contactus

请求者：https://requester.mturk.com/contactus

瑞亚兹的账户和工资立刻被锁，他不知道应该如何申诉，也不知道如何追回过去两个月里积累的收入。

在那个夏天，当我们的出租车停在瑞亚兹家门前的时候，我们不禁想知道，这是不是他看上去如此疲惫的原因。他把摩托车停下来，我们缓慢地从出租车里钻出来。我们正要付车费，瑞亚兹挥手让出租车司机离开，并保证他认识这个人，“以后会处理的”。我们还没来得及拒绝，瑞亚兹就把我们领进他和妻子、两个孩子以及母亲一起住的房子。房子很简单，里面是水泥地面，墙壁漆成天蓝色。他们用很薄的帘子把主要生活区划分成厨房、卧室和瑞亚兹的工作区。和其他临时家庭办公室一样，这里也有一把办公椅和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一台18英寸液晶显示屏，上面显示运行着Windows XP操作系统，底下是一个生锈的主机箱。去了趟卫生间后，我顺便参观了一下这家人的里屋——两间卧室，每间卧室都有两张单人床，被褥也是五颜六色的。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衣架，上面挂满了黄色、橙色和红色的纱丽，以及黑色的罩袍。几分钟后，瑞亚兹的母亲用乌尔都语和我们打招呼，邀请我们坐在家里矮桌子旁的垫子上吃午饭。

8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4 | PRINTED_PAGE=85

我们谈论着“天才团队”的命运，瑞亚兹的母亲为我们准备了一顿午餐，有印度香饭、烩鱼和辣味鸡肉。瑞亚兹跟我们讲了几个星期前他是怎样失去自己账户的。他一直在摇头。很明显，他觉得自己要为20多位朋友和亲戚的生计负责。他不知道怎样才能挽回可靠的声誉，也不知道如何要回他和团队应得的钱。“天才团队”正在瓦解，瑞亚兹失去了社群感，失去了工作场所，失去了自我价值。所有这一切对计算机和自动化过程而言可能没有意义，但对于人类工人来说意义重大。

瑞亚兹在MTurk上有一位合作最多的请求者，他告诉我们他是怎样和这个人取得联系的。瑞亚兹曾帮助这位请求者为其他工人制作过培训视频。在一封电子邮件中，他恳求这个人能插手帮忙。瑞亚兹问这位请求者，是否愿意代表他联系亚马逊，告诉亚马逊他做得很好，是一名可靠的工人，值得保留账户。但瑞亚兹没有收到过回信。瑞亚兹给我们讲这个故事，很明显，他把这个人当成同事，但他觉得自己遭遇了背叛。瑞亚兹甚至给杰夫·贝佐斯写了一封信。这对于瑞亚兹而言是巨大的冒险。幽灵工作的潜台词是，工人是隐形的。站出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很容易获得“坏名声”。杰夫·贝佐斯根本没有回信。

不幸的是，瑞亚兹的情况并不罕见。根据我们与皮尤研究中心合作进行的一项全国性调查，30%的按需工人表示，他们都有得不到工作报酬的经历。工人可能会失去工作和工资，却得不到任何解释，也没有机会对注销账户进行申诉。公司决定工人完成工作后如何得到报酬，甚至能否得到报酬。工人失去的不仅是他们的账户——对于许多像瑞亚兹那样的工人，他们还丢了饭碗。

瑞亚兹通过“随意”的合同失去工作的经历是否只是自由职业者每天都会面临的老生常谈的故事？还是说，如果我们关心这一代和未来几代人的工作前景，这预示着我们所有人都必须面对并重新定义一系列新的挑战和选择？我们应该适用经过检验而可靠的工资和时薪雇佣法，还是需要一套新的规则？

任何自由职业者都会告诉你，获得报酬可能是工作中最难的一部分。关于独立合同工作的文献也证实了这一点。2015年，自由职业者联盟（Freelancers Union）发现，在当前的经济形势下，美国70%的自由职业者至少有一次没有从客户那里得到报酬，71%的自由职业者在职业生涯里至少有一次要经过百般周折才能拿到工资。9但是，幽灵工作复杂的雇佣条款使获得工资变得更加困难。大多数自由职业者和合同工在公司都有一个联络人，如果发票没有结清，他们可以打电话或者发邮件给对方。他们甚至可能有一个代理联系人，如果付款延迟，可以代表他们敦促公司。

85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5 | PRINTED_PAGE=86

相反，按需工人必须努力应对匿名的平台。出问题的时候，没有办公室经理，没有员工名录，也没有服务台提供帮助。按需工人就像是漫长的劳动力供应链中的一个环节，他们从更大的项目中挑选零件，然后再打磨，之后交付出去，进行组装。供应链中的大多数人永远不会遇见彼此。10因此，当瑞亚兹这样的工人遇到了工资问题，他没有明确的途径来寻求补偿。

让情况进一步复杂的是，公司也可能陷入困境。例如，当账户持有人或雇员的身份面临质疑时，请求者或公司是否会继续将工资存入一个可能存在欺诈的账户，抑或是他们需要暂缓付款，直到误会被澄清，并确定合法的所有者？尽管这些公司一定会深陷转账困境，但工人肯定更难经受住这种不确定性。

没有完美的老板，代码也一样

从找到工作平台到找到好工作，一直到完成工作，工人都要承担交易成本，同时还要承担得不到工资或账户因不明原因被关闭的风险。

绝大多数平台的设计者和请求者都不是故意那么残忍的。平台设计者试图让尽可能多的、包括工人在内的用户享受顺畅的无缝流程。但没有完美的人，也没有完美的代码。计算过程常常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正如数学家凯西·奥尼尔（Cathy O'Neil）所说，程序是“嵌入数学中的人类价值观”在形式上的模式化。11他们不知道个人可能想要或需要哪些规则上的例外。请求者也并不是出于恶意。像工人一样，许多请求者也是边干边学。他们可能不善于使用网站，或者不善于清楚地表达自己的需求。而且，他们也经常在老板设定的截止日期和要求下工作。不管怎样，那些按需工人只能听凭算法的摆布，而算法现在看来可能是一个残酷的仲裁人。

86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6 | PRINTED_PAGE=87

虽然请求者确实承担了一些交易成本，但工人首当其冲，而且后果要严重得多。因为相比于请求者和平台，他们在这个市场上的力量非常微弱。为了找到好工作，工人必须时刻待命，这使得他们让请求者以为可以随时听候差遣。此外，按需市场非常集中；例如，在MTurk上，大约98%到99%的任务是由10%的请求者发布的，这加剧了经济力量失衡，形成了“买方垄断”。12此外，许多幽灵工作的API是这样设计的：请求者决定每个任务的报酬，工人要么接受，要么去找其他任务。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幽灵工作的这些特征，将更多的市场力量集中在了请求者手中。 13

由于平台是从请求者那里获得收入，所以它有意无意地赋予请求者更多市场支配力，这并不奇怪。平台也有权单方面决定谁可以或不可以访问他们的平台。如果平台使用自动化流程冻结那些被认为违反了网站服务条款的账户，工人也不会有追索权。14平台上的一些功能充满了歧视、疏离甚至残酷，糟糕的设计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但不是唯一的原因。在许多情况下，比如提供更多的指导或更直接的沟通和培训渠道，平台并没有面临技术难题。如第二章所述，传统的雇佣往往以长远的眼光看待工人。公司过去常常在工人职业生涯的早期对他们进行投资，以留住稳定的在现场工作的员工。获得忠诚和长期工作的员工，努力实现员工多样化，从而获得最清晰的视角，这也是降低成本的方法；但这种模式已经不适用于今天高度专业化、不断更新的服务和信息经济。

如果未来的主流是按需工作，那么值得注意的是，传统的雇佣合同正在被平台的“服务条款”所取代。这些协议中的义务说明了工人不该对平台指望太多。除了删除工人的账户，服务条款很少详细说明工人如何可以质疑工作条件。按需工作没有实际的工作场所，如此情况就更糟糕了。旨在保护工人利益和权利的劳动法存在漏洞，API利用甚至扩大了这种漏洞，但这一点很难记录，更别说证明了。美国和印度的按需工人在没有明确就业地位的情况下辛勤工作。除了试图把他们归类为全职雇员，他们几乎无法获得与正式就业相关的保障。此外，按需工人没有晋升机会，没有施展不同才能的专用场所，没有防止歧视性雇佣的法律，没有针对不公平待遇的合法追索权——无论是克扣工资还是检举保护。

最终所有的技术都会崩溃。在某种程度上，工人需要与人沟通寻求补偿。自动化过程不仅需要人工干预，还需要人工处理；要让幽灵工作同时为客户和工人服务，解决这种故障是重中之重。由于今天的工人承受着按需经济交易成本的冲击，也经受住了其最严重后果的冲击，我们接下来要关注的是，除了合理降低交易成本之外，工人如何以及为什么要在他们的工作中投入更多。15正如下一章将证明的，工人们对创造价值、掌控自己的时间和命运、寻找与自己的兴趣和才能更加匹配的工作的关心，一点儿不亚于对自己薪水的关心。

8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7 | PRINTED_PAGE=88

(1) 一种源自美国和加拿大的初级学位，修读者一般在社区学院或专科学院学习两年，通常不需要通过论文考核。

(2) 相当于175厘米，91公斤。

88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8 | PRINTED_PAGE=89

第四章 努力工作（不只）为钱

选择或别无选择

考虑到在按需幽灵工作中，工人很难找到立足之地，也很难拿到工资，为什么还有人会投身这样的工作呢？

只要有过空调在酷暑天气出故障经历的人都可以证明，当需要承担额外的工作来支付账单时，生活有时是没有“选择”的。2016年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The Federal Reserve Board）的年度《美国家庭经济状况报告》（Report on the Economic Well-Being of U.S. Households）表明，40%的美国人必须靠借钱或变卖物品才能支付400美元的紧急开支。1对一些工人来说，在最需要钱的时候，注册一个账户在家里的电脑上工作是最快的赚钱途径。他们认为别无选择。

然而，在当地的商场或快餐连锁店工作，难道不会比幽灵工作更好吗？这取决于如何定义“更好”。稳定、高薪的服务业工作不像读者想象的那么容易找到。对于那些体验过或致力于幽灵工作的人，即使有一天他们不再需要紧急资金，也会继续从事幽灵工作，其中的原因是很复杂的。

当工人满足了基本需求，他们继续从事幽灵工作就不只是为了钱。他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幽灵工作提供了一种逃避的途径，或者至少可以暂时从正职工作的压力和困难中解脱出来。

正职工作既涉及限制因素，也关乎文化声望。年轻人为了攒钱买第一辆车而做低收入工作，人们会表扬他很“勤奋”。但在以后的生活中从事同样的工作并不能带来同样的认可或正当性，即使薪水是相同的，而且同样来之不易。从文化上讲，接受一份无薪的或低薪的工作来积累经验，或者在作家、设计师或程序员的职业阶梯上站稳脚跟，都被认为是“具有创业精神”。人们认为这些成就值得冒收入微薄的风险，是对未来有价值的投资，尤其是当这份工作还与高科技的吸引力相关就更是如此。 2

按需工人的一个挑战是，他们对随之而来的社会地位或思想包袱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幽灵工作究竟是没有出路的陷阱，与20世纪头几十年的计件工作没什么不同，还是能给人带来终极灵活性的时髦零工？相比于“正规”工作，它更好还是更差？那些决定从事幽灵工作的人，大概是已经权衡了成本和利益。他们认为幽灵工所是更好的选择，至少短期内如此。他们的决定既取决于他们把什么看得比金钱更重，也取决于他们对生活中“正规工作”的看法。他们的就业前景反映了全球处于工作年龄的成年人所面临的日益严峻的现实。

8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9 | PRINTED_PAGE=90

就在食品服务、零售、建筑、家庭护理等绝大多数行业面临全球就业增长的时候，我们在美国和印度遇到的大多数工人经历了失业和未充分就业——本书的引言已经指出这一点。即使在更专业化的职业中，除了最资深的管理人员外，企业通常会与所有员工签订合同，让人们有可能留下来，但不给出任何承诺——无论是来自雇主的承诺还是来自员工的承诺。以这种方式，雇主用临时工取代了职业阶梯上的中下层职位。

如果说计划A是20世纪那种拿月薪的职业道路，如今已不那么普遍，而且几成幻梦；计划B是一种最低阶层的合同制工作，最有可能存在于工资低、福利少、缺乏晋升阶梯、工作时间不可预测的服务性行业；幽灵工作则提出了计划C。幽灵工作的前提是，它需要一些人，愿意并且能够随时回答或评估一些计算过程无法独立解决的问题。在缺乏固定时间、工作地点和专业把关人的情况下，幽灵工作更像一个自组织的、有机的在线社群。原则上，被邀请进入这个社群的人来去自由，而不是委身于严格控制日程、项目和同事的结构化雇佣形式。而且系统依赖冗余——如果有足够多的人尝试解决同一个问题，大多数人就会给出最可能的答案，从而推动算法向前发展。这意味着一个人在赚钱的同时也在为幽灵工作的生态系统做贡献，无论他们每周工作4小时还是40小时。

伴随这种“开放调用”设计——也可能是“无秩序的混乱”，取决于平台和工人的经验水平——人们利用幽灵工作缓解长期困扰着传统就业的诸种压力。工人灵活地把有偿的幽灵工作纳入自己的生活，而不是硬把生活塞进一份固定的全职工作。有些人还坚持做下去，让幽灵工作成为主要的收入来源，因为他们从中获得了一种假象，仿佛他们在掌控自己的时间和工作环境，以及自己想要从事的和看重的“有意义的工作”。

在许多情况下，工人之所以从事幽灵工作，与印度或美国的背景几乎没有关系。毕竟，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想要成为当代专业职场的一部分，是全球中产阶级的愿望。正如本章要阐述的，人们创造了无数种方法让幽灵工作变得有意义并有物质上的帮助，有时这些方法是独特的。它们为我们提供了一些线索，让我们知道如何将幽灵工作中的灰色经济转变为正当的、有价值的按需就业。

90

下一段：[继续读取](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0be4e009-2c4a-4819-b574-22b280589b3b.md?start=90&limi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