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chema_version: "library-reader-v1" source_type: "original_book" title: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 拉康哲学映象" author: null edition: null publisher: null year: null isbn: "7100046726" library_document_id: "0d272aac-4efc-423e-9f18-814009c4219b" source_sha256: "0bf0ceaf6f9d81303e376767355ee3e39fffe013d6c7c3ffd90dd6971700f169" pdf_physical_page_count: 401 pdf_physical_page_index_base: 0 range_start: 260 range_count: 10 html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0d272aac-4efc-423e-9f18-814009c4219b?start=260&limit=10" markdown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0d272aac-4efc-423e-9f18-814009c4219b.md?start=260&limit=10" previous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0d272aac-4efc-423e-9f18-814009c4219b.md?start=250&limit=10" next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0d272aac-4efc-423e-9f18-814009c4219b.md?start=270&limit=10" --- #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 拉康哲学映象 > 页码规则：PDF_PHYSICAL_PAGE_INDEX 是从 0 开始的权威文件物理页索引；PRINTED_PAGE 是页面中识别出的印刷页码，可能为空，二者不得混用。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0 | PRINTED_PAGE=238 在话语的世界里，无就等于有，大家在这里又一次发现了一种间隙构成了主体。主体是引入现实的一种缺失……当主体占据了这个缺失的位置时，一种缺失就被引入了词语，这就是主体的定义。为了标明这一点，我们有很必要在语言领域的循环中界定主体，我把这种循环称为“他者性”。所有的语言都来自这种他者性，正因为如此，主体在追寻这条能指链时常常成为一个消失之物。一个能指的定义是它为另一个能指而不是另一个主体表达了一个主体。① 这是拉康关干象征域的非常重要的一段表述，集中说明了话语世界中的能指、主体、空无与他者性的关系。主体产生干话语(言语活动)，可主体却并不是作为说话者的那个实体。主体的定义是一种缺失，即言说中一个能指引向另一个能指的无穷循环，与能指链相对应该在场的那个主体是另一个地方，即他处，而主体就是这个他处中的空无。然而，人们浑然不觉地错将这个他者中的无当作是有，所以，主体之有(存在)就是非我的他者性。我认为，这真可以算是拉康文本中十分鲜有的关干象征域内在机制的清晰表达。 照此说来，拉康在此看到的已经不再是索绪尔看见的那个主体控制能指，事情完全颠倒过来了，现在是能指产生和建构主体。能指在自身的环链中，废弃了自主主体，同时建构着作为无的主体。于是，我们瞧见了这样一幅荒诞画面：一个能指链围起了一个空洞，能指如果是无，这就是拉康那听起来像是胡说八道的“用无贴在无上”。拉康的批判逻辑就是从无走向无。在镜像阶段中，小他者的镜像占居了个人主体原初的空位，自我已经是一个镜像之无。进入语言教化的象征域之后，作为空无的自我进一步以存在不在场的能指关系作为主体建构的通道，当每一种能指关系通过教化围在主体身上时，其实质都是用缺失补在缺失之上。拉康仿佛正处在那个看到皇帝没有穿衣服的天真孩童的处境之上。当然，他此刻并不满足于不知所以然地高声道出真相—“他们没有穿衣服”。他更进一步发现，在用象征性能指链“衣服”缠绕起来的人类主体内部，竟空空如也。拉康认为，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具可笑的空心木乃伊，只不过我们无法自知罢了。所以，在拉康这里，人的大写的真实存在本身只能是一种不可能性，因为在能指的窃位中，主体只能苟生于能指链之间的间隙中，主体的言语是被说，这种言说恰恰不可能指向自己，因为主体已经是无。在这一点上，齐泽克又有一具体的说法：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拉康：《关于他者的非混合性结构》，原刊《结构主义的争论：批评的语言与人文科学》，中译文参见《新疆艺术》1996年第1期，第60页。此文为拉康1966年在美国霍普金斯大学举行的题为“批评的语言与人文科学”的研讨会上的著名发言。原文的标题为 ()f Structure as an Inmixing of an Otherness Prerequisiteto Any Subject Whatever，实际上译作“作为一切主体前设的统摄性他者结构”更好一些。 238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1 | PRINTED_PAGE=239 拉康的起点在于，象征性再现总是歪曲主体，这种再现永远是一种位移和失败，就是说，主体不可能找到一个属于“他自已的”能指，他所说的永远不是过多就是过少：简而言之，他总是言不由衷。……能指的主体恰恰是这一匮乏，它不可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能指：它的再现的失败是其肯定性的前提。主体竭力在能指的再现中表达自身，再现遭到失败，我们失去的是丰富性，得到的是匮乏，这一由失败所开放的虚无正是能指的主体。① 也因此，拉康才会常常说出一些令人摸不到头脑的怪话， 第六章能指链：我在我不思之处 ① 齐泽克：《意识形态的崇高对象》，中译文参见中央编译出版社2002年版，第239页。 23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2 | PRINTED_PAGE=240 比如，人的存在“总是在别处”①和“话在说我”。 这个能指的激情从而构成了人类状况的一个新的向度，因为不仅人讲话，而是在人身上，通过人，话在讲，人的本质变成由语言的结构显示其效果所构成，他成了语言结构的素质，由此在他身上回响着言语的关系。② 在1972\~1973年名为“继续着(encore)”的研讨会上，拉康曾经细化这一论点。他将主体步入象征域最初的符号化(如命名)指认为S1(第一能指或原初能指)。在拉康那里，这个所谓的S1，也被确定为第一能指或者大写的主人能指(Master-Signifier)，这是“在主体丧失的瞬间为了填补其存在的空洞而在主体存在的场所产生的、代表被消除的主体的无的特权的能指。”③正是这个主人能指赋予了主体一种相对稳定的同一性象征身份。米勒说：“主体的身份是由S1保证的，是由大写的主人一能指(他的符号性头衔一委任权)来担保的，这一能指是对确定主体道德尊严的东西的忠诚”。①为此，拉康还发明了一个公式： $$ \frac { \mathrm { \ S 1 } } { \mathrm { \ 8 } } \frac { \mathrm { \ S 2 } } { \mathrm { \ a } } $$ 也是在这个意义上，S1代理了那个被斜线划着的主体，即畏。显然，根据拉康的逻辑，这个作为替代自我的第一个能 $\frac { \mathsf { S 1 } } { \mathsf { 8 } }$ 指，已将个人主体彻底无化了。如果我们把那个在想象域中欺负未成年“我”的镜像之无的小他者骗局算上，这已经个人主体的第二次无化了。按照能指存在的法则，这个S1自己的此在什么都不是，而只有将自己不断地投射于其他能指中，内居到S2的能指链环中去。S2是拉康用来表征以后所有其他能指的符号。a是后面我们将碰到的那个作为剩余物的对象a。只有把“我”与对象都替换到大写他者的印迹中，才能使它们在社会存在中实现出来。如我们前面引证过的那些“你是一个名门出生的好孩子”、“你是一位博士”、“你是一个‘成功人士””等等非我性的能指的引导和实现。为什么？因为主体只有把自己变成能指之无，才可能以相同的方式同别人的无交互作用。主体际的交往即符号与符号的交往，亦为无与无的沟通。如果我们由此反观哈贝马斯，拉康的这个观点无疑有着反讽的意味。对此，福原泰平有一段重要的评述：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573页。 ②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591页。E ③ 福原泰平：《拉康：镜像阶段》，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第119页。 ④ 转引自齐泽克《易碎的绝对》，江苏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39～40贝。译文有改动。Slavoj Zizek . The Fragile Absolute. London; New York: Verso.2000.P.42-43. 240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3 | PRINTED_PAGE=241 能指被传送到下一个能指，形成能指链，产生主体，但决不是面向主体，而是停留在与我们人类隔绝的他者的位置上。如拉康所言，能指并不是要回归主体，能指的主人是被折进与刻进只能叫与主体不同的别人的主体相同的空无；并被先期送走的他者。能指包围了一个被预设在未来的无，并总是环绕在它的周围。① 对主体来说，S1作为主体消失的记号，遮蔽着的主体只得在自己身上划上斜线(8)而消失。所以，拉康笔下作为个人主体的“我”不过是一个能指链，只不过是我们非反思地将它视作一个线性的连续统，并将其永恒化为自我主体。拉康认为，居有一种独立的人格，成为一个伟大英雄或者成为一个著名科学家的愿望，正是来自这种假想的赝主体建构，但我们并不知道，主体的背后正安然端坐着一个正在位移的能指矩阵(Matrix)。这就像电影《骇客帝国》(Matrix)中隐藏在每一个人背后的控制人并制造幻像的“母体”。①“主体只是一个转换者(shifter)或批示物，它在话语的主语中指示当时正在说话的主体。”②个人主体始终以为自己正有意识地或有可能在主动谋划着什么、主动地做着什么，自主地言说着什么，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切存在早都就被能指窃取了。拉康简真是一石三鸟，无形之中他又狠狠批判了海德格尔和萨特的筹划和谋划说一顿。“人为能指所掌握”，③不折不扣是能指听话的傀儡。实在可悲！令我们万分绝望的是，在今天的时代中，拉康所描述的悲剧不仅未曾改变，反而在变本加厉地加深。在阿尔都塞和齐泽克的意识形态询唤说中，主体的能指之窃位，如今更主要地表现为意识形态的无意识控制。在所谓的信息和媒介时代中，这种无意识的他性控制转而由景观、广告、电影、电视和网络虚拟幻觉所负载和加剧。 第六章 能指链：我在我不思之处 ① 福原泰平：《拉康：镜像阶段》，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第108页。 24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4 | PRINTED_PAGE=242 也由此，拉康一定要改写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他认为，“哲学的我思(cogito)”是一种“幻像的中心”④，“我”是伪主体，“思”则是能指观念之恶魔。所以，“我”(伪主体)“思”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 《骇客帝国》(MatrixI. II. II1)，美国华纳兄弟制片公司(Warner Bros..USA），1\~3部，1999\~2004年出品。导演：拉里·华丘斯基（LarryWachows-ki)、安迪·华丘斯基(Andy Wachowski)。主演：基努·李维斯(Keanu Reeves)、劳伦斯·费许本(Laurence Fishburne)和嘉丽·安·莫斯(Carrie Anne Moss)。故事情节为，一个被唤醒的人类尼奥(基努·李维斯)突然发现看似正常的现实世界实际上是由一个名为“矩阵”的计算机人工智能系统控制的虚假图景。整个故事的展开，则围绕着处在真实世界中的人类与Matrix制造的幻像之间的复杂斗争。MatrixI上映之后，齐泽克立即写了《骇客帝国或颠倒的两面》一文。中译文可参见《今日先锋》2001年第1期。 ②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608页。 ③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28页。 242 ④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448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5 | PRINTED_PAGE=243 (逻各斯理性)时，真我并不在(海德格尔)；我在我不思(海德格尔)之处思我所是。“在我思之玩物之处我不在，我在我不思之处(I am not wherever I am the plaything of my thought;I think of what I am where I do not think to think)。"①因为,能指已经“吃了你的此在(dasein)”②！对于传统的一切主体哲学，这真是“以颠覆了它的样子来理解它”了。③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哲学指证。我注意到，这个论点早已为兰波和尼采所关注，并成为巴塔耶哲学中的一个主要命题。兰波在1871年的一封书信中就已经写道：“所谓‘我思’是一种错误的说法。大概应该说人在思考我’吧。……所谓的我是一位他者”。④而巴塔耶则发现，“我思”并不真是我一个人在思考，“我思”正是由人们总是忘记的外在于我的“语言的结构、作用及活动”才成为可能。 拉康说：“在笛卡尔我思’的历史过程中将意识提到了对主体是根本性的地位，这是错误地强调了行动中的我的透明性，而忽视了决定主体的能指的晦暗性”。⑤“我思”的主体其实是一个伪主子。作为真正的君王的能指说： 你以为在行动，而事实上是我按照我串通你的欲望的联系的变化在运动你。这样这些联系相互增强而又增生成对象物。这些对象物将你带回到创伤的童年的破裂中去。而你的庆宴就在这里，直到石像客的到来。而我就是这个石像客，因为你提出了我。① 第六章能指链：我在我不思之处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449页。译文有改动。Écrits:A Selection, trans. by Alan Sheridan, New York and London: W. W.Norton & Co.，1977.P.166. 齐泽克后来对此也有一段很有意思的说明：“拉康把笛卡尔的Ⅰ think, therefore Ⅰ am’(我思故我在)改写成了‘Ⅰ am the one whothinks therefore Ⅰ am'(他者思·故我在')。”参见齐泽克《实在界的面庞——齐泽克自选集》，中央编译出版社2004年版，第161页。 ②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33页。 ③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602页。 ①兰波：《观者的书信》，转引自汤浅博雄《巴塔耶：消尽》，河北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第64页。 ⑤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620页。 24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6 | PRINTED_PAGE=244 如今，笛卡尔、黑格尔和海德格尔所说的那个思之在、自我意识和此在，莎士比亚、雨果和叶芝诗境中的我，都无法挽回地沦为小小能指的无意识的切片。“我’变成了消失在我所说的之外的存在”，主体其实是一个“在人们不告诉他他所不知道的真理时才能存在下去”。我们不能知道自己是一个空心人，我们不能知道作为主体，自己的真相是不在场或虚假在场。唯有不知，我们才能生存，否则，我们将在幻觉的破灭中彻底崩溃。“我’作为主体是以不在的存在而来到的。这个主体与一个双重疑难相协调：一个真正的存在却会因自知而破灭；一个话语却是由死亡来维持。”② 主体是被消除的车辙，是没有之物的分量。我们迷失了自身的来历和本来的形象，也迷失了道路，不知道自身的欲望是什么。既然我们迷失了主体的本质并永远地遮蔽，那么我们只好在重叠着无的能指为个属于他者领域的代理作用中发现自己的本质。这样，主体作为失去的东西，在背负着对于他者的一种痕迹的符号——能指中，被追问其存在状态。③ 拉康用弗洛伊德精神分析中的一个例子来反讽我们的主体。在那个故事里，一个孩子梦见自己刚刚死去的父亲，在梦境中，父亲并不知道自已已经死去。拉康说，我们的主体也是这样：“他不知道他是死了。”他就像古代的信使奴隶，“主体在他的卷发下戴着判他死刑的书简”。他不知道，他于何时何地已经死去。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33页。 ②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611页。 244 ③ 福原泰平：《拉康：镜像阶段》，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第105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7 | PRINTED_PAGE=245 最后，剩下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人能不能不作为空无而假活着或死去？通过拉康的批判性思考，我们不要这个可怕的象征域，回归我们自己的真实存在。行不行？拉康的回答是不行。我们无家可归。如果一个人想重拾自己的原在，他就会失去主体间的能指意义关系，如果他不把自己用无(象征符号)贴到大他者的空无上去，他反倒会作为完全无法在场的负存在从此世上消失。“主体只有抹去他所指称的一切时方可呈现自己的存在”，①当人什么都不是的时候，他一定是疯了。人疯了，获得了真我，可是疯了的他将被从这世上除名。直到他重新开始将真我作为空无丢掉，再次臣服于大写的他者，才能重新成为人们中的一员。我不会成为我自己就是真相。真实即是一种绝对的不可能性！ 第六章 能指链：我在我不思之处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576页。 245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8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第三幕 他者与欲望的辩证法 所有的纪念碑都是为他者树立的，所有的陵园都埋葬着他者，创造性记忆只知道、只记得和只再现他者。 ——巴赫金 现在我们面前是一台高清晰度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名叫《魔鬼代言人》(Devil's Advocate)的电影DVD。① 凯文(基努·李维斯饰)是个一心想出人头地的年轻律师，他刚刚在佛罗里达完成了一次不择手段的成功辩护。为了名气与金钱，他迫使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而对一名卑鄙的儿童性骚扰者做出了无罪判决。正当凯文与妻子(莎莉·赛隆饰)共同庆祝胜利时，一位自称纽约著名律师事务所律师的陌生男子突然出现。后者盛情邀请凯文去纽约发展。凯文的母亲警告儿子，纽约是魔鬼盘踞的地方。但是，很少有人能够抵挡正中欲望下怀的巨大诱惑，凯文当然还是去了。纽约果然不同凡响，律师事务所的老板约翰(艾尔·帕西诺饰)给凯文留下了深刻印象，后者也使凯文的欲望得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膨胀：约翰付给凯文每小时400美金的巨额薪酬，还在自己拥有的大厦里为凯文夫妇安排了一套豪华公寓。约翰其实正代表着魔鬼的化身，在他的诱惑和引导下，凯文越来越自信，却也越来越无情，出庭打官司对他而言已经变成了一场无止尽的欲望的满足。在欲望的驱使下，凯文迎来了一次又一次不光彩的成功，刚刚为一个残忍的滥杀动物者开脱罪名，新的挑战就来了，这一次，他将为房地产大亨亚历山大做辩护律师，后者被控谋杀包括妻子在内的三条人命。起初，凯文一如既往地投入，可是妻子的发疯和自杀终于令他醒悟，接着，凯文发现自己竟然是魔鬼约翰的儿子(这是黑暗之子的暗喻)，他决定用自杀来解决一切。进行到这里，魔鬼仿佛就要失败了。镜头突然一转，我们又回到了最初的场景，凯文站在洗手台前，面对“虚荣”和“欲望”的诱惑，凯文如此庆幸自己可以重新拥有一次抉择的时刻，他终于可以重来一遍。凯文与妻子紧紧相拥，作为律师他打算在这一生中第一次真正为正义而主动选择失败！我们一定都以为屏幕上的凯文终于脱离了魔鬼的怀抱，能真正做一回英雄。然而不幸的是，记者告诉凯文“我会因你这为正义而牺牲自己形象的举动，把你捧红！”一句话，凯文便又重入陷阱。就在这一刻，记者的脸也变成了魔鬼约翰的脸。切记，记者不一定是约翰，但事事人人都可能是魔鬼！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魔鬼代言人》(Devil's Advocate)，导演：泰勒·哈克佛(Taylor Hack-ford)，制片：安·卡普森(AnneKopelson)，发行公司：华纳兄弟影片公司，上映日期：1997年。演员：艾尔·帕西诺(Al Pacino)，基努·李维斯（Keanu Reeves)，莎莉·赛隆(Charlize Theron)。片名中 Advocate一语双关，既有“拥护者”之意，又有“律师”之意：律师成为魔鬼的代言人。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9 | PRINTED_PAGE=247 魔鬼说：“虚荣是我最爱的原罪。” 作为拉康全部哲学理论中最重要的逻辑部件之一，他者与欲望的辩证法有力支持着拉康关于伪主体学说的总体批判，特别是象征域和真实域的基本运动秩序理论。我注意到，拉康非常直接地指认了这种批判性辩证法的来源：“黑格尔提供了关于人类本体论的暴力性功能的最终理论，显然是预见了我们社会的铁的法则。从主人和奴隶之间的斗争他推断出我们历史的整个主体与客观的进程。”①在这一幕中，我们先要对西方他者理论的一般性历史性线索作个概述，然后分别讨论拉康的他者概念和欲望辩证法。 第三幕 他者与欲望的辩证法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118页。 247 下一段：[继续读取](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0d272aac-4efc-423e-9f18-814009c4219b.md?start=270&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