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存在之真 拉康哲学映象

目录

写在前面的话

…(1)
剧场指南和剧情简介……………………（1）

1. 拉康出生、活着和死去…………………（1）

2.魔幻的问题式……………………………（15）

1. 强暴式的先行性…………………………（22)
2. 颠覆性的历史语境…………………………(30)
3. 一种时间空间化的逻辑…………………（35）

序幕… ……(41)
第一章弗洛伊德：心灵深处的哥伦布……（42）

1. 心灵的新大陆：意识背后的无意识深渊

……(43)
2.压抑：症候、梦与口误的真谛……………（57）

1. 骑手自我：人格的内在三元结构………（68）
2. 力比多：欲望的秘密……………………（77)

第一藥拉康：伪自我的镜像之舞……（84）
第二章 超现实主义与新黑格尔主义………（87）

1. 超现实主义：另一个世界的惊异之美…（87）
2. 达利：妄想狂批判中的一团自己的欲望

……（96）

1. 黑格尔：主奴辩证法中的欲望关系……(107)

第三章 从自恋到疇镜之恋…………………（120)

1. 拉康镜像理论的本相……………………(120)
2. 太虚幻镜中的“我”之诞生………………(128)
3. 小他者影像中的异恋 (135)
4. 从镜像到面容：众人之镜中建构的异化主体

(143)
第二幕 伪主体：象征性能指链的节点
(155)
第四章 索绪尔与语言学结构主义………（158）

1. 索绪尔：能指与所指 (158)
2. 语言结构主义的历史逻辑… (166)
3. 列维一斯特劳斯的象征主义结构人类学

(170)
第五章 作为存在之尸的象征性语言 ……(178)

1. 拉康语言观的逻辑起点 (178)
2. 概念：存在的尸体 (184)
3. 象征性：主体的熵学 (197)
4. 命名：你不是为自己活着 (203)
5. 伪主体的本质：我被语言询唤成主体…(208)

第六章 能指链:我在我不思之处…………（217)

1. 能指：象征域中的君王 (217)
2. 能指链中的转喻和隐喻 (230)
3. 能指与主体存在之他处 (235)

第三幕 他者与欲望的辩证法………（246）
第七童 大写他者的发生学逻辑… · (248)

1. 理念、上帝的绝对他者与魔鬼他者 ……(248)
2. 存在主义的他人理论 (254)
3. 列维纳斯的他者之面貌… (259)

第八章 魔鬼他者：谁让你疯狂？ ……(267)

1. 主体在本体论上的疯狂本质 …(267)
2. 从主体际到大写的他者 (274)
3. 无意识是大写他者的话语 … (283)
4. 主体间辩证法：人与小、大他者的游戏

………(292)
第九章 伪“我要”：他者欲望的欲望………（299）

1. 本真的需要与异化的要求………………(300)
2. 追逐无的欲望
3. 欲望他者的欲望…… …………………… (311)

终曲.. …………(319)
第十章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319)

1. 巴塔耶：没有伪装，没有光与影的游戏

……(322)

1. 大写的真实：打断一个美梦的敲门……(334)
2. 删除乡愁：创伤性的不可能之真………(340)
3. 大写的物与“本真”的对象a……………(346)
4. 作为“∑”出场的症候……………………(357)

主要参考文献…………… …………(363)
主題索引…………
后记……… … (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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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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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指南和剧情简介

我们将看一场戏。这是拉康言说之下的个人生存情景剧，一出十分典型的悲剧，据说，恰好是你、我，我们所有人，正在无意识扮演的名为“活着”的活报剧。与任何先锋戏剧一样，它将是十分让人费解的。原作：拉康。编剧：拉康。导演：拉康。主要演员：我(那个现在还被叫做自我和主体的你、我、他)。以下是此剧的剧场指南和内容简介。

拉康(Jacques Marie Émile Lacan 1901～1983)是当代法国著名的精神分析学家和魔幻式的原创性思想大家。在今大这个后现代语境中，他的学术影响似乎一天天在增大起来。为了使读者能够较顺利地进人拉康的学术语境，我们将搭建两座通向拉康哲学魔殿的天桥：在引言中，我们先简要介绍他的生平。用海德格尔式的描述我们或许应该说：拉康出生、活着和死去；用他自已的话来说：拉康出生、自欺乃至发疯和成为无言的他者。之后，我们再对拉康哲学逻辑中最重要的东西作个简要的逻辑梳理。

1. 拉康出生、活着和死去

1901年4月13日，拉康出生于法国巴黎一个有着天主教传统的商人家庭，家中在他之下还有一个妹妹马德雷诺和弟弟马克。这是一个生活优裕的家庭。早年，拉康曾求学于天主教会管理的斯坦尼斯拉斯(Stanislas)中学古典班，在那里熟识了希腊文、拉丁文和数学。大师们常常在早年就显出超群的禀赋，少年拉康也是一众同学当中杰出的鬼才。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拉康的思之起步是文学，其后来的所有理论始终处于一种无从摆脱的浓重的诗学语境之中，缘由大约也在于此。15岁上，拉康便开始用古典手法写诗，并尝试向杂志投稿；17岁时，他结识了乔伊斯等一批著名的现代文学大师。拉康思想的真正基底并非肯定性的实证科学，而恰恰是洋溢人文价值的诗性批判。此外，拉康很早就对哲学滋生出浓厚的兴趣，特别是尼采和斯宾诺莎的思想。①这一点倒是类同于青年阿尔都塞。

剧场指南和割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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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第二个十年中惨烈爆发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对青年拉康的冲击异常剧烈，目睹人与人之间残忍冷酷的相互杀戮之后，年轻的拉康无法再相信万能而仁慈的上帝，也不再从内心里虔诚敬重人性之崇高。这种对布尔乔亚现实世界深深的失望和对世俗物化人间的鄙视情结，深深地改变了拉康此后的人生观。与早早做了牧师的弟弟不同，拉康未满20岁就背叛了家庭的宗教信仰，不敬鬼神，不信人性，甚至由此颇带几分叛逆与悲情地告别文学之思，走向了与现代性同体诞生的医学科学。也许他意识到，悲苦的人生真的需要医治和良药。这也是许多大师年轻时曾经走过的一条误认性弯道，譬如中国鲁迅早年的学医。因为，在客观的科学图景中，人类主体不过是工具理性分解认知的客体对象而已，科学中的人是可控的，人有病，天当知，医学中的人只是被诊治的对象。1919年秋，拉康进入巴黎大学医学院学习，然而在之后七年的医科生涯中，他却越来越无法满足于只做一个精神病理学的预科大夫；相反，拉康似乎又找回了早年的激情，开始狂热地斜视于哲学和文学。拉康晚年曾提出过一个观点：只有在人的斜视状态中，作为本体论存在真实物的对象a才能失败性地呈现。特别要指出的是，在自己世界观形成的最重要阶段中，拉康异常钟情于当时欧洲先锋艺术实践中的达达主义和超现实主义思潮。我在下文的讨论中做了一个未必十分准确的判断：超现实主义是青年拉康思想的逻辑内驱力。那时，在左岸地区不起眼的莫里哀书店里，人们常常能看见拉康、纪德①、克洛岱尔②等人的身影。当时，拉康不仅与超现实主义大师布勒东、达利一大批艺术家交上了朋友，甚至还成了毕加索的私人医生。到了30年代，拉康开始直接为超现实主义的刊物写稿，其中甚至包括一些诗歌习作。以科学的眼光来看，这些事情对一个医科学生而言，显然并非正业。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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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青年拉康十分着迷于斯宾诺莎的《伦理学》一书，据说他那时的卧室中就挂着一幅该书的平面结构图。

1927年，青年拉康成为圣安娜医院精神病所的住院医生。1928年，他来到警察局附属的特殊医院担任专职医生。在这种非常性的职业环境里，拉康不得不终日面对不正常的另类人群，从而使他的兴趣逐渐转到精神病理学和犯罪学领域。或许正是这段经历在多年之后成就了拉康独到的眼光和发现：有病的其实不仅是精神病人，事实上全部的人都疯了；人不是人，而是披着象征性人皮的空无。也是在这一年，拉康发表了《战争后遗症：一个女人不能前行的病症》一文，探讨社会特定时期中发生的社会心理疾病。1929年，拉康正式成为鲁赛尔医院的一名法医，后又于1931年回到圣安娜医院，着手用语言学的方法分析精神病人的手记，并逐渐将心理异常现象中的妄想型病症作为主要研究对象。此时，达利也在艺术创作中明确提出所谓“妄想狂的批判方法”。在这项研究中，拉康开始关注病人的“心理自动”现象，即主体心理对某种外部力量无意识的臣属惯性。“心理自动”的研究受益于他的见习指导老师克莱朗布尔，然而在立意上正好与超现实主义者推崇的“自动写作”处于截然不同的语境中。③固然，拉康在20年代初期就已经在课堂上接触到精神分析学，可直到这里，拉康才开始从理论上“导向弗洛伊德”。①

剧场指南和剧情简介

① 纪德(André Gide，1869\~1951)，法国作家。1947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②克洛岱尔(Paul Claudel，1868\~1955)，法国外交官、诗人和剧作家。

③ 克莱朗布尔(G.Clérambault，1872\~1934)，法国精神病医师，著有《思想的自动性》一书。拉康称他为自己“在精神病学中唯一的导师”。参见《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58页；第17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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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青年拉康在克劳德教授的指导下，完成了题为《论经验的妄想型精神病概念与人格问题》(The Problem of Styleand the Psychiatric Conception of Paranoiac Forms of Experi-ence)的博士论文。论文获得通过，拉康顺利拿到了医学博士学位。据说，在论文通过答辩之后，拉康曾将论文寄给他心目中的老师弗洛伊德，而后者仅以一张冷面公文式的明信片作复。或许，后者此时已经体认到前者深埋的理论反骨。拉康的这篇论文以三十三例妄想型精神病人的临床观察为基础，第一次触及一个重要的心理学事实：个人自我的存在本体有可能在他自己的心身之外。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思想起点，它与黑格尔式的激情个人主体的宿命观发生了隐约的深层链接。拉康论文中最重要的一个病例是关于女妄想症病人埃梅(L.Aimee)的分析。②38 岁的埃梅因刺杀法国知名演员达弗洛斯(Huguette Duflos)而被捕，可是后者与埃梅根本不曾产生过任何直接关系。达弗洛斯只是埃梅幻想中的身处上流社会、受人仰慕的理想女性形象，她梦寐以求地希望自己成为幻像中的“达弗洛斯”，可是，既然是幻像，必然与现实相去甚远。在现实中并不走运的埃梅对理想幻像的追求以异常畸形的方式呈现：她将自己一生中屡屡遭遇失败和不顺而产生的怒火，全盘倾泄到理想目标的身上。拉康认为，案例中的埃梅并不是简单地在攻击他人，而是在“自虐”，与其说埃梅刺杀了一名演员，不如说她行凶的对象恰是她幻像中的另一个自己。在对埃梅进行的病理分析中，拉康留意到妄想狂的病结恰是不断将成功的他人形象镜像式地内化和认同为自己的理想心像，内化为另一个(other)并不是自己的完美和谐的理想自我，亦即后来拉康哲学中的关键词：他者。请一定注意，拉康关于他者概念的思考从一开始就异质于海德格尔一萨特式的他人，也不同于列维纳斯的他者，前者概念的缘起是柯热夫式的黑格尔镜像关系中的自我意识。对这个自己之外的理想形象，埃梅痴迷地浸淫其中，甚至义无返顾地成为这种无意识心像伪我的奴隶，而这个主体之外的另一个心像，正是主体自身异在的真正本体。此时的拉康已经渐渐发觉，那个真正成为人的主人的无意识异在本体，实质上是一定的外部“社会引力”。这种强大和无处不在的外部引力假手社会地位、名望和金钱，制造出种种“他我”。拉康认为，这是一种现实中不在其位、幻像中却应该居有的空位，这些空位常常着落到一些“另一个”成功人士(应该是“我”=理想自我)身上，妄想狂患者倾向于将这些成功人士视为自己的理想自我和内在心像，并依靠这种理想化的张力支撑“我”的存在。拉康自己说，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自我的观念可能只是妄想。①可是，当现实中自我心身的失败与作为“另一个”理想自我的成功形成强烈反差时，主体常常会通过真实的精神分裂将幻想直接实现为现实，埃梅刺杀那个在社会现实中成功的女人，其实是在试图杀死另一个作为虚假心像的自己。拉康之所以谓其为自我惩罚(self-punishment)，原因便在于此。有论者认为，这一研究标志着拉康的思想焦点已经从医学和精神病理学转向了精神分析学。②这个判断是对的。并且我还认为，正是这项研究，奠定了拉康日后全部理论思考的逻辑基础。③福原泰平说：“埃梅病例处于以后开展的拉康理论的本源性地位。”④这是准确的理论定位。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58页。

②依拉康的说明，这是女病人本人创作的小说中主人公的名字。参见《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173页。

1933年，青年拉康与超现实主义艺术家的交往日益密切起来。他连续在巴塔耶命名的超现实主义杂志《米诺托》(Mi-notaure)上发表文章，讨论精神病与艺术风格的关系。其中一篇讨论帕品(Papin)姐妹命案的妄想狂的分析性文章尤其引人注目。①在此文中，拉康开始直接关注无意识的重要性，这种关注显然游离于弗洛伊德，因为此刻拉康的无意识已经在指认外在干个人自我的某种强制性的他性结构。并且，这种结构正是以镜像式的自我形象误认实现的。而此时，以“妄想狂批判”为肯定性言行方式的达利，也对拉康刚刚完成的博士论文中呈现出来的“深邃”思想大为赞赏。②拉康曾十分得意地谈到这种“文学效果”。③1937年第一次会面之后，两人立即在反对肯定现实生活的建构主义这一点上形成了共识。无论是对拉康、还是对达利而言，他们彼此间的交往都是一种深刻的相互影响过程。此时，还有一个人在关注拉康的研究，这就是巴塔耶(GeorgesBataille)。他专门在《社会批判》(LaCritique Sociale)杂志上撰文讨论拉康的博士论文。同年，拉康受巴塔耶的邀请，参加了柯热夫(A.Kojéve)关于黑格尔《精神现象学》的研讨。①巴塔耶是这个讲座最热心的听众之一。在后来的研究中我发现，拉康在思想上深受巴塔耶的影响，他关于语言的无化本质的理解，特别是他后期关于真实域的思考中屡见巴塔耶被颠倒的影子。①并且，巴塔耶对世俗世界与神圣事物的区分也正是建立在超现实主义基础之上的。圣性事物恰恰是世俗生活中的不可能(这也是全部神学逻辑的本质)。因此我觉得，拉康晚年以真实域为问题核心的哲学转变其实就是再一次的回到巴塔耶。关于后者与拉康之思的关联，我们在下文中还将专题讨论。此时，柯热夫和伊波利特关于黑格尔关系性自我意识和主奴辩证法思想中欲望关系的诠释极深远地影响了拉康。拉康甚至一直保存着柯热夫当年的讲义。其实更准确地说，柯热夫和伊波利特的新黑格尔主义影响了整整一代当代法国思想家，不仅是拉康，还包括巴塔耶、梅洛一庞蒂和福科。福科自己后来说过：“对我们这些伊波利特的学生来说，我们现在所思索的所有问题，都是他提出来并反复思索的，都是他在他那本伟大的《逻辑与存在》中所总结的。”同期，拉康在法兰西学院旁听心理学家亨利·瓦隆(HenriWallon)的课程，瓦隆儿童心理学研究中的“镜像实验”也深深打动了拉康，该心理试验的理论内核直接成为拉康不久后提出的镜像理论的科学基础。

剧场指南和副情簡介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59页。

② 郭本禹等：《拉冈》，生智文化事业有限公司(台湾)1997年版，第8页。5

③ 高宣扬先生认为，拉康在这篇文章中已经颠覆了弗洛伊德精神分析中的“最基本的观点”。我觉得此断言略过了一些。因为这仅仅是一个开端。高先生的观点参见《当代法国哲学导论》，上卷，同济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355页。グ见》コ1仏口ロデ

④ 参见福原泰平《拉康——镜像阶段》，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第33页。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拉康的这篇文章名为《妄想症犯罪动机———帕品姐妹的犯罪》。帕品姐妹克里斯蒂和莱亚是一对双胞胎，她们在萨尔特做佣人时，残酷地将主人朗史兰夫人和女儿杀死。拉康发现，帕品姐妹实际上共有一个镜像，却以对方为理想形象，在对幻想对象疯狂追逐中失去理智。

②达利的文章刊载于《米诺托》1933年第1期上。

③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58页。

④ 柯热夫(Alexandre Kojève，1901\~1968)为俄国流亡学者，从1933年起，他在巴黎高等实验科学研究学校主持黑格尔哲学公开研讨会，内容为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这个研讨会一直持续到1939年。与柯热夫一同介绍黑格尔哲学的还有伊波利特(JeanHyppolite,1907\~1968)，他也是主要讨论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1939年，伊波利特翻译的黑格尔《精神现象学》第一卷出版。1946年，伊波利特发表讨论《精神现象学》的论文《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的诞生及其结构》，1947年，柯热夫的《黑格尔解读引论》出版，1948年，伊波利特出版《黑格尔历史哲学导论》，1952年，他又出版了《逻辑与存在》一书。

1934年，拉康成为巴黎精神分析学会候补会员，并开始精神分析工作。1938年，拉康成为巴黎精神分析学会正式会员。也是在这一年，拉康迎娶一位医生家庭的女儿——布朗婷(Marie-Louis Blondin)为妻。这是他的第一次婚姻。③

1936年7月31日下午3时40分，在捷克的马里安巴德(Marienbad)召开的第十四届国际精神分析学会年会上，拉康发表了关于镜像阶段论的报告。这是他第一次明确提出在自己思想进程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镜像理论，也是拉康自认为“对精神分析学理论上的第一个贡献”。①准确地说，是对后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的第一个贡献。拉康思想终于正式在场了。可是，过后拉康回忆起来，这次发言颇具戏剧性。大会规定发言必须限制在十分钟之内，主持人提醒了拉康四次，他仍然超时讲话，最后是会议主席E·琼斯(Ernest Jones)打断了拉康的演讲。②有意思的是，这份非常重要的手稿在拉康自己的手里却遗失了，并且在会刊的摘要中与这篇文章有关的记录也只是一个名为“Looking Glass Phase”的标题。这么一来，作为拉康全部思想起点、也是标志镜像理论创立的原初文本居然在文字记录中被悄然抹去了。起点，就此成为一个无。十分有趣的是：拉康后来常常不无深意地在存在本体的意义上着意渲染这一“起点为无”的理论事件。人们后来看到的文本是拉康收入《拉康文集》中《作为“我”之功能形式的镜像阶段》一文，那是拉康1949年提交给苏黎士第十六届国际精神分析学会年会的论文。波微说，反映拉康这一新自我说的论文还应该包括拉康的《超越“现实原则”》(1935年)《个体形成中的家庭情结》(1938年)、《论心理因果性》(1946年)、《精神分析中的侵凌性》(1948年)。这是对的。这里的“无”，正是拉康借以重解伪自我为中心内容的“想象域”思想发展阶段的重要基石。在镜像理论中，拉康证伪了弗洛伊德式的心理自我建构逻辑，他以婴儿在统一的视觉镜像中误认自我的伪心像为开端，提出自我的异化本体论，即在虚假的镜像之“我”中，真实主体在基始性上便是空缺的，自我主体不过是一个以误认的叠加建立起来的想象中的伪自我。毫无疑问，这是拉康对弗洛伊德自我论发起的一场理论造反！我认为，此处生发出来的已经是拉康独有的思想逻辑，镜像说当然是原创性的！也有论者认为，拉康直到1953年才形成自己的话语，这显然不

剧场指南和剧情簡介

①参见本书最后一章。

② 转引自高宣扬《当代法国哲学导论》，上卷·同济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323页。

③拉康与布朗婷婚后有三个孩子：卡罗琳(1934年)、提波（1939年)、斯庇尔(19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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