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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数码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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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70 | PRINTED_PAGE=160

作为客体间关系的时间

艾吕尔在评论技术系统的出现时写道：“它按时行动，我们可以说，它为了生产时间而有损于空间。它为人类创造了时间，同时减少了空间。”[38]时间同时是话语性和存在性的。说时间是客体间性的核心关系或许也是合理的，我们也可以通过时间的视角来观察世界的变化，因此这里构成了客体间关系而非纯粹的流或主观经验。我们或许可以推导与主流存在主义并置的海德格尔的唯物主义解释。把酒倒出酒壶是一种给予行为，一种礼物。[39]时间总是作为礼物给予的，而这种所予必须统一起来，聚集在一起，令我们能—在其中也为其本身—经验其存在的深刻性。为了进一步澄清这一点，我们或许会提出另一个问题：物中有没有时间？或者说，物的时间性实际上是一种主观属性吗?也就是说，时间客观存在于事物内部还是依赖于心智？我们已经看到，哲学家贝尔纳·斯蒂格勒试图基于时间或第三持存来理解技术。时间就像空间；它不在客体内，也不在主体内。时间既是定义了此在的有限性及其日常存在的存在关系，又是在技术中空间化的外部关系。相比之下，西蒙东在这一点上非常明确，在讨论晶体的个体化时，他写道：“人们也可以说时间是关系，只有不对称的真实关系。物理时间作为无定形项与结构项之间的关系存在，第一个是势能的载体，第二个是不对称结构。”[40]时间充当将两者结合在一起的关系，作为偶然关联以及量子跃迁的中介；在这种转变中，无定形变成了物质与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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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格尔在写道“博物馆中保存的古董的过去是什么?”时提出了类似的问题。工具曾是上手，但现在它已经成为在手。海德格尔关于古董历史性的问题使他对《存在与时间》的第一部分中对上手的解释产生了疑问：

当它还未过去时，我们凭什么将这个物体称作“历史的”？或者说这些“物体”“本身”有“过去”，尽管它们如今仍然是在手？那么这些在手如今仍旧是它们曾经的样子吗？……那么，这个器具中的过去是什么？如今不再是它们曾经样子的“物体”是什么？它们仍然是可以明确使用的器具；但它们已不再被使用。然而，假设它们如今仍然在使用，就像许多传家宝一样；它们会不会还不是历史的?[41]

在同一段文字中，海德格尔回答了“什么是过去’”的问题，他指出：“就是这样一个世界，在此之中它们属于器具的语境，被看作上手，并被曾经在世存有的烦忙此在所使用。”[42]换而言之，过去也就是时间—在没有涉及此在与其环境之间关系的情况下无法被分析；博物馆中的古代工具被称为历史的，因为它已经作为上手从当前此在的世界中移除了。“曾是”表明，客体间关系无法与此在的习惯或知识相结合。这种解耦是由于某些客体间关系的临近而产生的。蒸汽与活塞、活塞与蒸汽套、齿轮与链条之间的物质化接触被其他类型的关系所取代。确实，物体在其对器具性的归属语境中表现为一种工具。一个物体根据不同的数量级进入不同的系统(技术、社会、经济、政治)。一把锤子不仅仅自我表示为上手物，而且也是马克思主义者的商品，是一种由多台机器和工人创造的产品，并且由具有不同物流手段的资源网络所组合。正如西蒙东所言，物比此在更持久它们是非时间且普遍的。尽管它们可能有一段生命周期—在某一段时间内流行—例如由于时尚的缘故，但它们是不朽的，正如诗人贺拉斯(Horace)所说，“吾将永垂不朽”。[43]物体内的多重时间向我们呈现过去以及对于此在的过去。物体的含义总是与它所处的特定环境与系统有关，但是意义可以被构成，而它不能还原为现象(例如，不同属性与联系之间关系的比较)，或纯粹的时间性。

第四章 技术系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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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系统中的时间

海德格尔在特定的人类历史时期将工具与此在语境化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技术系统中对其进行的语境化。先前技术系统中的器具在新的系统中不再可用，譬如，曾经每个计算机用户必不可少的软盘如今已完全过时了。对海德格尔而言，过去并非时间的感知，而是此在与现存工具之间的非协调。如今令我们感兴趣的问题不是时间的感知，而是技术系统中时间的存在方式，技术系统使某些客体间关系过时，被另一些取代。如海德格尔所描述的时钟时间，技术系统中时间的呈现并非同质。相反，时钟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性。在下面的章节中，我们将看到物质条件下的三种时间解释，包括时钟时间，逻辑时间与拓扑时间。

时钟时间

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中批判的时钟时间只是充当同步功能的技术系统中时间的一种存在方式。在一个技术系统中，技术物的同步总是由不同的因果关系触发的。例如，在一个官僚体系中，我们总是需要等待一份文件传达给正确的人。在数字系统中，我们同样需要与机器时间同步。受海德格尔的启发，计算机科学家菲利普·阿格雷用一个与门来说明这一点：抽象是两个输入进人与门所产生的输出的真值。抽象几乎没有时间。或者如果说它有，那就永远是时刻。它是通过信号的物理到达来执行的，这取决于线路的长度和阻抗。[44]考虑一个更复杂的电路，它由许多不同的电子门组成：执行(物理性)与抽象必须同步；否则会产生不正确的输出，整个电路将处于混乱状态。这种同步可以通过“钟控机制”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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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模式可能变得反复无常地复杂，但最简单的模式称为“两相非交叠时钟”；它表示为嘀，嗒，嘀，嗒，嘀，嗒…只要电路处于运行状态，嘀表示“让我们给电路输入一些新的值”，而嗒表示“让我们假设电路有足够的时间来稳定下来，因此它们的输出目前与输入一致”。[45]

钟控机制控制计算机系统的物理性。它是抽象时间，与阿格雷所说的“真实时间”有区别。后者是人类时间意义上的“真实”。在这一解耦中，抽象时间也支配“真实时间”，如等待。这两个时间系统之间的并行指向标准化时钟时间，用于控制系统的物理性，如同步几何距离。这种同步同时也给了我们海德格尔主要批判的接近错觉。我们可以进一步研究关于同步的不同数量级。现在我们来看看第一级。如今，世界不同地区的人们之间的电话会议可以通过协调世界时(UTC)或格林威治标准时间(GMT)同步。[46]同步要求必须有一个通用标准，打破空间与文化局限性的障碍。这样的标准如今是在各个层面塑造技术系统的力量。正如我们所见，语义网标准是这些力量之一；它试图以互操作性之名与其他力量整合，并将数字环境整合为统一的技术系统。这一整合过程同时也是技术系统的自我改造。

通过这种通用等价物，差异可以通过标准化转换得以消除。如今，按照协调世界时标准，人们可以忽略地理或文化差异；例如，澳大利亚中部与格林威治标准时间不一致，但我们现在可以在国际电话会议上忽略这一事实。总而言之，我们可以将这种向普遍还原的愿望视为绕过社会与文化差异，克服地理障碍的尝试。在我们对时间的讨论中，我们看到这种还原是如此的深刻，以至于它重新塑造了我们与空间的关系。如果我们从前将时间理解为源于对空间理解的几何直觉，那么在数字环境中，我们目睹了相反的情况：空间由时间决定，这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为什么数码物的空间不可寻址。

第四章 技术系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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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17和18世纪海军历史的快速回顾可能会有助于我们的理解。177 在17世纪，[47]水手们面对的一个主要难题是确定他们的船在海上的确切位置。正如我们今天所学，地球上的任何地方都可以通过它的经纬度来定位。理论上，可以通过使用一些仪器测量海洋与太阳或极地恒星之间的角度来计算纬度。但要做到这一点最初被认为是不可能的。最终，人们找到了解决此问题的两种方法：一种是使用定位星图来进行比较，但伊斯兰或欧洲文化中现有的地图都不准确，这也需要天文学方面的专业知识。另一种方法是通过时差计算经度。这即使是对于今天的小学生而言也非常简单；例如，纽约与伦敦之间的时差是五小时，每小时相当于十五度的经度，所以总共有七十五度的差异。但问题在于水手无法与格林威治标准时间同步。

格林威治标准时间是一个抽象时间：它只能通过我们如今所知道的时钟工具与空间同步。在18世纪，荷兰人克里斯蒂安·惠更斯(ChristiaanHuygens)发明了摆钟。这使我们有希望准确表示时间，以便水手们能够与格林威治标准时间同步。不幸的是，即使是英国人乔治·格雷汉姆(GeorgeGraham)制造的最精确的摆钟，也没能在海上工作。直到1760年，当英国技师约翰·哈里森(JohnHarrison)完善了他划时代的、如今被称为H4的时钟，它为海军航行克服了最大的障碍。伴随着它在时间计算上带来的进步，东印度公司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在印度、中国和英国之间穿行，为其祖国带来财富。时间与空间的关系被重新定位。时钟时间现在是对抽象的格林威治标准时间的补充，而格林威治标准时间又决定了地理形式。我们如今很容易忽视时间与空间之间的历史关系，好像它们是独立存在一样。当人们使用全球定位系统时，他们可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位置由全球49个地点的260个原子钟决定。时间优于空间。在数字环境中，我们可以将这一技术遗产看作自格林威治标准时间推出以来一直沿用的演进。在任何情况下，空间都是源于抽象时间，经过时钟，并表现为经度和纬度的两个值；这种地理信息也经常被形式化为数码物。这种重新定位是从技术系统投射到人类系统上的，在这个人与事物进一步加倍的情况下，基于电信网络的时间同步创建了一个新系统，这就是今天所谓的“实时”：没有延迟或等待的互动。

论数码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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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75 | PRINTED_PAGE=178 / 165

逻辑时间

现在我们可以探讨时间的第二个数量级，时间从指示到指令，从一个同步到另一级的同步。万维网联盟提出的有关语义网的时间本体就是最好的例证。[48]信息系统中的时间本体通常基于詹姆斯·艾伦(JamesAllen)的早期工作。这一规范中最有趣的是“拓扑时间关系”的概念。我认为将其与第三级时间(也是我们所说的拓扑时间)进行比较是大有裨益的。现代技术中的时间通常被认为由协助同步或日历系统的可测量单位组成。这一抽象在数字环境中赋予时间数码物。通过“时间本体”，语义网的研究者提出根据三个不同方面来理解时间：(1)拓扑时间关系；(2)测量期间；(3)时钟与日历。这三个方面源自它们的实用性，但同时它们也在数码物的感知中产生了新的时间形式。

语义网的研究人员杰里·霍布斯(Jerry Hobbes)与潘冯(FengPan)考虑了两个基本的时间单位，即瞬时与间隔。瞬时是指定时刻的基本单位；间隔由两个瞬时指定，指示其开端与终点。基于间隔和瞬时，用户能够首先指定存在于不同时间性存在之间的拓扑时间关系，例如，之前、之后、期间。这些拓扑时间关系指定事件的发生以及发生的顺序。

第四章 技术系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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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76 | PRINTED_PAGE=166

这些拓扑时间关系实际上是描述事件发生顺序的逻辑命题。存在两类时间关系：一类是“之前”，另一类包含各种间隔关系，包括“间隔等”(intervalequal),“间隔前”(intervalbefore),“间隔接触”(intervalmeets),“间隔重叠”（intervaloverlaps),“间隔开始”（intervalstarts),“间隔期间”(intervalduring)等等。我将引用两位作者的例子来展示“之前”的时间关系以及一个间隔关系intEqual(等间隔):

例1“之前”。它表示所有(∀时间存在T1与T2，如果T1在T2之前，它意味着存在( T1与 T2，T1的结束时间(t1)在 T2的开始时间(t2)之前

(∀T1, T2)[before(T1, T2)≡(∃t1,t2)[ends(t1, T1)∧ begins (t2, T2) ∧ before(t1, t2)]][49]

例2“intEqual”。它表示对于所有时间存在T1与T2而言，如果T1与T2有相等的间隔，那么它意味着T1与T2都是间隔，对于所有时间T1而言，T1的开始时间与T2的开始时间等同，且二者的结束时间等同。

(∀T1,T2)[intEquals（T1,T2)≡ProperInterval（T1）Λ ProperInterval(T2) ∧(∀ t1)[begins(t1,T1) ≡begins(t1, T2)]∧ (∀ t)[ends(t, T) ≡ ends(t, T)]]][50]

其次，间隔的持续时间被理解为基于当前时间标准(例如日、小时、分钟或秒)的算术计算。作者们还指定了不同时间间隔之间的关系，譬如，通过两个谓词“串联”（concatenation)和“有”（hath)。一个较大的时间单位是较小时间单位的串联，而一个“有”描述串联成一个较大间隔的较小单位间隔的个数。换而言之，它们指定了构成特定大间隔的集合内的成员之间的关系。第三，用户可以将时区与日历的当前表征用于该本体，以同步不同的用户与事件。

在我们进行分析之前，我必须做两点评论。首先，不同的哲学还提出了许多其他时间表征。例如，在伯格森的绵延(duration)里，“时刻”不是逻辑的时间单位，因为对他而言，绵延不能被理解为一系列时刻。[51]其次，“拓扑时间关系”又对我们而言是客体间关系，它来自划分为不同的单位的时间，以及这些单位之间的拓扑关系，例如之前、等同、期间、重叠、开始和结束。[52]它们是话语关系，由此可以导出某些属性的比较。[53]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中将拓扑时间概念视为过去、现在与未来的阐释学结构。海德格尔批判认为时钟时间不是本真的，并将它看作是一种机械经验，它为此在的时间性越出设定了界限。拓扑时间是指物体与此在联结时所揭示的存在关系(但这不是由此在或物体本身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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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77 | PRINTED_PAGE=167

拓扑时间

拓扑时间需要时间寄寓物体，就像当此在遭遇不再是上手的器具时，过去在这种不协调性中自我显露。当然，我们可以思考过去，思考昨天我们吃过的东西，前天与我们聊过的人，但是这种对过去的记忆并没有以身体的方式经验过去，如在博物馆遭遇一个古代的工具。在海德格尔的思想中，技术现实被视为“已在”，而不是被明确审问。如果这般时间经验依赖于物体，人们还可以将海德格尔的“已在”视为通过日历可以检索到的东西以及时间的同步性质。没有机械或数字时钟，日、月和星辰可以作为时间可分性的指标。这些不精确的测量结果成为一种约束力，将景观与此在联系在一起。我们可以再次看到《物》的主题。因为精确是分离的根源，所以没有它，技术过程就不会存在，并且通过回归这种指涉关系(以天体作为时间感的基础)而被撤销。或者，我们必须认识到时间的技术性，这已经通过在技术组合内观察恒星并在技术系统中慢慢实现并保留下来而得到了体现。我们需要对数字环境中的时间持有物质性的看法，这使得对时钟时间的批判变得更为复杂。我在这里提出将注意力转向法国哲学家米歇尔·塞尔(MichelSerres)与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伊利亚·普里高津(IlyaPrigogine)提出的另一种拓扑时间概念，因为我认为它们为我们提供了对时间更为物质性的理解，同时却也与海德格尔相近。塞尔并未把时间视为一种流，而

第四章 技术系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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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将其视为一种渗透性的物质：

(时间)流逝/通过①(pass)，又不流逝/通过。我们必须使流逝一词靠近passoir“漏勺”。时间不会流；它会渗透。这意味着它通过又通不过。我非常喜欢渗滤理论，它告诉我们关于空间和时间的明显、具体、具有决定性、又全新的东西。[54]

时间是要过滤的东西；其中一些消失了，而另一些保留在物体或环境中。就像一罐从漏勺滤过的食物，一些过滤下来，而另一些流逝。然而，这种视觉形象与时间之间仍然存在很大差异，随着时间的推移，保留的不仅仅是物质(如蔬菜或豆类),而是某种特定的“规则”。为进一步表述他的时间模型，塞尔提出：“在手帕上勾画一些垂直网络，如笛卡尔坐标，你就可以定义距离。但是，如果把它折叠起来，从马德里到巴黎的距离可能会突然消失，而另一方面，从万塞那到科隆布的距离可能会变得无限……我们自发使用的时间模仿自然整数的连续性。”[55]时间的几何直观是一条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的线，是度量性的。塞尔的拓扑模型通过表明时间打开、收敛、爆炸，从而破坏了这种直观。不仅事件的未来不可预测，而且时间的传播本身也是不可预测的。时间本身就是一个网络，换而言之，是通过不同物体且在它们之中表达的关系：

早些时候，我以一辆可以追溯回几个时代的汽车为例；每一个历史时代都同样是多时的，同时取自陈旧、当代与未来派。因此一个物体、一种情况是多色的、多时的，并且揭示了一个聚集在一起，有多个褶的时间。[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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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pass既指时间的流逝又指人或物的通过、通行。—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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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的拓扑时间与普里高津的“内部时间”同构，但普里高津的概念从物理学发展而来。作为塞尔的理解的补充，普里高津的理论指向了现代科学对时间性的误解。在他关于量子力学里时间不可逆性的讲座“时间的再发现”中，普里高津批判了这样的事实：在理论物理学中，没有历史的容身之处。他并非指科学的历史，而是说过去的概念总是由时间本身的存在组成的，这也是我们所说的“技术现实”。特别是对于一个高度不稳定的系统，描述轨迹没有太大意义，因为物理运动实际上变得毫无意义；但是可以用分区来描述系统。当它在分区中被描述时，我们只能凭借相空间而不是它的确切状态来了解它，这意味着我们必须根据与经典力学不同的时间来理解它：

由米斯拉(B.Misra)认可的高度不稳定系统的一个基本特征是，我们可以为这样的系统引入一个与“内部时间”或“内部时代”相对应的新概念。内部时间与我可以在手表上看到的通常的参数时间大不相同。它更接近我遇到陌生人时询问的问题，我想知道他多大年纪。很明显，答案将取决于整体外观。他的年龄不能从头发的颜色，皮肤上的皱纹中看出。这取决于整体方面。[57]

陌生人可能会向我们展示不同的时间痕迹，但为了估计他的年龄，我们需要重新组合这些痕迹。它们不对应于时钟上的某个时刻，而是始终对应于拓扑时间性。在古代博物馆里作为在手的器具中，我们看不到物体的确切过去(如，究竟是谁在使用该工具，具体何时使用该工具),但我们仍然“看到”留存在那里的过去。也就是说，由于它的可分性及其基础，时间带给我们历史性。物体中的这些时间残留与此在的知识相结合，产生了语境和环境固有的存在关系。渗透需要多个物体来形成时间拓扑结构：与城镇一样，时间可能被视为不同时代的建筑物所表现的属性，但在作为技术系统的城镇内以不同方式保留(通过电力、电话、水管、道路等)。数码物的时间本体被认为是一系列事件，例如，记录于其创建、修改和删除的时间戳中，这也为我们提供了第三级，它必须被理解为物质性的渗透时间的拓扑。“拓扑时间关系”允许我们在物质意义上掌握拓扑时间性，这一方式具有重要意义。同样，这第三物质级可以被看作是特定技术的偶然性效应。拓扑时间性的所予性与拓扑时间关系相关联先前在记忆中，在笔记本中，在日历中存在的客体间关系，如今无处不在地存在于所有类型的数码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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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技术系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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