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chema_version: "library-reader-v1"
source_type: "original_book"
title: "论数码物的存在"
author: null
edition: null
publisher: null
year: null
isbn: "9787208154346"
library_document_id: "0f4df77e-fbc5-46b5-aca2-e27886d75b12"
source_sha256: "b76d0f464751617b46faa9dfcd3c314c4c624b5e86bb6ac4bf97877fe3601b16"
pdf_physical_page_count: 317
pdf_physical_page_index_base: 0
range_start: 50
range_count: 10
html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0f4df77e-fbc5-46b5-aca2-e27886d75b12?start=50&limit=10"
markdown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0f4df77e-fbc5-46b5-aca2-e27886d75b12.md?start=50&limit=10"
previous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0f4df77e-fbc5-46b5-aca2-e27886d75b12.md?start=40&limit=10"
next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0f4df77e-fbc5-46b5-aca2-e27886d75b12.md?start=60&limit=10"
---

# 论数码物的存在

> 页码规则：PDF_PHYSICAL_PAGE_INDEX 是从 0 开始的权威文件物理页索引；PRINTED_PAGE 是页面中识别出的印刷页码，可能为空，二者不得混用。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0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1 | PRINTED_PAGE=47 / 41

数码物的起源

数码物及其环境

我们正生活在数码环境中；我们用Facebook、博客、Flickr、YouTube以及Vimeo。名词与品牌变为动词①，甚至生活方式。科技发明的速度，最新最好的电子设备无处不在，革命性技术或媒体的承诺，基于人类关系数码化的金融投资等等—这造就了一个绝非当下，而是虚无未来投影的景观。这一存在方式与其说是马丁·海德格尔所说的“时间性的越出”，其中人们仍旧立足于本真的时间；不如说是超—越出(hyper-ecstasy),在歌颂速度的同时也被无法存在于此、无法置身于技术布道者伟大言辞中的焦虑所困扰。我称这一感受为技术超越，它是一种没有明确方向的，却以加速与冒险为特点的发生方式。“新鲜”的持续发生构成了对节奏的漠视，这反过来使存在与期待的自然看法合理化。“新鲜”一词代表旧事物的淘汰以及世界在自我投影中受庞大动力驱使的分化。

理解技术已不再是对技术的文化批判。将技术排斥于文化之外的传统的确应受到质疑。要解决这一矛盾，我们必须利用新的工具(organon)或一系列新的哲学命题。提出的任何理论都首先需要识别它所涉及的现实。为理解“现实”，我们必须将其与通常认为的虚拟所比较。虚拟的概念描述某些基于数字媒体的社群与互动诸如网络论坛与网络性爱—在前几年颇为流行。如今它已逐渐退居后台，正如今天我们不再认为用Facebook或者玩第二人生的人生活在虚拟世界(考虑到人们与他们的真实朋友互动并做出诸如提供信用卡号与个人信息来网上申请瑞典签证的行为)。[1]蓝牙、无线局域网与全球定位系统等技术的引进与融合使得背景与地理侦查更为准确，把我们带入真实。我们如何理解这一数码环境？这是另一个世界，一个陌生的世界，既是人为的，也是自然的。它与我们过去所说的“真实世界”同样复杂，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已身处于这个世界。

第一章

47

①原文这一句中的Facebook、blog、Flickr、YouTube皆名词用作动词。因此此处作者说名词与品牌变为动词。译者注

4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2 | PRINTED_PAGE=42

本书聚焦于数码物，以了解如今变化进程的走向并发展一套相应的研究方法。数码物一词在此仍含糊不明，因为数码物的庞大数量在广度和多样性上皆可与庞大的动物物种相媲美。我将主要研究数据与元数据，而非全部数码物。前两者体现了我们与之互动同时也是机器以其运转—的物体。此处我们要提出的首要问题是，硬件是否算在内?算法呢?尽管我很想将一切与计算相关的物纳为数码物，但我必须限制研究范围，以分配同样的精力在数码物的“数码”方面。我们倾向于将一切看作物，从而将所有计算要素概括为数码物。然而，这一方法似乎相当成问题，因为个体物会因此丧失其单一性。当物体导向哲学家给所有除人类以外的存在物冠以“物体”之名时，亦会出现同样的问题。因此我们必须悬置任何对“物体”的普遍理解与认识。诚然，我们可以将所有运作还原为1与0的二进制，甚至可以进一步还原为电子与原子的活动；可是它们只能在特定的现实级上告诉我们数码是什么，这与使用者的直接经验关系甚少。本书语境中的数码特指数据处理的自动化。数据在双重意义上直接参与到人类经验中。当看到数据一词，我们通常不会意识到其拉丁词源是datum的复数形式，意为“所给出的(物)”。数据的法语单词donnée(“给出”，源于donner,“给予”)完全保留了这一拉丁语意义。若数据是给出的“物”，那是什么给出了数据?除了推断这一所予来自上帝，我们还应意识到从1946年开始，数据有了一个附加意义：“可传播与存储的计算机信息。”[2]数据的第二层含义意味着需要重新思考物的哲学，因为它不再完全指代感官与理性资料。反之，人们应该认识到这是一种物质形式的转化，并且考虑这种物质性如何构成一种新的“所予”形式。近来被称为数字化的数据处理发展的重要性，展示了数据交换能力超越个人计算机的扩展，我们可以通过建立连接来形成数据网络，从而处理大量的数据。数据网络从平台到平台，从数据库到数据库，构成一个技术系统。

论数码物的存在

48

42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3 | PRINTED_PAGE=43

我们面临的下一个问题是，数码物应该如何概念化?根据科学家与/或数学家的共同观点，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物体的超集，其中在自然物旁边可以找到一个叫做技术物的物子集，正如吉尔伯特·西蒙东所言。同样可以设想的是，在这个子集中，我们可以找到名为数码物的另一个物子集。根据不同的分类方案，可能会出现比先前已经计入的更多的子集。然而，我不想依靠这种分类方法，而是要分割技术物与数码物。数码物是工业物的新形式。若“新”需要新的理解，那么对这一问题的解决可以始于询问这个“新”来自何处。无论是作为延续，还是作为破裂或断裂，新的只能相对于旧的而呈现。正如西蒙东或许会说的，发明总是试图消除障碍，恢复发展的总体连续性。[3]本书的分析将主要关注一系列由“新”的影响所造成的不相容性，这些不相容性要求我们在历史的视角下将注意力转向物的起源。在本章中，我通过将数码物置于计算历史中，并引入吉尔伯特·西蒙东的分析来描述数码物的起源。我将比较新环境中数据与物之间的关系，并分析对其起源的这一描述如何可以帮助我们理解计算技术。

物与数据的双重运动

使事物变为数据的方法并不新奇。现代计算机出现之后，它们遵循数字化的逻辑，即几乎所有东西都可以用数字格式来表示。数字化的形式主要有两种：第一种是映射或模仿的系统(例如数字图像，数字视频等的产生，它们在整个物理世界中可见地重复分布)，而第二种通过将标签附加到对象上并将它们编码到数码环境中产生(借助于这一数字延伸，该对象获得具有唯一的代码和/或一组参考的识别)。数据物化的第二个运动随后发生。我称第一个过程为数据的物化，第二个过程为物的数据化。这并非是说这些东西在被元数据方案物化之前不是物，而是说它们在人的参与下被形式化为物，然后被计算机识别为对象；或者根据海德格尔的思想，它们是物(Ding)，然后才成为对象(Gegenstand)。表示物的这种方式被广泛地认为是知识表示。数十年来，知识表示一直是人工智能中的一个关键主题，而且在一些现名为“语义网络”的大规模项目[4]失败之后，知识表示的重要性逐渐增加。这一物化过程有两个非常重要的含义：(1)它脱离了基于超链接的万维网而成为基于物的万维网；(2)它代表了机器更重要的角色，不仅仅是输入输出设备，也可以部分地作为“思维机器”。我想从两个技术问题的角度来看待这个发展，它们同时也是哲学问题：物化的问题与关于思维机器的意向性和经验问题。事实上，本书是通过数码物阅读哲学史，同时通过哲学阅读数码物历史的尝试产物。最后，我们会看到，计算是不亚于哲学的哲学，哲学的技术性也不亚于技术。要将这条研究道路继续下去，我们需要展开数码物出现的技术细节，然后再进行更为哲学化的分析。

49

第一章数码物的起源

4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4 | PRINTED_PAGE=44

我对万维网运动的理解将其视为数据物化过程的开端，这无论对人类和机器都是如此。正是在这一意义上，万维网的创始人蒂姆·伯纳斯-李可以设想在人与机器之间共享，并受到万维网支持的“全球脑”的出现。[5]1989年，当他在欧洲核子研究组织(瑞士的高能物理实验室)提出万维网时，他的模型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有技术远见的泰德·尼尔森(TedNelson)的影响，尽管与其有一些根本性的差异。对于尼尔森而言，数码物的概念是不可能的，这是因为他从文学的角度看待网络。尼尔森的超文本思想意图实现非连续的写作,[6]通过这种写作，文学的相互联系可以以不同的时间性展开。每一个超文本都意味着从一个时空设置跳转到另一个，而通过这些轨迹，网络可以被理解为一种非连续的书写形式。

论数码物的存在

51

4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5 | PRINTED_PAGE=45

尼尔森的观点受制于对文本与写作局限性概念的依赖，而伯纳斯-李在20世纪90年代对万维网的关注主要涉及超文本和超链接。伯纳斯-李模型与尼尔森模型之间的惊人差异反映了他们的根本动机。尼尔森关于网络的构想与支付系统有关，向文学作者的支付因而可以通过链接进行管理。这个动机巧合地促成了与伯纳斯-李的模型完全不同的链接结构。尼尔森在他的上都计划(Xanaduproject)中提出了一个双向链接系统，而我们知道早期的万维网是一个基于单向链接<ahref>的系统，它指定了链接被点击时加载的统一资源定位符 $( \mathrm { U R L } ) _ { \circ }$ 这些双向链接如今已经被实现不是作为万维网的架构，而是作为其覆盖，如博客评论，trackbacks等等。伯纳斯-李的观点来自欧洲核子研究组织内部文件的共享，因而不同版本的文件可以被链接起来并以一种可以减少“最终报告”中信息丢失的方式进行存档。尼尔森在批评万维网是一种单向链接的文件系统时，这从某种程度上是合理的：“如今的单向超文本—万维网—太过浅陋。上都计划预见了世界范围的超文本，并一直致力于创建更深层次的系统。然而，万维网却以一种非常浅陋的结构将其接管。”[7]但这并非一个完全公允的评论，因为我们也必须明白，对伯纳斯-李而言，万维网的演变已经远远超过了文件共享的阶段。

对于2000年以来的伯纳斯-李而言，万维网的远景已经超越了文档共享，成为思想和机器的协同想象。这或多或少是基于心灵通过表征来感知对象的假设。结构化的元数据为计算机程序提供了物的概念。元数据的正式定义是“关于数据的数据”。一个直观的例子是图书馆的检索：当一个人在图书馆目录中寻找一本书时，此人必须提交不同的信息，例如作者的名字、书名或者ISBN号码。内容本身(数据)之外的这个信息被称为元数据。这些数据表现的格式被称为元数据方案。我们可以将它与康德的图式进行比较，后者是从感官资料中产生现象的纯粹概念或范畴的融合。在超文本的时代，在线对象只对人类而非机器有意义。而在元数据时代，在线对象被认为对机器和人类都有意义。[8]机器通过给予元数据的结构来理解对象的语义含义。这一物化运动被称为语义网络，由蒂姆·伯纳斯-李于2001年提出。伯纳斯-李认为，“将来当元数据语言与引擎更加发达的时候，它也应该为机器可以理解的任何信息——关于人、事、概念与观念的信息——网络创造坚实基础”。[9]

第一章 数码物的起源

52

45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6 | PRINTED_PAGE=46

从物到数据，再从数据到物的双向运动是一个正在进行的项目，它将在未来几十年继续发展。它给我们展示了物的新形式，构成了一个需要进一步反思的新环境。不仅在万维网行业内，而且在整个信息科学领域皆是如此。若我们反思图书馆学目录体系发展的早期阶段，可以看到它遵循了同样的技术倾向。万维网(或者简单地说就是互联网)促成了一个包含各个部分的，受技术、经济和政治问题影响的环境。譬如，在图书馆学方面，如机读编目格式(MARC)和英美编目条例(AACR)这样的早期编目模式做出了很大努力来解决注释问题。但是，自从数字化和互联化以来，这些模式已经过时并正在被诸如都柏林核心(DC)之类的本体所取代。[10]其原因有两个：首先，机读编目格式和英美编目条例是不能在其之外使用的特定协议，这意味着它们不能有效地与其他机器一起整合到数码环境中。第二个原因是它们不能被人类阅读，因此无法参与到“全球脑”的普遍交流中去。换而言之，它们不把书看作是一个物，而仅仅是一种象征性的数据。图表7是机读编目格式的一个例子，提供给定书籍的信息数据。

53

论数码物的存在

46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7 | PRINTED_PAGE=47

“机读编目格式必死”[11]是自21世纪初以来图书馆技术人员普遍表达的一种熟悉口号(由数字图书管理员创建的一个网站则专门致力于这一事业)。这也造成了数码物创造的危机。因为从事数码物工作的图书管理员和技术人员必须管理大量的符号，而这些符号几乎没有任何具体或可以理解的信息，所以他们被迫成为机器的助手。这导致了数码环境中最显著的异化现象之一。语义网作为产生对人类和机器都有意义的新型物的手段，得到了各界的广泛赞赏和兴趣。因此，数码物的起源并不是蒂姆·伯纳斯-李及其团队在万维网联盟的唯一努力，而是由于其悠久的历史，通过计算的进步与发展而取得的一个里程碑。

在下面的章节中，我们通过关注吉尔伯特·西蒙东的思想和论点来考察数码物的历史生成。在此引入西蒙东思想的重要性在于，他不仅可能是第一个提出对技术物的哲学理解的思想家，而且还构想了技术文化的发展，以此来解决马克思的异化批判。西蒙东在《论技术物的存在方式》的开篇就写道：“当代世界异化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对机器的这种误解(méconnaissance),这不是机器造成的异化，而是对其本质与实质的理解缺失(non-connaissance)，是由于它在意义世界以及在文化的价值和观念中的缺失。”[12]西蒙东介绍了一种名为机器学的潜在方法，它将机器放在通识教育的最前沿，提出引入技术知识作为教育课程的一部分，令其具有与文学相同的地位。13]在整个形而上学历史中(对海德格尔而言它就等同于哲学史)，从早期的柏拉图到后来的埃德蒙德·胡塞尔的理论，技术物只不过是花园里的一棵树，或者桌子上的一只苹果。哲学家感兴趣的要么是关于物的本质的观念，这彰显于柏拉图的理念、亚里士多德的形式和质料、笛卡尔的广延、莱布尼茨的单子、康德的图式化、黑格尔的意识辩证法，要么是胡塞尔能思(noetic)与所思(noematic)的对比关系，或者自然(或有机)与机械的对立，从而使机械从属于自然。除了狄德罗(Diderot)与达朗贝尔(D'Alembert)短暂的百科全书时代试图向公众普及技术知识，技术知识没能取得哲学传统中正式的地位。然而，20世纪早期控制论的出现，通过质疑自然界与人造界之间的界限，造成了哲学传统的破裂。机器的动态不能完全由形式(eidos)捕捉。这恰巧在20世纪中期促成了哲学思想的一个新方向，在此出现了我们特别感兴趣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方法。一方面，海德格尔感叹控制论标志着形而上学的全面完结，同时也是哲学的终结。这使他试图撤退到一种新的思维方式。另一方面，吉尔伯特·西蒙东希望通过系统地理解人类在工具演进下的转变，去追寻技术去异化，从而把技术理解为一个技术个体完善的过程，而非一种结束。

第一章 数码物的起源

4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8 | PRINTED_PAGE=48

技术物的个化

我们应该首先探讨西蒙东所使用的两个著名概念，这些概念经常让读者感到困惑：个体化与个化。对西蒙东而言，个体化与个化截然不同。个化涉及功能，如身体专业化与心理图式化。当该词应用于生物时，它表示心理与身体之间的发展与分化。而个体化涉及张力的起源与解决，以通过关系的重构来达到亚稳平衡。[14]个化并非与个体化完全相对；他们更应被视为两个单独的存在数量级。在《在形式与信息的概念下重思个体化》(2005)当中，西蒙东讨论自然存在(如结晶)、生物以及心理存在的个化；在《论技术物的存在方式》中，西蒙东主要讨论“技术个化”而非“技术个体化”。我们是否也可以谈论“数码物的个体化”？西蒙东对此的犹疑赋予我们相当大的探究空间，使我们能够进一步发展他的论点。为了揭示这些可能性，我们有必要观察和分析西蒙东如何对技术物进行分析。

技术物总是确定的产物，甚至是过度确定的产物。术语“超定”(overdetermination)是指强加约束和条件的过程，以便使技术物的功能成熟。技术物的成熟度可以通过西蒙东所说的技术性来衡量，这就是物体内的具体化程度。西蒙东将技术物的演变视为从抽象物到具象物的演变。具体化意味着物体与自身的衔接和适应。譬如，当一个技术物将更多的功能整合到自身中，并且随后以一致的方式在这些功能上妥协时，它就比以前更加具体；正如西蒙东所写：“技术物的统一性，其个体性与特殊性，是其一致性的特征与融合性的起源。”[15]因此，我们可以说工业技术物比工匠的产品更具体。西蒙东认为，属于工匠的定制产品在技术上并不重要，而是由其他必要因素(如外部需求)产生的，而在工业中，技术物则获得了自己的一致性。西蒙东的技术物也因此是工业物。

论数码物的存在

55

48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9 | PRINTED_PAGE=49

根据西蒙东的分类，技术物有两种形式，即“成分”（或“基础个体”)与“技术个体”。[16]与简单构建模块的成分相比，技术个体具有一套完整的功能以及一个面对特定的外部干扰能够维持内部稳定性的机制。西蒙东将技术个体定义为“以缔合环境作为其功能的必要条件之物”。缔合环境是适应的手段，确保个体“不受外部技术与自然环境的影响”。[17]这一标准意味着这个物体已经有能力在已设为超定的约束条件下凭自身而成立。[18]西蒙东的技术个化取决于其缔合环境的发现与发明：

因此，组合中技术物个化的原则是在缔合环境中循环性因果关系子组合的原则。所有具有循环性因果关系的技术物都应与其他分离开来，并且以保持缔合环境独立性的方式相关联。[19]

在此处我们应该注意到，有必要保持缔合环境分离，否则统一的缔合环境就会成为致命弱点。西蒙东的技术个体在这个例子中特指硬件系统，而不是数码物，后者主要由代码构成。乍看之下，我们不能借用西蒙东的词汇来理解数码物，因为数码物内部没有这样的相互因果机制，使其能自我稳定。[20]但是，我们可以看到数据库，算法和网络协议成为数码物的缔合环境。而由于一个数码物也是一组逻辑陈述，因而其相互的因果关系是高度可控的。缔合环境不能被认为只是个体内部的一种机制，而应该被视为外部与内部环境之间的东西。当西蒙东将非工业文明作为人类没有工业技术个体(因为他们只使用简单的工具)的时代来讨论时，他说人的“学徒制带领他进入技术的自我个化。他成为他所使用的各式工具的缔合环境”。[21]人类通过自己的行为与习惯为工具创造了缔合环境，稳定并调节整个组合：工具使用者本身成为技术个体。

第一章 数码物的起源

56

49

下一段：[继续读取](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0f4df77e-fbc5-46b5-aca2-e27886d75b12.md?start=60&limi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