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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数码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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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语言不同于我们日常使用的“想起杯子”,它带来了对杯子的记忆或观念。相反,它意味着定向,也就是说,要直观地表现出关系本身的复杂性。[69]这表现了我们关系讨论的重要联系。海德格尔举了驾驶的例子:如果你在驾驶时不能当下化你的家,你将永远无法到达家中。事实上,此在就是它与世界的关系。[70]当下化某物就是产生所涉及的关系,并因此定向。什么是定向?定位是我们综合不同性质关系的方式,从而能够做出相应的决定。当登山者在山上徒步旅行时,他会根据地图、星斗和景观之间的对应关系来判断他的路径。定位不算是空间问题,而更多是关系问题;事实上,合理的说法或许是空间在这一语境下会成为这些关系的一种类型。“我”总是“在”某处。但是“在”不是物理存在,譬如当我们“在”森林里的时候。“存一在”是一种朝着重要且有意义之物的运动,所以“在”同时是“向外的”。在数字环境中没有空间,只有关系。正如我们所见,数字技术的主要功能不仅仅是表征客体,而且是物化与积累关系。没有这些关系,就没有行为的透明度。世界的实时与直接经验远不止于人类视线:事物可以放大、缩小、混合、重新排列。没有这些数据,人们就会迷失在数字环境中,引起挫折感与犹豫不决。这些关系是动态且想象的。每个检索递归地从未来指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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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试图理解逻辑与先验想象力之间的对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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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成了形而上学的根本问题。然后,我们试图通过关系技术进行调解来解决这种差异。我们也在此处还原。这种还原既不是逻辑的也不是时间的,而是寻找一个基础,使我们可以谈论第四综合。机器的当下化属于其综合关系的能力,这意味着从将定性数据理解为感觉与感知,转变为定性数据的综合。在具有丰富元数据的网络中,我们需要关注时间与定向的直接经验的变化。过去几十年来,改变互联网的巨大变化将关系具体化并物质化,并且加速了它们的综合。不同类型的数码物凝结着不同形式的社会性与时间性,它们在定向上变得愈发重要。这与海德格尔对技术和逻辑的批判背道而驰。在他的批判中,存在着一种由他所预见的取代而带来的危机感:即形而上学将被控制论,语言被逻辑语言、物被客体等等所取代。在内在本质上,逻辑并没有时间性越出的潜力,但它通过综合而非替代来获得自己的地位。而正是在综合的永恒过程中,源于统觉(apperception)综合的当下化依赖于技术与定量。

如果我们允许第三预存进入先验想象力,那么我们或许可以解决先前的对立,以及本体论与本体之间的对立。海德格尔认为,第三综合前象是康德所有其他综合中最基本的。前象的优先是双重的;一方面它指明了此在在领会与回忆后的当下化的最后一步;另一方面,它也是进入图像形成的第二个循环的准备,也就是一个新的映像与再现的循环。因为在接下来的“现在”中,被感知的事物与之前的事物有着因果关系。例如,某人在远处向我指出某种东西,然后根据他的指示,我看到了这个东西。现在我们有了第四综合,它不是一个图像(Bild),而是一个贯穿并重组其他综合的函数。

第四综合后的重复

技术融合的问题,首先是通过网络,其次是通过想象的干预,人类在事物中占据核心位置并作为知识的中心宣告终结—因为人类如今必须适应技术系统的节奏,不仅在生理上和物质上—正如马克思所描述的—还包括认知上的(当下化)。如果我们将第四综合作为新技术系统的特征之一,我们会轻易觉得我们与技术系统的其他部分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这种融合具有另一种性质,不再以网络的形式表现出来,而是更接近共生现象,正如计算机科学家里克里德所定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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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果树只由昆虫无花果蜂授粉。昆虫的幼虫生活在无花果树的子房中,并在那里得到食物。树和昆虫极度相互依赖:如果没有昆虫,树就无法繁殖;没有树,昆虫就没有食物;它们一起构成的不仅是一个维持生存的,而且是一个多产且兴盛的伙伴关系。这种合作性的“两个不同生物体生存的亲密联结,甚至是紧密团结”,被称为共生。[71]

我们正在接近这种与机器共生的状态,事实上,它在某些语境下可能已经存在。但是,这真的是我们应该庆祝的事情,还是说作为本体论理解本身的共生逻辑存在问题? 在这样一个视野中,第四综合的完善重构了图像的组织。事实上,先验想象力正在成为一种被动的综合力量,因为认定过程可以被短路:未来总是当下。德勒兹在《差异与重复》一书中将这种时间结构确定为时间的第三综合。对时间的第一综合是习惯时间,是我们在本书前文讨论的休谟时间;时间的第二综合是记忆的主动与被动综合;时间的第三综合是“向超的重复,作为永恒轮回的未来重复”。[72]很显然,德勒兹并没有考虑算法与数码物的第三预存;他通过三种时间综合来解决主观性的时间构成。与被动习惯的重复以及记忆的重复相反,时间的第三综合是未来的重复,这是最高层次的综合:对还未存在的永恒轮回。德勒兹与海德格尔不谋而合,将时间作为主体性的基础,这是除了“我思”(确定)与“我是”(未确定)之外的可确定的形式。德勒兹认为这是康德的理智回应:“在时间形式下,由‘我思’可确定那未确定的存在。”[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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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解读海德格尔对逻辑学的批判中得出的第四综合有助于另一种时间表述,占据我的过去以及我不认识的人的过去。它给了我们一种新确定形式,不是“我思”,而是“我推测你思….”,我们称之为第三预存。第三预存的积极综合为我们提供了当下的未来,正如德勒兹的第三重复,其中“当下不过是一个演员、一个作者、一个注定要消失的代理人;而过去只不过是一种默认运作的条件”。[74]在肯定第三重复时,我们也看到了未来与记忆的分离。因为无论回忆还是习惯都不再是确定性因素,投射在它们的综合之前就已经存在了。通过在数码物中对习惯与记忆空间化,算法已经在没有参考其他综合的情况下产生了综合。第三重复是重复我所遇到的或我可能遇到的标志、符号、客体。德勒兹在评论第三重复时写道:“正如克洛索夫斯基所言,这是通过排除我自己的一致性、我自己的身份、自我的身份,世界与上帝而自我建立起来的秘密一致性。”[75]对皮埃尔·克洛索夫斯基(PierreKlossowski)而言,这一重复包含了对尼采哲学中存在的最深刻的思考。[76]德勒兹对这种一致性的评论由皮埃尔·克洛索夫斯基对让·瓦尔(JeanWahl)(在德勒兹也出席的讨论中)提出的强度问题的回答所阐明:

这是关于一致性的:作为标志的循环的完美一致性挑战我本身的一致性,因为我完全依赖一劳永逸地假设开始与结束的标志体系。因此,作为标志的循环对我施加约束,总体上构成了这种困境:要么你变得疯狂,要么你创造出与疯狂等价的东西,这就是尼采的悲剧。他宁愿为寻找一致性而疯狂。[77]

这种一致性是在已经存在的强度分布与标志的耦合中重新产生的。这些标志在循环中产生增强效应,导致结构发生变化。在这种重复中,有一种确定其发生的意志:疯狂或其等同物。但是,第三预存的替代是否会对这种一致性造成风险甚至是危险? 通过第三预存产生的标志可能会使第三重复成为习惯,正如现在万维网上发生的个性化与推荐。就是说,通过干扰时间的综合,它产生了一种去个体化(破坏性的意义,而非简单的相变)。若按照海德格尔的分析,我们会发现这一问题表现为操劳的破裂。在《存在与时间》中,海德格尔将操劳分析为存在的原始形式。基于对操劳作为时间的理解,他能够分析不同的操劳结构,例如我们讨论的烦忙。海德格尔进一步提出分析操持(Fürsorge),它被指定用作分析具有共存结构的人类此在。同时操持表示无法在此的担忧,以及对自身的肯定。若我们可以如此说,前者是被动的,以感情、情感的方式;另一个是积极的,涉及对未来的预测与准备。在操持中至关重要的是“回顾”的行为。海德格尔用宽恕(Nachsicht)与顾虑(Rücksicht)两个词来形容操持的双重性质,包括担忧和肯定。我们可以将回(Rück-)作为一种空间关系,将后(Nach-)解释为一种时间关系,由此操持既有时间也有空间的维度,因此回顾的行为给予我们想象力。德勒兹提供了类似的解释,他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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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力,或者心智在多重和分散的状态下思考的作用,是从重复中汲取新的东西,从中汲取差异。就此而言,重复本身本质上是想象的,因为此处想象力从构成的角度形成了重复力(visrepetitiva)的“时刻”:它使得它所契约之物成为重复的要素或实例。[78]

“回顾”描述了此在自身操劳的原始结构,借此想象力得以成为可能。将未来置于当下的第三预存的产生妨碍了进入作为“我思”原始模式的过去。这一问题类似于常人(dasMan)的问题,因为它们都可以表现为消散(distraction);此在的视域被不可见所掩盖,后者阻止它洞悉存在的问题。第四综合构成了一个新的视域,可以进一步掩盖存在的问题,因为在思想到来之前,观视总是已经被指向特定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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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所有的综合都有可能成为综观。常人是“他们”或是将此在带到失去自我和集体之处的公众。常人不是社会性的,它不是一个集群,而是一个虚构的“我们”—是消费者的别名。海德格尔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这一点,他写道:

后者(信息)的特点恰恰是从一开始就阻碍我们获得事物存在的型相、本质以及自身特征。信息去除了我们看到型相的能力。[79]

通过数据结构的标准化与算法的发明来组织数码物并非只是单纯的流行称谓“知识组织”,而且也是时间组织。当下化具有它身体朝向世界的原始模式,它被重定向到伪“我们”与“我”的抽象性。基于通过客体间关系的主体间性编程的想象力是一种试图担任这一角色的尝试。由于这种可编程性,社会规范愈发容易形成就不足为奇了。也就是说,技术规范性是社会规范性的来源。

系统后的环境:朝向机器学

范畴与算法的工业化已成为当今时间综合的基本代理。各种审查、闭路电视和模式识别技术正在为这种新的预存形式提供帮助。这是伴随着数字化过程的技术趋势,而不是技术事实。现代技术为我们带来了很多便利,但这种作为融合(功能以及时间与空间方面)表达的便利也预示着用机器形式的“操劳”代替操劳结构(包括个人和集体的)。事实上,我们已经在经历诸多此类情况,包括提醒、自动更新与建议。这不仅突出了讨论人类地位的紧迫性,而且突出了寻找新的操劳结构(贝尔纳·斯蒂格勒已经在共同努力进行的一项任务)的紧迫性,而不仅仅是否定这种趋势与演进。关于逻辑与想像力首要性的争论指向了一个基本的形而上学问题:若不考虑技术系统,基本本体论就没有完整基础。若可以简而言之,我会认为20世纪上半叶的哲学试图从本体论上理解人类的存在。在20世纪下半叶,通过发现人对技术代具的依赖来解构人的概念,带来了非人类或后人类的概念,但这种理解仍然是本体论的,因为它寻求将非人类范畴化。我们也可以从这个角度理解技术系统相对于技术环境一词的崛起及最终胜利。但是,当我们考虑到技术时,除了将人从中心驱逐出去之外,这种本体论的理解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事实是,我们甚至无法得到技术本体论,因为它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许更合适的方式是遵循西蒙东所说的个体发生。如果本书成功地揭示了这一点,这就意味着对人类一非人类的新批判或概念化应该考虑到技术系统,将它们作为关系一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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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东没有明确表达,但他对缔合环境的分析指向了相似的方向。他将人定义为在某个历史时刻的技术存在和技术个体,这表明生物与技术之间的关系需要在技术上进行分析。这使我们有必要在系统另一检索(Wiederholung/répétition)之后讨论环境。缔合环境并非技术物之外的环境;相反,缔合环境在技术个体及技术组合内部,同时充当自然环境与功能的作用,如金堡涡轮机的例子所示,河流是引擎的缔合环境。河流驱动涡轮机,产生运动,同时消除引擎产生的热量(虽然这种能量效率不太可能影响到河流中其他生物体的生态效应)。缔合环境不是一个结构。环境具有循环的因果关系,而结构则不然。结构是图形,就如本体一样。图形在前面,但它们也需要一个背景,因为是背景承载它们。没有背景,图形就不复存在了。对图形与背景之间关系的无知一直是想象力分析中错误思维的来源:

直到今天,对想象力的分析一直是糟糕的,因为形式已被赋予活动的特权,并被认为具有心理与生理生命的主动性。[80]

这种误解导致异化问题的无解:因为对西蒙东而言,异化是由图形与背景之间的断裂造成的,缔合环境不再能够调节图形的动态。换而言之,图形影响背景的方式使得背景不能保持自身的一致性。[81]在这一比喻中,生命是背景,思想是图形。没有生命,就没有思想存在。我们还可以说,在构成操劳的话语关系与存在关系之间,图形与背景之间存在着类似的关系。如今,由于数字化技术,我们可以轻松物质化、分析并转换话语关系为物质图形。但为了实现转换,我们应该牢记这些图形如何在技术协调性与操劳结构方面对背景做出贡献。问题是,我们如何确定这两级之间的并发因果关系,从而重组缔合环境及其相应关系?每个情况的细节当然不尽相同,但在形式可以转换之前,对背景的分析是必要的。这或许是西蒙东所设想的学科—机器学—的一般原则。这种会对抗异化的哲学与技术知识学科,仍处于早期阶段。在此我只能举一个例子来说明如何在技术发展层面思考这个问题,我也想用这个例子来总结本章,概述如何以物质术语实现形而上学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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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贝纳尔·斯蒂格勒以及哈里·哈尔平于2012年在创新研究中心开始合作的项目之一,旨在发展代替Facebook的社交网络新概念。[82]我以一项关于社会关系的物质化的研究开始,它可以追溯到美国社会心理学家莫雷诺发展的社会关系测量学方法。莫雷诺是首先表明图论方法对研究社会关系的价值的社会学家之一。最常引用的例子是莫雷诺在纽约州哈德逊女子培训学校的研究,这里女生的出走比标准高出14倍。莫雷诺认为这是学校里女生之间特定社会关系网络的结果,接下来他创建了一个简单的社会学调查,以帮助他“绘制网络图”。该调查基于简单的问题,比如“你想坐在谁的旁边”?莫雷诺从图中发现,不同宿舍里女生的实际分配计划造成了冲突;随后他使用相同的模型来提出另一个成功减少出走次数的分配计划。莫雷诺相信“图表”可以代表社会关系,这使他写道:“由于社交界的模式对我们而言是不可见的,它可以通过图表显现出来。因此,社会关系测量图越是更准确、更实际地描绘发现的关系,它就越有用。”[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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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关系就是我们此处所说的话语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它被物质化为图表上的线条和数字。我们也可以观察到,在莫雷诺的方法论中,每个人都被认为是社会原子;在此基础上表征的社会是一个由社会原子组成的由话语关系连接的网络。此处我们看到了一个忽视背景问题的明显案例,因为形式被视为整体。技术网络促进了个人主义。1933年,当莫雷诺在《纽约时报》发表了一篇题为“情绪地图”的文章时,他建议绘制一张纽约市的社会关系测量图:实际上,他只能为435人的社区制作这样的表征图,而现在,通过Facebook等工具,莫雷诺的梦想不再遥远。[84]像Facebook这样的社交网站以数码物物质化社会关系并使基于不同发现算法的新关联出现,从而处于社会关系测量范式中。如果我们查看定义Facebook核心数据结构的图谱API[85],我们不应讶异于本书前几章对数码物分析的贴切性。

我们可以找出导致这种新型工业模式异化的几个核心因素。具体到我们此处的讨论,在网络中我们可以说时间,以及同样地—每个社会原子的注意力被切割成越来越小的片断,并以状态更新、互动、广告—第三预存的机制—的形式散布于网络上,用于营销目的。人们可以出于好奇,花几个小时在Facebook上,却没有达成任何事。Facebook上的“集体”成为一种消遣。我们项目的核心思想是基于西蒙东的集体个体化概念开发一个基于群体的社交网络。在这个概念化中,计划——在这里也必须被理解为投射—被优先考虑,而不是取决于个体的随机状态更新。在一个计划的投射中,我们已经安置于操持与操劳的问题中,它重新组织时间结构以维护自身的完整性。那么问题是,我们如何才能将个人转化为群体?我们提出的答案之一就是通过寻找调节这些关系的机制,换而言之,就是通过建立我所谓的创造性约束。也就是说,完成注册后,用户只有在参加小组或创建计划时才能使用全部功能。这种关系的重新排列使组织与计划而非个人成为默认。该组织可以与其他组织建立联系并创建组成环境的组间关系。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可以看到计划与小组成为个人与其他小组的缔合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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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章以此例结束,以此来说明在我们在此发展的关系理论框架内,如何将融合问题适用并在实践中实现。经历从海德格尔到德勒兹,从逻辑到算法如此长弯路的,目的是要提出技术如何在根本上是哲学的—即便不是形而上学的,以及哲学如何同技术一样是实践与技术的。如本章所示,关键在于算法产生的时间综合。工程师正在建设世界:正如蒂姆·伯纳斯-李自豪地宣布,创建万维网的专家是哲学工程师,语义网是一个哲学工程项目。本书的目的是要展示通过思考数码物来反思技术发展所带来的问题,这在更广泛的意义上是可能且必要的。技术系统已经存在,我们需要发明一种更严格的方法,它同时在理论上丰富并且在实际上可实现。一些艺术实践或许能使我们对技术发展有了一些了解,但是我们必须制定更系统的方法,我希望本书成功地勾勒了进一步发展这种思想的一些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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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也成为话语关系与存在关系之间的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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