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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异性社会:现代的结构转型【独异才是王牌?新中产生活图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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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部分处于所谓“夹心层”,担心会滑下去,对上对下都心怀怨恨。这部分保守的旧中产从新底层那里看到了什么是下滑和失败。新中产的高等学历、知识文化产业中的岗位和创意-独异的生活方式也让他们看到,面对一种新壮大起来的、资本雄厚的生活方式,他们已经失去了“持中并标准”的辉煌地位。对于这部分保守的旧中产来说,名望投资的目标似乎越来越不现实,以至于通向新底层(可敬的、保持自律的那部分底层)的边界都松动起来了。

非知识中产也成了文化贬值的对象,与新底层的去值相比更隐蔽一些。这涉及多个层面。由于高等学历的普及,一度很受重视的中等学历(比如德国的职业教育或美国的高中学历),其价值流失是很真切的。中等学历看起来在社会上是低于一般水平的,越来越不能成为中产生活水准的基础。传统的劳动观念也处于被动地位:工作虽然(与底层不同)仍能保证社会地位,但高端“魅力工作”给人的那种内动力,对传统的普通“白领”(也包括“蓝领”)来说不太现实。新中产在文化上有去性别化(或曰性别开放态度)趋势,旧中产却更加固守男女分工,也主张已婚妇女做全职主妇,这些在文化上也处于被动地位。

另一层面是生活方式的文化化和独异化,在这里,新中产的世界主义与旧中产的固守乡土明显对立。后者与本乡有更强的联系,知识阶层生活在城市,流动性强得多,因而也更加国际化,在他们眼里,旧中产是不灵活的、土气的。

最终,新中产的文化是实现自我,它重视打造独异性,在生活质量上追求美和伦理,而旧中产向往像“所有人一样”生活(尽管这种均一性早已不复存在),想要保持自己的生活水准,这两者整体上是根本不同的。从这一角度出发,旧中产与他们“名望投资加自律”的二元公式都显得普通、常规、传统和保守。虽然旧中产的物质条件还不错,却会在文化上被看作被动的。这种根本性的失望,会部分地体现在他们的反精英主义和反全球主义政治理念中,所以,虽然他们用批判的眼光看待底层,有时却也可能与部分底层成为盟友。<sup>[197]</sup>

本章最后,我们再看一看新底层与其他社会阶级的关系。这些相互关系实际上比看上去更加复杂。在那部分“可敬的”底层人眼里,旧中产象征着他们所向往的有序生活。当他们不谋求通过提高学历加入新知识中产时,会与之划清界限。知识阶层出众的教育文化资本,以及他们的精英意识,表明了底层的弱势,而从“上”推行伦理上的负面文化化,对“下面”人来说是一种自大。这样相应地会形成一种明显的针对“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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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的怨恨。当然,对于知识中产和文化资本主义社会来说,底层的一些部分有可能作为“真的平民性”道具而引起他们的兴趣。在推崇文化多样性的大背景下,底层文化中一些经过选择的元素——比如某些工人阶级文化、黑人文化或移民文化元素——可能会焕发某种吸引力。<sup>[198]</sup>上层阶级中的一些类型——某些创意明星,比如体育、流行音乐明星,他们故意打破中产阶级的规则,或者那些“粗鲁的”暴发户——可能寄托了某些底层人的想象,想象“童话式”的名利双收,这些底层人的反精英立场于是又会变得动摇。<sup>[199]</sup>

[1]参见Ulrich Beck, Risikogesellschaft.Auf demWeg in eine andere Moderne(Frankfurt/M.,1986); Anthony Giddens, Modernity and Self-Identity.Self and Society in the Late Modern Age(Stanford,1999); Zygmunt Bauman, Liquid Modernity(Cambridge,2000) [德文版:Flüchtige Moderne(Frankfurt/M.,2000)]; Richard Sennett, The Corrosion of Character.The Personal Consequences of Work in the New Capitalism(New York, London,1998) [德文版:Der flexible Mensch.Die Kultur des neuen Kapitalismus(München,2001)]; Manuel Castells, The Rise of the Network Society.The Information Age: Economy, Society and Culture, Bd.I(Cambridge,1996) [德文版:Der Aufstieg der Netzwerkgesellschaft.Das Informationszeitalter.Wirtschaft-Gesellschaft-Kultur, Bd.I(Opladen,2001)]。

[2]这里的“阶级”不仅指社会统计学上的一个群体(跟“阶层”意思相近)。它其实是指一个社会群体,有共同的生活方式模式,拥有可确定的共同的社会地位,其形式是相应的社会资源(资本)以及特有的劳动形式。——原注此处,作者使用了Klasse(阶级)这个词。对“阶级”和“阶层”这两个概念,不同的哲学理论有不同的定义。“阶级”在马克思主义哲学中有其固定含义,与“阶层”是不同的。因为中国读者对马克思主义哲学中的术语较为熟悉,对“阶级”一词可能容易在马克思主义的框架内去理解,故译者在此提醒读者注意,本书中“阶级”的意思,比马克思主义哲学中的语义要弱一点,但作者使用Klasse一词,也体现了阶层分化的严重程度。为了避免与马克思主义哲学阶级概念混淆,译者在译文中也多采用“阶层”一词,因为“阶级”不适合用来翻译本书中所有的Klasse,比如“知识分子阶级”这个译法在汉语中会显得奇怪。而且作者在下文也指出,他所说的“阶级”,并不是物质意义上的,而是文化意义上的。是否直接可以在汉语中也将文化意义上的阶层认为“阶级”,还有待学界的研究,译者不敢自专,仍先依汉语接受程度,多译为“阶层”。故在此指出,译文中阶级与阶层基本上是同义的。——译者注

[3]社会向后工业时代过渡,一开始就有论断,认为产生了一个“高学历新(中等)阶层”,它是这个社会的主要承载者。参见Daniel Bell, The Coming of Post-Industrial Society.AVenture in Social Forecasting(New York,1973)。批判的观点来自Michael Young, The Rise of Meritocracy(London,1958)。关键是要看清他们生活方式的文化性。参见Mike Featherstone, Consumer Culture andPostmodernism(London,1991);David Brooks的散文式著作, Bobos in Paradise.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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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Upper Class and How They Got There(New York,2000)。Richard Florida 在观察知识中产生活方式时,提到“创意阶层”,参见The Rise of the Creative Class.And Howit’s Transforming Work, Leisure, Community and Everyday life(New York,2002)。这个理念用起来要谨慎,因为“创意”(kreativ)这个形容词容易让人把这种生活方式的水准想得过高。

[4]这三个概念(指知识分子的圈子、知识中产、知识分子阶层,原文中分别为Milieu von Akademikern,akademische Mittelklasse,Akademikerklasse)我是作为同义词来用的。

[5]由于教育体制的差异,西方各国关于教育普及的数据无法直接对比。但高学历人群的扩大是普遍的:1950年,美国大学学历拥有者占总人口的5%,持续上升到2009年已占30%。数据来自U.S.Census Bureau(2012年2月)。在德国,1960年每个年级的高学历学生占6%,2005年为37%。在总人口中的占比增长较慢,高学历人群到2012年占28%(在25—65岁人口中)。英国和法国的相应数据在2012年分别为41%和31%(https://de.statista.com/infografik/2686/bevoelkerungsanteil-mithochschulabschluss-in-ausgewaehlten-laendern/, Accessed June 12 2017)。

[6]参见Ulrich Beck, “Jenseits von Stand und Klasse?”Reinhard Kreckel (出版人), Soziale Ungleichheiten (Göttingen,1983), pp.35-74;Gerhard Schulze, Die Erlebnisgesellschaft.Kultursoziologie der Gegenwart(Frankfurt/M.,1992)。

[7]参见Helmut Schelsky, “Die Bedeutung des Schichtungsbegriffs für die Analyse der gegenwärtigen deutschen Gesellschaft,”Auf der Suche nach Wirklichkeit(Düsseldorf u.a.,1965),pp.331-336。

[8]料斗电梯(Paternoster)是一种老式电梯,18世纪出现于英国。不像现在的电梯同时具备升降功能,这种老式电梯有两条传送带,一边上升,另一边下降。作者借此比喻社会阶层的上下流动。——译者注

[9]这一发展在美国和德国尤其明显。英国和法国较久、较明显地停留在工业化现代的劳动文化中,传统的资产阶级及贵族也保留较久。

[10]参见Robert Putnam, Our Kids.The American Dream in Crisis(NewYork,2015)。Putnam为这一社会结构转型提供了大量实质性的论据。关于全球范围内高学历与低学历之间的阶层极化也有相关的数据。参见AllenJ.Scott,AWorldinEmergence.Cities and Regions in the 21st Century(Cheltenham,2012)。与此同时,社会不公的表现形式从程度之别变成了等级之别。参见Sighard Neckel, Flucht nachvorn.Die Erfolgskultur der Marktgesellschaft(Frankfurt/M.,2008), 第149页及后。

[11]在美国,可以依据帕特南的理论较为容易地划出这个二元界限:有大学学历者和没有大学学历者。但雄厚的文化资本还取决于社会评价过程。于是教育普及就有可能导致这样的结果:仅有高等学历还不能算雄厚的文化资本,还要是少数精英大学的学历。英国的情况参见Mike Savage, Social Class in 21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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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ntury(London,2015), 第219页及后。

[12]参见Thomas Piketty, Das Kapital im 21.Jahrhundert, München 2014; Branko Milanovicˊ, Die ungleiche Welt.Migration, das Eine Prozent und die Zukunft der Mittelschicht(Berlin,2016)。

[13]Gøsta Esping-Anderson, Changing Classes.Stratification and Mobility in Post-Industrial Societies(London, 1993); 也见Heinz Bude, Die Ausgeschlossenen.Das Ende vom Traum der gerechten Gesellschaft(München, 2008); Oliver Nachtwey, Die Abstiegsgesellschaft.Über das Aufbegehren in der regressiven Moderne(Berlin, 2016), pp.119-179。关于阶层下降,Nachtwey的著作中有大量数据。

[14]仍见Putnam, Our Kids 第36页及后。

[15]就收入和财产来说,知识阶层包括中产上层以及(主要是年轻的)从业困难者这些广泛的人群。但我的论点是,虽然物质资源有差异,但生活方式遵循共同的文化模式。

[16]参见Putnam, Our Kids, p.35。

[17]最后提到的几个方面参见Putnam, Our Kids。

[18]参见Ralf Dahrendorf, “Die globale Klasse und die neue Ungleichheit,” Merkur54/11 (2000): 1057-1068。

[19]关于“三分社会”这个概念首见于Friedrich-Ebert-Stiftung (出版人), Arbeitspapier, Gesellschaft im Reformprozess(Berlin,2006)。由此而产生的研究论著 Rita Müller-Hilmer, Gesellschaft im Reformprozess.Umfrage im Auftrag der Friedrich-Ebert-Stiftung (Berlin, TNS Infratest Sozialforschung), online einsehbar unter, Accessed June 12

2017.https://www.tnsinfratest.com/sofo/\_pdf/2006\_FES\_Ergebnisse.pdf。

[20]虽然我对晚现代社会结构的分析部分受到PierreBourdieu的启发,但结论与PierreBourdieu的不符。我在描述知识中产时,在阶层理论方面既有Bourdieu早期理论中的上层阶级元素,也有早期中产阶级的元素,同时,我的描述给了它们一种独有的文化架构。

[21]这一概念出自Beck, Risikogesellschaft, 第121页及后。Beck所说的“扶梯”是带着所有社会阶层向上走的——它们之间有区别,但意味着所有人各自的更高层。现在清楚了,这种情况是Beck所说的“第一现代”——工业化现代。

[22]关于这一层参见Tanjev Schultz, Klaus Hurrelmann (出版人), DieAkademiker-Gesellschaft.Müssen in Zukunft alle studieren?(Weinheim,2013)。

[23]原文为muddling through,这个词在很多时候被译为“得过且过”,但作者在下文描述这种生活时,强调了它困难的一面,就是每天都疲于解决眼前的困境。“得过且过”这个汉语词显然不合适。“过一天算一天”也有消极意味,但也有“撑一天算一天”的意思,译者认为更合适一点。——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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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底层”是一个麻烦的概念;当然,它没有歧视的用意。

[25]关于不平等及底层文化化的明晰论著参见Beverley Skeggs, Class, Self,Culture(London, New York,2004)。更早的著作还有Anne McClintock, ImperialLeather.Race, Gender and Sexuality in the Colonial Contest(New York,1995)。

[26]参见上文,第一章第四节,第53—56页。

[27]参见Andreas Reckwitz, Das hybride Subjekt.Eine Theorie der Subjektkulturen von der bürgerlichen Moderne zur Postmoderne(Weilerswist,2006), 第452页及后。关 于加州生活方式的优美论著参见Diedrich Diederichsen, Anselm Franke (出版人), The Whole Earth.Kalifornien und das Verschwinden des Auβen(Berlin,2013)。

[28]德语原文为dieBohème,汉语中并没有相应的专有名词。这是指19世纪,欧洲一些遭受边缘化的艺术人士发起的艺术和生活观念,以反对市民性为原则,强调真实自我。这种理念和态度不仅在作家、画家和知识分子圈子里传播,而且一些青年人也持此生活态度,对家长和社会规则显示出叛逆,认为这样更加真实和自我。因而,这不是一种美学理念,而是社会史的一个范畴。——译者注

[29]参见Ronald Inglehart, Modernization and Postmodernization.Cultural, Economicand Political Change in 43 Countries(Princeton,1997)。相关的还有MiguelE.Basán\~ez, A World of Three Cultures.Honor, Achievement and Joy(NewYork,2016)。

[30]关于积极心理学参见Duane Schultz, Growth Psychology.Models of the HealthyPersonality(New York, 1977)。整个进程的明晰描述见Daniel Bell, The CulturalContradictions of Capitalism(New York, 1976)。

[31]参见Reckwitz, Das hybride Subjekt, 第97页及后、第242页及后。

[32]文化斗争的前线众所周知:反文化运动反抗的是理性主义、道德压制、教育的功利性和市民阶层的消费主义。而市民阶层抵制反文化运动在美学上的退步、不谙世事和它的颠覆性。而且,对立双方从一开始就有相互作用:美学反文化先锋一般出身于市民阶层,深受其教育和艺术理念的影响。同时,也总能看出艺术家无拘无束的自由风范对市民阶层有一种吸引力(“想当艺术家的市民”)。参见PeterGay,Bürger und Bohème.Kunstkriege des 19.Jahrhunderts(München,1999)。

[33]海德堡SINUS研究院对圈子进行了细致的区分和深入的研究,认为知识阶层的十种圈子有四种通行形式:“Expeditive” (真正意义上的“创意圈子”)、“liberalintellektuelle”、“Performer”和“后物质主义-环保”(postmaterialistisch-ökologische)。他们大约占总人口的30%。参见http://www.sinus-institut.de/fileadmin/user\_data/sinus-institut/Bilder/sinus-mileus-2015/2015-09-23\_Sinus-Beitrag\_b4p2015\_slide.pdf,Accessed June 12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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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从文化批评的角度来看,这一点会显得有些自恋。参见Christopher Lasch,The Culture of Narcissism.American Life in an Age of Diminishing Expectations(NewYork,1979)。

[37]这种态度的一种表现见于Paul Ray, Ruth Anderson, The Cultural Creatives.How50 Million People are Changing theWorld(New York,2000)。

[39]见上文,第二章第一节,第85—87页。

[40]参见上文第四章第一节,第169页及后。

[42]参见Abraham H.Maslow, “A Theory of Human Motivation,”PsychologicalReview 50 (1943):370-396。

[43]关于“美好生活”的问题自2000年以来,就是各种咨询类业务的热门。最初动机来自哲学,参见Wilhelm Schmid, Philosophie der Lebenskunst.EineGrundlegung(Frankfurt/M.,1998); Luc Ferry, Leben lernen.Eine philosophischeGebrauchsanweisung(München,2009)。

[44]德语原文为Kurator,英语为curator,针对不同领域,该词有不同的意思。根本的意思是指对策划和实行进行总体负责的角色,尤其在文化艺术领域。比如电影的艺术总监、博物馆的策展人等。译者很难选择一个词表达德文原词完整的意思,只好折中选择了“策展人”,但这个汉语词似有些太偏向展览领域。做此注请读者留意,此处的策展人是指“策划并展示”,因为晚现代生活方式是包括了这两方面的,即精心策划并展示出来。——译者注

[45]参见Beatrice von Bismarck, “Introduction,” in: dies.(出版人), Cultures of theCuratorial(Berlin,2012), pp.7-20,此处问题见第8页。关于这一主题亦可参见PaulO’Neill, The Culture of Curating and the Curating of Culture(s)(Cambridge,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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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从新中产的文化世界主义视角来看,这一概念一定是有启发性的,因为它符合策展式生活中那种拼插组合的做法。

[61]Skeggs正确地突出了这一视角,参见Skeggs, Class, Self, Culture, 第155页及后。

[62]海德堡的SINUS研究院对圈子问题进行了全球性的研究,体现了这一结论。各个国家(目前是44个)中类似的圈子有一致的文化特征。

[63]参见Uwe Schimank, Steffen Mau, Olaf Groh-Samberg, Statusarbeit unter Druck? Zur Lebensführung der Mittelschichten(Weinheim,2014)。

[64]“个人企业式”在这里的原文是selbstunternehmerisch。但请读者注意,这与“企业”或“公司”并无关系,也不是商业意义上的“经营”之意。作者指的是个人对自己的不断改进,主动地、有自主意识地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资本。——译者注

[65]我并不精确地采用Bourdieu的概念,参见Pierre Bourdieu, “ÖkonomischesKapital, kulturelles Kapital, soziales Kapital,”Reinhard Kreckel (出版人), SozialeUngleichheiten(Göttingen,1983), pp.183-198。

[66]参见Savage, Social Class, 第127页及后。

[67]Gerhard Schulze和Pierre Bourdieu各自提出了互补的观点,应该将二者放在一起来考虑:Schulze认为晚现代只在乎个人经历,社会名望似乎无关紧要,而Bourdieu则认为个人的出色和名望就是一切,内在价值不过是意识形态表象的遗留。其实独异化的生活方式同时发生在两个层面上,即个人主观体验/价值和社会名望,二者不能简单粗暴地彼此消解。

[68]Riffkin的观点与此相应,即占有货品不再是地位的体现。参见Jeremy Riffkin, Access.Das Verschwinden des Eigentums.Warum wir weniger besitzen und mehr ausgeben werden(Frankfurt/M., New York,2000)。

[69]详见上文,第二章第二节,第109—111页。

[70]为人生要事而举办的家庭聚会——整数生日、婚礼——自20世纪90年代起就变得十分重要,活动范围远远大于传统的人生历程节点。个人或伴侣的特点和成功经历(经常是一些精心挑选精心编排的、在特定地点发生的活动)在这些(经常)颇为奢华的活动中得以体现。参见Jennifer Wiebking, “Event-Gesellschaft.Der Momentist das Geschenk,”Frankfurter Allgemeine Sonntagszeitung 34,23 August 2015,p.9。

[71]概论性著作参见Carol Counihan (出版人), Food and Culture.A Reader(NewYork,2008); Anne Murcott (出版人), The Handbook of FoodResearch(London,2013)。结合了新中产的论著参见Wendy Parkins, Geoffrey Craig,Slow Living(Oxford,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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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关于这一点,当代的文献记载参见Herlinde Koelbl, Das DeutscheWohnzimmer(München,1980)。市民阶层在审美上当然更精致一些,所以新中产知识阶层也经常参照他们的风格意识。

[85]例如可参见Sharon Zukin, Loft-Living.Culture and Capital in UrbanChange(New Brunswick,2014); Richard George Rogers, Towards an UrbanRenaissance(London,1999)。

[86]参见下文第六章第一节,第271—275页。

[87]对此有各种不同的视角,参见Richard Florida, Who’s Your City? How the Creative Economy is Making Where to Live the Most Important Decision of Your Life(New York,2008); Andrej Holm, “Die Karawane zieht weiter-Stationen der Aufwertung in der Berliner Innenstadt,”Mario Pschera, Cagla Ilk, Cicek Bacik (出版 人), Intercity Istanbul-Berlin(Berlin,2010), pp.89-101。

[88]参见Jane Jacobs, The Death and Life of Great American Cities.The Failure ofCurrent Planning(New York,1961)。

[89]在这里也许需要补充说明:一家一户的小楼多位于市郊,并且外形相似,成排或成片出现,显得没有个性,所以不受新中产的喜爱。——译者注

[90]盖尔森基兴是德国北威州一个工业城市,巴洛克指一种经典的风格。两词的结合是一种讽刺词,指典型的工业化风格居所,又多少追求一些装修之美,于是就有了那种显得很“套路”的千篇一律的装修风格。——译者注

[91]关于新中产居室设计的知识和方法参见Zeynep Arsel, Jonathan Bean, “TasteRegimes and Market-Mediated Practice,”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 39/5 (2013):899-917。

[92]以下论述有一些实物材料,包括照片和文字,见Frederik Frede, Tim Seifert,Torsten Bergler (出版人), Freunde von Freunden.Friends of Friends(Berlin,2014)。它依据的是创意内容的博客。此外,住户的经济条件基本上不会体现在他们的居住风格里。居住风格的基本结构确实在所有人那里——不管是社会上层的创意明星还是潦倒的艺术家——都一个样。区别仅在于居所的大小,以及内装修设计品的价格(比如说正品经典设计vs二手货)。

[93]关于以前设计研究领域中的这一概念参见David Gebhard, “William Wursterand His Californian Contemporaries.The Idea of Regionalism and Soft Modernism,” MarcTreib (出版人), An Everyday Modernism.The Houses of WilliamWurster(Berkeley,1995), pp.164-183。

[94]现代主义风格的家具也不总是中性的,而是根据经典设计的偏好进行了独异化。旧家具——跳蚤市场上的单品,已经有点破损——在两方面都占优势,因为它们既显得独特,又保留了现代主义风格。——原注“光滑与条纹”是吉尔·德勒兹的一种美学理念,即光滑空间与条纹空间概念,主要出自德勒兹和加塔利的《千高原》一书。——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