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F 物理页索引 320
文件中的第 321 页 · 印刷页码:306
荐来自其他流派的作品。”
请注意这一技术修复实际上意味着什么。要把它做糟糕很简单随机挑选项目,推荐给用户就行了。但没人会这么做;用户很可能会把它看成另一种形式的垃圾邮件。可要把它做好,就要求公司比现在更详尽地收集客户数据,追求工程式的“意外发现”,就成了Facebook和亚马逊收集更多信息、磨炼其算法的另一个借口。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也意味着,在一个技术公司尚未表现出应有责任感的时代,让它们在公民生活中扮演更重大的角色。指望硅谷以负责任的态度,采用如此高程度的文化家长式做派,似乎太草率了。
虚假和虚构的世界主义
说到国际新闻,这股受解决方案主义驱动的、对技术干预的向往就更加明显了。在这一领域,技术干预的目标不是带动更多的“意外发现”,而是把每一名公民都变成跟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尼古拉斯·克里斯托夫(NicholasKristof)一模一样的复制品,而且,都穿着他那忧国忧民的多元化病号服。创办博客网站“全球之声”的伊桑·朱克曼(EthanZuckerman)认为,我们生活在一个“虚构的世界主义”的时代,虽然人人都认为“互联网”把国家和人民拉得更靠近了,实际上并非如此。“互联网工具的建筑师们应当承担这份事业,帮助拓展人们的世界视野。”
要怎么做呢?朱克曼在一篇充满挑衅意味的文章里举了几个例子,发表在2012年4月号的《威尔逊季刊》(WilsonQuarterly)上。“Facebook已经注意到,你没把一位试图联系你的高中同学加为好友’。它可以寻找来自非洲或印度、又跟你有共同兴趣的陌生人,并为你们牵线介绍。”搜索引擎也可以发挥一定的作用。朱克曼指出,“Google跟踪你进行的每一次搜索,让广告更有效地瞄准你。它也可以使用这些信息,帮助你发现以前从没探讨的有趣话题,为它强大的搜索功能,增加一个意外发现’引擎。”朱克曼奇怪工程师怎么还没开发这样的工具,指出:“他们或许在等待能说明用户期待这种工具、也做好使用准备的指标。”从这个角度来看,李普曼错了:我们已经长出了无所不知的世界主义苗头;我们只是还没有能充分开发这类倾向的工具。现在我们有了工具,可以指望硅谷帮助我们尽情发泄内心的尼古拉斯·克里斯托夫了。
306
枝术至死
PDF 物理页索引 321
文件中的第 322 页 · 印刷页码:307
唉,朱克曼啊,没什么证据表明我们真的想跟非洲或印度的陌生人讨论共同兴趣。如今,有关“互联网”,以及它建立跨国桥梁和联系的能力,吹嘘的话已经写得够多了。在这个意义上说,朱克曼没错:周遭“虚构的世界主义”太多了。但想到来自爱荷华州的人为什么还没跟来自印度的人聊上天(除非是接了一通来自班加罗尔呼叫中心的电话),他自己也受了一连串的神话迷惑:技术能发挥作用。其他技术权威的幻觉,来自对“互联网”的世界主义性质,朱克曼的幻觉,来自对人类的世界主义性质(包括其可行性和可取性)。他的这种幻觉,其实是一种更具破坏性的虚构世界主义,因为它假设“互联网”把我们变成天下大同的速度还不够快。故此,只有通过调整“互联网”的运作方式,才加快让这一被迫天下大同的进程。
互联网公司都认同这种天下大同的观点吗?Google的埃里克·施密特相信,我们已经生活在一个后世界主义的世界了。他在Google了解到的一点关键就是,“哪里的人都一样。”所以,施密特接着说,“意识到其他民族、其他种族、其他文化、操持不同语言的人,大致上都关心着跟你一样的事,这就是经营世界最简单的办法了。我们知道这一点,因为我们可以加以证明。”尽管他们能够证明,但别费功夫去打听,这种全球同质化到底是Google的功劳呢(施密特认为是自然的原因),还是说,另有其他表达文化多元性的途径,只是很难为Google搜索所把握。不过,既然我们都一样(世界都是平的,我们又怎能不一样呢?),那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形式的世界主义干预。看起来,朱克曼的论点,不见得能打动埃里克·施密特。
超人条件
307
PDF 物理页索引 322
文件中的第 323 页 · 印刷页码:308
不过,Facebook的马克·扎克伯格可能会对这类建议更开放。扎克伯格曾发表过一次很不寻常的公开声明,说中东地区的敌意“不是来自任何人的深刻仇恨,”而是来自“缺乏联系和沟通,缺乏同情和理解。”扎克伯格相信,只要我们彼此连接,只要Facebook随处可上、人人都有账户,所有的误解就能消失,所有的战争就会停止。Facebook的新闻稿全是这种伪人道主义:“让来自多元背景的人便于联系、分享观点,我们能够减少长期和短期的世界冲突。”按照这套逻辑,以色列和巴勒斯坦最终会在Facebook上达成和平协议公司也并不反对向两者发起“虚拟和平”的倡议。
朱克曼和扎克伯格尽管在方法上存在明显分歧,但两人都相信,更好的技术能够,也应当根除人类的误解,消除来自人际沟通的重大缺陷。这种观点并不新,而是有着长久的历史。媒体历史学家约翰·达勒姆·彼得斯(John Durham Peters)在论述沟通史的《交流的无奈》(Speaking into Air)一书中,提出了最有说服力的批评。彼得斯和其他许多历史学家早就指出,人们几乎对每一项新发明都给予过极大的期待,希望它们促进人与人的相互谅解。举几个例子好了:1852年,散文家迈克尔·安吉罗·加维(MichaelAngeloGarvey)预测,有了公路运输,国家之间的分裂很快会消失,所有人都会说同一种语言。1889年,索尔兹伯里勋爵(LordSalisbury)认为,电报“几乎在同一时刻就结合在一起……来自整个智力世界的、对任何事情的意见,立刻就能传达到全球。”1865年,国际电报联盟成立之时,法国外长提出了一个十分扎克伯格的主题:“如果说,战争……真的源自误解,那么,促进人与人之间思想的交流,把这套惊人的传输系统交给他们……让人类大家庭的散落成员们迅速而不中断地进行对话,我们不就能消除战争的一项成因了吗?”
308
枝术至死
PDF 物理页索引 323
文件中的第 324 页 · 印刷页码:309
伴随着新技术的涌现,20世纪这样的宣告更多。1913年,一封写给《科学美国人》编辑的信里说,马可尼的发现可以无需任何技术设备,就让“相距遥远的人类之间的……沟通……随心所欲,随时可及。”不到10年,《科利尔杂志》(Collier)上又有一篇文章赞美无线电是“巨大的文明推进器,”能够“向各处传播文化”,带来“全国各地区的相互理解,团结我们的思想、观念和目的,让我们成为强大而严谨的人。”而且,既然它能够在一个国家之内做到这一点,它恐怕也能在世界范围内这么做。1915年,杰克·伦敦在论及“图像的时代”时,宣称“神奇的胶片彻底消灭了时间和距离,把世界各地的人带到一起来。”
诸如此类的说法不计其数(热烈地赞美电视机、核能和传真机无尽的世界主义潜力),延续至今。所以,看到“互联网”有望把我们团结成世界村而大感兴奋,这很容易理解。但我们这里的辩论,不应该在可行性上就吵个筋疲力尽;我们还应当讨论一下可取性。
彼得斯指出,以为更好、更快速、更廉价的通信能解决沟通的问题,可能是个错误,因为误解或许是人类生存条件的一个永恒特点,而何以如此,原因也很充分。“发送明确的信息,”彼得斯写道,“可能不会创造更好的关系;我们越是彼此理解,说不定越不喜欢对方……沟通’把自己打扮成解决人类固有烦恼语言,限制条件,多元化的简便办法。”但这些都是错觉;对于这些问题,没有快速补丁,因为它们的根源不在于传输系统出现了故障,而在于人们有着多种多样的目标、价值观和利益。有时候,光是对话,不能在这些东西之间建立桥梁;还需要采取一定的政治行动。说回本章开头所附的彼得斯的警句,解决方案主义者认为更好的通信就能解决沟通的问题;而反解决方案主义者则意识到,我们所以为的“沟通的问题”,恐怕从来就不是问题。
超人条件
309
PDF 物理页索引 324
文件中的第 325 页 · 印刷页码:310
当然,现代技术可以方便陌生人之间跨越大陆进行会面。自我跟踪加上搜索引擎及社会网站里内嵌的微妙(或者不那么微妙)推搡,足以完成这份任务—哪怕以为流行网站会傻到这等地步:明知贾斯汀·比伯的照片能带来更大的流量,更多的现金,却反其道而行之,插入有关南非艾滋病形势的深奥文章。但即便我们抛开金钱上的考量,也看不出Google和Facebook这样的网站干嘛该决定要向用户曝光哪一类的主题。为什么要向你介绍非洲和印度的陌生人,而不是拉美或中国的陌生人呢?为什么该推动你去了解更多有关南苏丹的信息,而不是南奥塞梯的信息呢?为什么要向你发送一个有关哥斯达黎加的网站,而不是有关布拉瓦约的网站呢?更广泛地说,为什么一定要从国家和地域上做选择呢?谁说马达加斯加的政治局势,就一定比克隆的伦理问题更重要?或者,匈牙利政府的未来,就比体育界愈发依赖类固醇更重要?
朱克曼认为,科技公司能够(借用沃尔特·李普曼的名句)带着公民“展开一趟世界问题观光之旅,”但他从没说清楚确切的行程该怎么安排决定。不过,这里又扯出李普曼,还有另一个原因:在本质上,朱克曼希望数字平台(退居到了此前的基础设施的角色上)不仅仅用推特的方式塑造公众,更要吸引人们关注平台认为重要的主题,主动地创造公众。
在某种程度上,这样的推揉尝试(不光指国际新闻语境),意味着劝说和审议在激发改革与行动方面走向了失败。一方面,人可能会顺着李普曼的思路认为,不应该干涉公民做这做那,除非公民自己发现了关心的事务,反过来说,这种方法也并不否认记者、活动家和知识分子支持各项事业所做出的重要贡献。一群公民每天用30分钟跟进遥远非洲发生的危机(哪怕读了《纽约时报》的社论之后,就把注意力突然切换到了东南亚),这没什么错。我们确然希望公民了解自己的局限性,也了解集体行动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们能自己思考,经过一番思量过后,明智地分配自己的关注度。
310
枝术至死
PDF 物理页索引 325
文件中的第 326 页 · 印刷页码:311
能创造公众的问题,背后一定有合理的原因,而不是从上面发出了无形的最后通牒(并使用算法进行编码)。就算报纸有诸多不足,但全国性大报的社论版,确实令得各方利益代表阐明自己的原因,努力为自己的事业招募支持者;我们公共领域的底层结构意识到,特定的议题可能有多重阐释方法,每一种阐释背后对应着不同的公众。为什么要把我们现在的系统报废掉呢(尽管它并不完美),换上朱克曼的系统,让Google和Facebook单方面决定哪些问题重要,以及该采取何种运动方式呢?我看到的唯一解释,跟互联网中心主义和解决方案主义有关系:“互联网”意味着我们生活在独特的时代,我们掌握了工具能做成上面所有的事,如果有问题能够解决,那就必须解决。
我们真的想要换用一种通过推搡和其他数字把戏(Google和Facebook可以用我们根本注意不到的方式耍这些把戏)劫持公民关注度的系统吗?当然,有些人可能会争辩说,麦迪逊大道和企业美国基本上就是这么运作的;在一些观察家眼里,大部分风头最健的成功非政府组织也是这么运作的。也许如此。但我们总犯不着以为营销和背景操纵这一套手法的胜利是件好事。我们希望公民关心叙利亚战争,是因为他们对中东和平、人类未来命运或者其他类似的事业看得很重,而不是因为Google和Facebook暗中摆布他们去投入这样的事业。
当然,如果公民们欣然地找到互联网公司,要求后者在算法里加入一些“意外发现”和全球关怀,自己也欣然地使用这些服务,因为他们就是想要“意外发现”和全球关怀,那么,给这类干预之举找些正当理由就说得过去了。按李普曼的说法,这种情况不大可能发生。但如果公民关心波斯尼亚、卢旺达或者叙利亚,不是因为他们相信人道主义干预是重要的,他们也不是故意要寻找有关这些地方的新闻,而是因为一些推操和算法的组合令得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给予关注,那么,这看起来就像是心照不宣地承认:在我们的政治生活里,审议和道德不再值得尊重,如今,一切都可以归结成一场斯金纳式的实验,用组合刺激(而不是论证)促成想要的行为。
超人条件
311
PDF 物理页索引 326
文件中的第 327 页 · 印刷页码:312
不游戏,毋宁死
为了理解怎样借助推搡和刺激工具箱改变人们的政治参与现状,让我们来看看Google公司旗舰新闻聚合器“Google新闻”(GoogleNews)最近推出的一项功能。从2011年7月中旬开始,“Google新闻”开始根据用户阅读了多少篇与特定主题相关的文章,授予专注度勋章。如此一来,如果你喜欢篮球或哈利·波特,你两样都能赚到勋章每一类别下都有多种类型的勋章。你可以一路从铜勋章升到银勋章再升金勋章、白金勋章,最后,获得终极篮球勋章一切取决于你跟进篮球新闻的积极度。
按默认设置,勋章是私人可见,但用户可以选择公开。Google在推出这一新闻系统的同时,还发布了一篇博客文章。文章说,你可以告诉朋友“你的新闻兴趣,展示你的专业知识,发起对话,或者单纯地炫耀你有多么热爱阅读。”按照Google的逻辑,推出这一功能,把新闻阅读变成一场游戏,能让阅读新闻更有趣,甚至能引诱人阅读更多的新闻消息,最终,让公司获得更多有关用户的数据。
Google承认,“这只是Google新闻勋章迈出的第一步——如果你愿意,叫它‘青铜新闻’也行。等我们看到用户会怎样使用、分享勋章,我们会将这一功能提升到新的水平。”新的水平会是什么样子?好吧,我们可以想象,新闻勋章系统能用来促进朱克曼青睐的各种目标:如果你阅读了更多有关非洲(主流媒体一贯忽视的地区)的新闻,会比阅读有关华盛顿的新闻获得更多的点数。一旦虚拟点数和奖励捆绑上切实的好处(比如在Google服务器上得到更多的免费空间),那就能变成强大的动力。
312
枝术至死
PDF 物理页索引 327
文件中的第 328 页 · 印刷页码:313
Google投入勋章的怀抱,并非偶然现象,而是从属于一种更广泛趋势。智能手机的普及,再加上智能手机能够记录GPS坐标,轻松地他人分享,还有社会网络的流行(能让解决方案主义者搭建起朋友社交层,覆盖到人几乎所有的活动上面),带给社会工程师一个令人兴奋的选项:把重要的问题变成游戏来解决掉。多亏了智能手机,游戏可以跟实体环境绑定到一起;得益于社会网络,这些游戏可以和朋友们一起玩。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俄罗斯方块”。
这种往多种社会实践里引入所谓游戏机制(使用勋章、积分、登记、奖励和虚拟货币等)的趋势,叫做“游戏化”。《家务争霸》(ChoreWars)这款游戏(如果玩家跟家人或朋友住在一起,那么,完成现实世界里的家务劳动,就能在游戏里积累点数、发现财宝)就是该逻辑付诸实践的很好例子。另一个例子是,“Recyclebank”公司利用积分和奖励,推搡消费者采用更环保的行动。一旦你为自己的绿色行动积累了足够的积分,Recyclebank就让你把它们转换成折扣、优惠和礼品券。一开始,它送给玩家的礼物是什么?好乐门蛋黄酱折扣券。显然,这家公司是要利用游戏奖励,让你变得更环保,吃更多的蛋黄酱。真是太有意义了:之后会有其他人加入,把你的就餐体验游戏化,并因为你没吃蛋黄酱而给你分数奖励。
听起来虽然很够呛,但营销人员却热情地接受了游戏化趋势最近有调查显示,虽然2/3的营销从业者不明白“游戏化”是什么意思,但78%的人相信,顾客会更容易响应游戏奖励。高德纳调研公司(Gartner)进行的一项调查呼应了这些发现,并预测,到2015年,50%管理创新流程的组织,都会将之游戏化,顾客和员工提出建议,会加以游戏奖励。一些信徒认为,游戏化甚至可以解决诸如全球变暖等问题:2011年,在西南偏南大会上,游戏化创业公司SCVNG的赛斯·普瑞巴什(SethPriebatsch)是这么预测的。
超人条件
313
PDF 物理页索引 328
文件中的第 329 页 · 印刷页码:314
游戏化和游戏之间有什么联系呢?一些批评游戏化的观点认为,最优秀的视频游戏,不是因为奖励机制而叫人玩得罢不了受的。游戏理论家伊恩·博格斯特(IanBogost)说,虚拟积分不会产生“兴趣、启迪、恐怖、魅力、愿望,或其他任何感觉”的体验,相反,这些体验来自游戏的内容,以及游戏设计师采用的各种叙事策略。换句话说,痛恨游戏化的人,不见得痛恨游戏;严格地说,这个过程并不是把一切都变成游戏,而是把一切都变成我们时常与游戏关联起来的有限因素(而且还经常是些不重要的因素)。加拿大媒介理论家艾伦·乔尼(AlanChorney)道出了两者之间一种非常有益的区别:“游戏机制的使用,不一定能让产品变成视频游戏。为了说明这种区别,我们不妨用电影来比喻。导演可以使用不同的镜头、剪切和特效来影响观众,但最终的结果不见得总能创造出一部电影来。事实上,它可能是一段广告。电影的身份和其内容直接挂钩,而不是和电影的机制挂钩。”
不足为奇,游戏化已经成了解决方案专家们工具箱里的心爱伎俩。凡事都能够游戏化,不意味着凡事都应该游戏化。《连线》杂志报道了游戏理论家杰西·谢尔(JesseSchell)的一次会议讲演。当时,他正尝试说明游戏化的局限性,他说,“在那个世界里,人的每一个动作,刷牙、按时上班、在胳膊上纹了一个蛋挞广告,都能赚到积分。”唉,谢尔本来是要鼓励对从业者们对游戏化展开更多批判性思考,结果却事与愿违。谢尔告诉《连线》,“已经有好几十号人来找我说,你的讲演对我的影响很大,我开了一家公司……’我只能想,唉,上帝啊,别为这怪我。”
这一切看起来非常吸引人,尤其是对生厌而疲惫的公民。Zynga公司为我们带来了《开心农场》(FarmVille)和《好友填字》(Words withFriends)这两款拯救世界的Facebook大热门游戏,按CEO马克·平卡斯(Mark Pincus)的说法,“游戏应该为善。我们希望一边完成日常工作,一边帮助世界。”游戏化也跟斯洛文尼亚哲学家兼艺人斯拉沃热·齐泽克(SlavojZizek)描述的善人心态有异曲同工之妙。齐泽克在好些慈善项目上认出了这种心态,这些项目鼓励公民在星巴克买一杯更贵的咖啡,支持非洲抗击饥荒。说到底,如果我们如常地做着平时的工作,能以“星冰乐”8为动力继续进行深刻的灵魂反思,为什么不帮忙拯救世界呢?至于说Zynga,它向游戏化的进军似乎相当具有预言性质。比如说,它和7-11便利店达成了一项协议,通过一些天才的营销,顾客用真金白银购买饮料思乐冰(Slurpee),换取《开心农场》里的点数。千万不要错过这里的讽刺味儿:为了赚取游戏所需的虚拟点数,你要买一杯真正的思乐冰饮料,而且,你在游戏里扮演的还是个农民!一位游戏化爱好者解释了两者之间的绑定,“全都是赚钱,没有花钱!”诚然。购买思乐冰帮忙拯救世界谁曾想到过这个好点子呢?
314
枝术至死
PDF 物理页索引 329
文件中的第 330 页 · 印刷页码:315
当然,游戏化爱好者会反驳说,“WiiSports”这类的游戏能让我们锻炼身体,并希望我们通过玩电脑游戏来减肥;在游戏化语境里,这些事情是常被人提及的。这些游戏当然很有趣,只可惜,最近的几项研究证实,预期中的减肥效果并非现实,而是神话。《儿科学》(Pediatrics)上发表的一份研究发现,玩“WiiSports”的孩子坚信自己在减肥,结果减少了真正的体育锻炼,反倒增了肥。
有时候,很难截然区分量化自我运动的追随者和游戏化的拥护者。两项活动都由同一群人赞助资金,这拨人充当着不同社群的桥梁,自我跟踪人士提供量化掩护,可若不加上游戏化,意义就少了许多(毕竟,人需要清点所有的虚拟积分呀)。例如,可敬的创投公司梅菲尔德基金的执行董事蒂姆·张(TimChang),支持了多项自我跟踪的早期实验,如今也开始探索游戏化,
8星巴克售卖的一种咖啡。
超人条件
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