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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构与时间 第一卷：瞬间与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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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50 | PRINTED_PAGE=338

虽然不可能有私人语言， 但可以有私人的语言风格、 写作风格， 就像写诗的风格、 绘画风格那样。 “设想某人说： ‘但我知道我多高！’ 并且把他的手放在头顶证明这一点。”①这里的 “多高” 等值于 “不可能有私人语言”， 而把自己的手放在自己头上说， 我就这么高， 这相当于他的个人风格。 他得用自己的手亲自去摸。 所谓风格， 就是这种亲自性。 因此， 虽然人们使用的语言是相同的， 比如都用汉语写作， 但其中显示出不同的“亲自性”， 因为那个摸头的手的触觉是不一样的， 因此写出这种触觉的语言也不一样。

例如 “舒服” 一词， 会有成千上万种不同的舒服， 人们把在这方面特别善于联想的人叫 “神经病”， 例如一本小册子长年累月地被压在一本厚大的书下面， 小册子会感到不舒服的———这会导致童话， 似乎小册子要发言了， 小孩子们经常做如此猜想， 但大人们要是这么想， 就一定应当被叫作不正常的神经病吗？ 可是， 大人们总是不由自主地压抑自己瞬间冒出来的这种念头。 可惜的是， 当大人们这样压抑自己时， 也在压制自己的创造性思考的才华。 狄德罗就曾经认为， 一切具有物质形态的东西都有程度不同的感觉。 作如是想， 似乎不动的外部世界， 瞬间就全都动了起来， 不仅我在观察它们， 它们也在观察我， 就像现在也许有某个我见过面或没见过面的人， 正在想到我， 这会使我的精神世界更加丰富。 一本无生命的纯粹物质构成的小册子尚且有感觉， 一个没有独立思考完全接受别人想法的人， 还不如这本小册子。 就像王尔德说的， 一个受别人影响的人是一个不道德的人。

那么， 维特根斯坦以下的想法就显示了他的才华而不是神经病： 他设想自己有可怕的疼痛并且在疼痛持续的时候变成石头 在一种匪夷所思的设想上继续推论， 这是精神上的高难动作。

338

解构与时间 第一卷 瞬间与永恒

① [德] 维特根斯坦： 《哲学研究》， 第131 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51 | PRINTED_PAGE=339

当一个人手疼时， 维特根斯坦是这样说的： “人们并不安慰手， 而安慰疼的人， 人们看的是他们的脸。”① 每个人的感觉， 在某一个时间段有所归属， 才会安心。 但是， 这些归属在变化。 如果像维特根斯坦所说， 疼痛能变成石头， 那么任何东西能变成任何东西、 从任何感觉能滋生出任何感觉。 至少从表面上看， 他在这里的哲学思维和巫术思维有相似之处。 这使得我们不由得重新思考哲学与巫术， 两者都不是我们从前所认为的样子。 比如， 两者都曾经把 “死的” 看成 “活的”。 不能简单地把这种替换说成愚蠢， 它释放内心情绪， 起着心理治疗之作用。 为了快乐， 人需要虚幻和麻醉自己， 其简单公式是： “就当是某 X 情形”， 其中的 X 是我们所期待的。 当然也有相反的情形， 相信了某种不是所期待的 X 情形， 这是真的。

聋哑人内心怎么和自己说话？ 独白和我们说话写字的语言一致， 聋哑人没有这样的语言， 盲文是无声音的文字， 聋哑人不能用盲文和自己说话， 也不可能用手势语和自己说话， 因为手势语也无声音。 我们独白是有“内心声音” 的， 但聋哑人的精神世界是无声音， 他们独白的 “内心声音” 究竟是什么呢？ 如果他们有内心而无声音， 那么用什么来代替 “声音”？ 我们不得不猜， 在猜中获得快乐。

维特根斯坦的思考方法是： 先提出一个普通人的思路， 然后追问这个普通思路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普通人往往误解了普通思路的意思 因为后者还有别的意思， 然后他就滔滔不绝地讲起这些别的意思， 这使得读他的著作很累人， 懂就懂， 不懂就不懂。 我的意思是说， 或者刚读了几句话就看不下去了， 或者一懂就全懂、 懂一大片， 只要撬开他的门， 里面肯定有财宝。 一句最普通的日常用语也假设了很多前提， 这些前提在句子里含着。 肯定这句话就得肯定这些前提， 否则就会陷入逻辑矛盾。 维特根斯坦追问这些前提是否成立， 例如， 他不厌其烦地追问 “疼”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人可以说自己手疼， 而不能说火炉疼。 他感兴趣的， 恰恰是“火炉疼” 这类说法， 就像我想到的两个例子： 小册子在被重压和鞋子没有被摆正的情况下， 这些 “没感觉” 的东西都会感到不舒服———因为这类说法可以引起他的各种想象。 比如， 不能把 “疼” 用在所有事物上，不能说 “火炉疼”， 是由于假设了火炉自身没有感觉， 等等。

结束语 艺术化了的时间不必说出 “时间”

339

① [德] 维特根斯坦： 《哲学研究》， 第133 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52 | PRINTED_PAGE=340

在维特根斯坦看来， 排中律和同一律一样， 等于什么新东西都没说，等于已经自问自答了 它们 表明我们无法把目光从图画上转移开的能力： 一幅看起来似乎必然包括了问题和答案的图画， 同时我们又一直感到不是这样。”①例如， 排中律认为， 一样东西， 它或者具有感觉的能力， 或者没有这种能力， 你不能同时说它既具有又不具有感觉的能力， 这会制造“没讲道理” 的思想混乱。 当我们承认 “火炉疼” 时， 就造成了这种混乱。 但是， “火炉疼” 这个判断， 意味着还有别的逻辑， 例如卢梭和德里达提到的 “增补性逻辑” ———寻找超出二元对立分类法的第三种可能性，也就是不可能性 这将导致古怪难懂的思想 哲学问题是难懂的 与其他学科不同， 每当某个哲学家兴高采烈地宣布自己解决了某个哲学问题， 他其实不过是在某种偏好的方向上做出了一个令自己感到满意的解释。 哲学问题是不可能被解决的， 因为哲学就是问题本身。

以上引文中， 维特根斯坦 “一直感到不是这样”， 即不是同一律和排中律所肯定的样子。 这个 “不是” 是被 “感到” 的。 因此， 增补性逻辑的奥秘， 就在于它是以 “感到” 或 “感受到” 的方式呈现于心的， 它排斥语言或逻辑语言。 这相当于在观看一幅画时， 我们没有顺着这幅画暗示我们的方向或答案， 而是任性地把目光从这幅画中移开———这样一种能力： 要有刺激我们的东西 （比如这幅画）， 更重要的， 是从这种刺激中唤醒某些这刺激自身没有包含的念头， 这就得违反形式逻辑， 也就是解构、消解即成的看法， 把某某看成 “别的” 的能力。

“问一个命题是否可以和怎样被证实只是一种问 ‘你是什么意思’ 的特殊问法。” 显然， 维特根斯坦对这种单调的问法和答案所暗示的方向并不满意， 他超越了自己的 《逻辑哲学论》， 他在 《哲学研究》 中的关键词“语言游戏” 其实就是问一个词语是怎么进行活动的、 怎么发生作用的，这是在问视角或方式、 方向的问题， 也就是 “如此发生” （可以把它转化为关于 “瞬间” 的哲学问题， 所谓 “瞬间” 就是 “如此发生”）， 这就扭转了传统哲学 “这是什么” 的问法。 在这个问题上， 维特根斯坦与尼采或胡塞尔发生了思想共鸣。 当我们想某某不是某某， 不过是在脑海中迅速地改变思考它的方式， 维氏正是把这种方式本身， 称为 “语言游戏”。 被变幻的方式无穷无尽， 任由你去遐想。①

340

解构与时间 第一卷 瞬间与永恒

① [德] 维特根斯坦： 《哲学研究》， 第152 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53 | PRINTED_PAGE=341

由此可见 当我们第二次说到同样一个词语 与第一次相比 这个词语对我们的意义有微妙差异， 因为瞬间或 “如此发生” 已经改变了， “人不能两次踏过同一条河流。”

要超越 “事物都得有个名字” 的思维方式。 在这种思维方式中， 我们用名字代替了事物本身， 似乎叫不出名字我们就没法思考。 但事实上，一个人的名字和他或者她的个人品质无关。 名字是一回事， 这个人是另外一回事。 名字的精华是概念， 我们也要超越概念思维， 要克服这样的习惯， 仿佛哲学就是给事物起名字的学问， 仿佛不去命名， 哲学家就不再会思考。 这种思考很害人， 比如给人贴上标签 （定性）： 善人、 恶人———这远离了活生生的人性。 如果理性就意味着如此的概念思维， 似乎有必要写一部新的 《纯粹理性批判》。 我们能否跨越名字和概念， 直接与事物本身融为一体？ 这种融为一体的途径在哪里？ 我认为它是一种亲身体验， 其意味的改变与方式的丰富多彩有关。 也就是说， 我以如此这般 （包括某感官官能、 心灵、 大脑） 的方式感受事物， 事物与我相互感受。 在这里包括人在内的一切都是事物， 因此事物是有感觉的。 显然， 变化或者时间在这些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当我们说到方式， 首先想到它在变化， 在转变为别的方式的路途之中。 生活、 事件、 思想、 心情、 就是一系列 “如此这般” 的叠加， 显示中断过程的连接。

维特根斯坦研究 “语言游戏” 或 “词语用法”， 他走在从概念思维转化到图像思维的路上。 叫不出事物的名称， 还有感受， 还有思维。 卢梭在《爱弥儿》 中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人不是通过 “疼” 这个字才知道了什么是疼的。 文字很害人， 因为学会说 “疼” 使人方便撒谎。 但是， 从学术角度， 这里存在一个困难： 你不把你的思想说出来或写出来， 我无法知道你的思想。 但是， 是否存在着这样的可能性： 更有质量的思想， 是用语言破除语言在表达思想时的弊端， 这相当于用图像式的语言破除逻辑语言。图像语言 相当于正在以某种方式用语言做事情 在这里 做 的标志在于其过程拥有变化、 拥有真正的时间。 在这个过程中， 必须有语言， 但同样必须的是， 与其说语言与图像之间的距离非常近， 不如说语言自身就已经是某种方式的图像， 这就解决了 “思维是否能离开语言” 的问题，因为这个问法还是把思维与语言当成两样东西然后又结合在一起 事实上， 21 世纪的人类思维， 就是在使用图像语言， 它意味着 “语言自身就已经是某种方式的图像”， 而速度或者时间， 在其中起着关键作用。 在图像语言时代， 由于削弱了逻辑语言或语言的一般性， 深刻暴露了私人感受性、 私人想象性这些疑难问题。 勒维纳斯的 “他者” 问题、 德里达的“延异” 问题， 与此关系密切———它们都涉及关于 “不可能知道” 的话题， 并且由这个哲学问题的思考连接起宗教信仰话题。 为了实现 “不可能的可能性”， 就得转化图像， 使用隐喻、 “好像” 或 “就像” 之类。 但它们为 “像” 而非 “being”。 “正确” 或 “标准” 思维受到严重挑战。

结束语 艺术化了的时间不必说出 “时间”

341

① [德] 维特根斯坦： 《哲学研究》， 第152 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54 | PRINTED_PAGE=342

人类究竟是先发明了 “紫色” 这个词， 还是先看见了 “紫色” 的自然现象， 然后开口第一次发出了 “紫色” 的语音， 并且在一再重复过程中约定俗成， 而后又用文字记录了这个发音？ 很自然， 我们倾向于后者，但是哲学家们往往忘记了这个顺序， 以至于好像如果忘记了 “紫色” 这个词， 就会对 “紫色” 的自然现象感到手足无措。 我们看见的所有人间和自然界的现象都已经有了名字吗？ 显然不是， 因为总是先有现象后有名字， 而名字跟不上世界变化的速度。 这样的话， 我们的语言就扮演着十分尴尬的角色 即一方面 语言真的没有能力描述我们眼睛看见的现象 我们的语言不够用， 我们远没有我们自以为是的那样聪明； 另一方面， 在传统哲学看来， 没有了语言， 人类就丧失了思考的工具。 但我却认为， 当已有的语言成为我们发现新现象的障碍时， 不仅要革新或创新语言， 而且要以超越语言的方式去思维。 这就好像虽然我说不出来我的感受， 但这不等于我没有感受。 就好像我已经在幸福过程之中幸福过了， 但我没有能力说出这幸福。 但说出来幸福， 这真的很重要吗？ 说它不重要， 是因为既然我们已经得到了， 说不说给别人听， 真的没有传统哲学家们想象得那样重要。

哲学研究 的某些段落确实和小说情节十分相像 它似乎也验证着德勒兹所谓 “可以把小说的笔法引入哲学”。 这里已经没有 “真理式语言” 的痕迹， 是纯粹的想象， 而且怎么想都行， 这甚至使得以过去做学问的方式认真研究他的固定想法或他的立场， 成为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我甚至可以想象 尽管这不容易 我在大街上看到的每一个人都处在可怕的疼痛之中， 但都巧妙地把疼痛掩盖起来了。 在此我必须想象一种巧妙的掩饰， 这很重要。 我不仅仅是对自己说： ‘唔， 他的灵魂在疼痛： 但这同他的肉体有什么关系？’ 或者 ‘反正它不需要在肉体上表示出来！’ ———而如果我这样想象———我该做什么； 我应该对自己说什么； 我怎么看其他人？ 也许我看着一个人并且想： ‘当一个人身受如此疼痛时，一定很难笑出来’， 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 我似乎扮演着一个角色， 我的行动表现出模仿别人都在疼。 我在这样做时， 例如， 我会被说成是在想象……”①以认真的态度对待一个 “不认真” 的人， 失败的是认真。

342

解构与时间 第一卷 瞬间与永恒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55 | PRINTED_PAGE=343

总是先有现象后有名字， 如果语言就是广义上的名字， 那么如上所述 思维并不等同于广义上的名字 但是 我们所熟悉的唯一情形 就是在使用语言的过程， 用语言代替思维， 甚至认为没有语言的思维完全不可思议。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 如果说广义上的思维也包括心灵， 那么真正神秘的不是语言， 而是心灵。 语言不能准确地表达和描述心灵， 语言不是说得太多就是太少 心灵的神秘性在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某种难以描述的感受， 这些感受并没有现成的名字加以对应。 语言对不上感受， 无论语言说什么， 说得都不对。 语言能说出死的感受吗？ 说不出， 但是还得说。 但我们在说的时候， 要知道语言自身天然具有的缺陷。 就像一个人天然就不善于做某些事情， 就不要在这些事情上面浪费时间。

还说语言， 语言的天然缺陷在于每个词语自身是一个含义已经被实现了的 “封闭实体”， 因此是死掉了的东西， 要使其具有生命力， 就得使死的变成活的。 就汉语而论， 活语言并不在于其使用方式是文言还是白话，而在于有差异的词语与词语、 句子与句子、 含义与含义之间的连接速度，速度越快， 越是像思想事实与感受事实那样波澜起伏、 绵延不绝， 就越是活的语言， 维特根斯坦所谓 “语言的使用方法”， 指的就是这些情形， 他说： “每个符号自身似乎是死的。 是什么给了它生命？ ———它在使用中才是活的。”② 就这样， 他的 《哲学研究》 可以有另一个名字： 《如何使用语言的各种例子之分析》， 后一个题目更恰如其分， 其中有活生生的 “哲学” 或者智慧。 智慧不只一种样子。

结束语 艺术化了的时间不必说出 “时间”

343

① [德] 维特根斯坦： 《哲学研究》， 第162 页。

② [德] 维特根斯坦： 《哲学研究》， 第174 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56 | PRINTED_PAGE=344

普通语言太粗糙， 即时经验和体会才是细节， 但细节总是在没有文字记载的情形下从我们身边溜掉 于是我们就只剩下粗糙的普通语言 细节是难以把握的， 因为瞬间从不停留， 只能以绵延的方式描述瞬间， 停留下来的瞬间将不再是瞬间， 而是永恒。 我们只是表面上在描述瞬间， 其实是在绵延或者生成过程中去描述瞬间的。 瞬间， 就是勒维纳斯的所谓 “面临他者” ———人们总是把其实并不知道的说成已经知道。

“ ‘愿望’ 这个词也有这种用法：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所愿望的是什么’ （ ‘因为愿望本身是我们和被愿望的东西之间的一层面纱。’）。”①我不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 但我的愿望还保留着， 我保持着愿望的姿态， 这就像人的一种自寻烦恼的能力： 明明知道不值得留恋， 但还是留恋， 这留恋和被留恋的东西之间有一层隔膜。 还有感受———觉得心烦但是却无法告诉别人到底烦什么、 为什么烦。 没有具体原因， 但就是心烦。 很多人混淆了愿望本身和被愿望的东西， 叔本华和尼采都曾经表达的意思： 意志和意志的对象不是一回事。

关于 “愿望” 之说， 也可以这样理解， 即使我在一个极其简单的场合或面对一个清楚无误的事情， 我就要说出的话或者就要做出的事情， 也是根本无法预判的。 我的愿望就连我自己也不可能事先知道。 这里， 有一种使他人失望落空或惊讶的美 震惊之美 那多出来的东西是增补之物因其奢侈细节而显得珍贵———它不包含在期待之中， 原来没有愿望。 即刻反应， 这就是考验智慧细节的时刻， 这就得改造粗糙的普通语言。

为什么有意外之美呢？ 因为一个人自以为自己原来对于什么是美， 有很清楚的认识甚至原则底线， 但是其实他这些观念都是虚幻的， 他不知道却以为自己知道， 这妨碍了他欣赏意外之美的能力。

事情的发生本来是不连贯的， 你正在做的和将要发生的事情之间几乎没什么关系， 但奇怪的是我们写作的标准要求， 意思或者立场要前后一致， 这就使得事情和人的本来样子是一回事， 而自己语言表达的态度是另外一回事 说是说 做是做 两者之间是脱钩的 我们写作的标准 其实也是要求后来的句子， 要满足前面句子的期待。 如果写得前言不搭后语、结结巴巴 就会被认为不是一篇好文章 这个标准是虚伪的 作为语言精髓的诗句， 往往都是以前言不搭后语的方式组装起来的， 磕磕绊绊的语言、 转换场景镜头的语言。 例如， “他不在那里时我可以寻找他， 但无法吊死他”① ———这太精细而突兀了， 粗糙的普通语言从来不这样说话， 找不出这个表达前后子句之间有因果关系， 就连隐晦的因果关系也找不到。事实果真如此， 一个人经常突然高兴与沮丧， 你问他原因， 他也不知道，这就是被粗糙的普通语言严重忽略了的细节。 是细节决定了我们的幸福，而不是一般性。

344

解构与时间 第一卷 瞬间与永恒

[德] 维特根斯坦： 《哲学研究》， 第177 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57 | PRINTED_PAGE=345

事情本身并不严重， 但我们需要把它们看成是严重的。 也就是说， 人离不开兴趣所在的幻觉， 以麻痹自己的神经。 当然， 究竟是什么事情， 完全因人而异。 对一个人最严重的处罚就是没人理睬他， 隔离或使其失去自由， 就是处罚他不能与人自由交往， 也不能自由行走， 但是如果一个人自己关自己 “监狱” 怎么办呢？ 他整天在家、 不与人交往， 哪儿也不去，甚至话都不说， 却也活得自在， 人类还没有办法对付这种人———这个人却说自己这样最自由， 而几乎整个人类都说这太孤独寂寞了。 可见， 在选择时， 多数人会选择放弃自由， 因为难以忍受独处， 这也是一种交换。

胡塞尔说意识的基本特征是意向性， 他应该补充这所谓的意向， 只是他自己的意向或亲自性， 而不是别人的， 就像 “一个人在向前跑因此无法同时观察自己向前跑”②。 这是说人不能跳出自己的影子。 换句话说，真实存在着的就是 “如此” 与 “如此” 之间的关系、 “看作” 与 “看作”之间的关系。 即使一个人不把自己当人， 他还是人， 这只能说明 “不把自己当人” 也是人性的一部分。

理论与行为的区别在于， 理论里没有时间， 往往是真空里的假设， 好像是在其意思已经被完成了的情况下的 “事后诸葛亮”， 就像一个向前跑的人真的能观察到自己正在向前跑似的 这里有一种把真实时间停顿下来的间接性。 至于行为， 其本质特征就在于它是自身之所是， 它只是显示自己而不判断自己， 它不停顿下来摸自己的头顶后煞有介事地说知道了自己

结束语 艺术化了的时间不必说出 “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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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德] 维特根斯坦： 《哲学研究》， 第182 页。

② [德] 维特根斯坦： 《哲学研究》， 第 181 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58 | PRINTED_PAGE=346

有多高。

人并不是为了报偿才去思考的， 思考是不由自主的。 事实上， 当我们思考时， 从来不问为什么这样思考， 念头是自己冒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你这样做是因为这个 或不因为这个 ①问得好 不要问 什么 因为“什么” 是自由的， 自由比 “什么” 更重要， 自由决定了 “什么” 怎么出场。 这里当然有时间哲学问题， “怎么出场” 中的 “怎么”， 就是有关时间的问题。 “怎么出场” 的呢？ 是如此这般出场的， 是与这个场合相配的这个瞬间或很短的期间 时间在这些时刻是转弯的 改变了原来的线路， 然后就忘记了， 时间又从别的方向逸出， 就像走神一样怎么也唤不回来。

时间哲学和编一本词典有关 维特根斯坦的 哲学研究 琢磨类似“疼” “能” 等词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并举例说明它们的各种可能性。 他认为说到底， 任何一个词语的含义取决于在不同场合有不同的如此这般，这是关于时间的另一种说法。 瞬间与瞬间之间的性质不同， 它们在绵延中的差异总是在转弯、 迂回。

苏格拉底弄错了， 连累了后来的哲学家， 他认为如果一个人在想， 总是在想某个事物。 其实， 真实的情形是， 人经常在想， 却什么东西都没想， 在这个时候人只有感受而没有语言。 感受相当于感官和心灵的反应而不是大脑的反映， 因此感受比语言的速度快。

346

解构与时间 第一卷 瞬间与永恒

① [德] 维特根斯坦： 《哲学研究》， 第187 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59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参考文献

A 西文：

下一段：[继续读取](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19ef26ad-fc32-44ec-bab9-687ac4640e27.md?start=360&limi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