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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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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0 | PRINTED_PAGE=88

海德格尔甚至到达了对同一性中的非同一性的辩证认识的边界。但他在存在的概念中没有贯彻这一矛盾。他压制了它。被莫名其妙地归在存在名下的东西，嘲笑了概念和概念意指的东西的同一性。但海德格尔把这种东西当作一种同一性，当作纯存在本身，没有它的另一者。他把绝对同一性中的非同一性当作一种家庭耻辱而掩盖起来。由于“是”既不是一种纯主观的功能，也不是一种物品、一种存在物——因为对我们传统的思维方式来说它绝不是客观性——海德格尔便把它叫作“存在”，即既非主观又非客观的第三者。这种改变忽视了这一术语的意图，而海德格尔却自认是这一术语谦卑的解释者。“是”既不可以叫作一种纯思想，也不可以叫作一种纯存在物，因此不允许被美化成与这两种规定性相对立的某种先验的东西。每一种思考“是”的企图，即使是以最苍白的一般性来思考，都会一方面导致存在物，另一方面导致概念。要素的星丛不应被还原为某一种本质，在这个星丛中内在地存在的东西本身不是本质。“存在”一词只有就它不被思考而言，它许诺的统一才可维持下去，因为它的意义不能按照海德格尔自己的方法得到分析，而任何这样的分析都将暴露出在存在的深渊中消失的东西。但如果这种分析被存在当作禁忌的事情，疑难就变成了虚假推断。据说应把存在设想为绝对，但它之所以是绝对只是因为人们不能思考它。它在要素的彼岸闪光，只是因为它魔术式地蒙蔽了人们对要素的认识。由于理性不能竭尽全力去思考，理性本身便成了坏的。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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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1 | PRINTED_PAGE=89

存在不具有先验性

与海德格尔这个相信整体者所实行的语言原子化相反，事实上，每一单个的概念本身与被分类逻辑所忽视的判断之间已经结下不解之缘。过去把逻辑划分为概念、判断和结论三部分，这是一种类似于林奈体系的遗风。判断不是概念的纯粹综合，因为没有判断就没有概念海德格尔也许是在经院哲学的影响下忽视了这个事实。然而，在存在以及“是”的中介之中，主体还存留着。海德格尔避而不谈那种人们愿意叫作唯心主义的因素，并因而把主体性抬高成先于一切主、客体二元论的绝对。每一判断的分析把人们引向主体和客体，但这一事实并没有创造一个超越这些要素的领域，一个“自在的”领域。分析的结果是这些要素的星丛，而不是一个优越的或至少更一般的第三者。

当然，人们可以在海德格尔的意义上说“是”不是一种物，不是τáouτα(实体)，不是一种存在物，不是我们通常用客观性意指的东西。因为“是”离开了综合就没有任何根基，在人们打算作出的事实陈述中没有相应的、可以将其解释为存在的τóδéτ(这个)。因此，人们得出结论说，“是”肯定表明一种第三者即存在。但这一结论是错误的，是自给自足的语义学的突然袭击。这种错误推论由于这样一个事实而明显起来；这种假定纯洁的“是”的基础是不可思议的，每一种想思考它的企图都会碰上想解除实体化的存在的中介。然而，对海德格尔来说，这种不可思议性产生了一种效益，一种有助于增加存在的形而上学尊严的东西。因为存在拒不服从人类思想，所以它才成为绝对。由于以黑格尔的方式也不能不留痕迹地把存在还原为主体或客体，所以存在被看作超越主体和客体的—尽管独立于主体和客体的存在就不会存在。最终，那种不去思考存在的人类理性本身却受到了轻视仿佛能以某种方式把思想和理性分离开来。

第二章 存在与实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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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2 | PRINTED_PAGE=90

不可否认，存在根本不是一切存在的东西，不是一切事实的东西的总体。我们以这种反实证主义的见解公正地对待概念的超出实际性的剩余物。没有那种使某种语言成其为语言的“额外”，任何概念都是不可思议的，甚至是不可能的。在与τα ouτα(实体)——每一事物不单是它存在的样子--相对立的“存在”一词中继续起作用的东西意味着紧密结合，而不是某种先于紧密结合的东西。某种先于紧密结合的东西就是海德格尔使之成为的东西：某种附加于个别存在物的东西。他追求辩证法到了这样的程度，以至认为不论是主体还是客体都不是直接的和最终的。但他又跳出了辩证法，因为他追求某种超越主体和客体的直接且首要的东西。

一旦那些不单是存在物本身的、分散的存在物被变形成一种形而上学的ρXη(原理)，思维就成了拟古主义的。海德格尔对那种光芒的丧失作出了反应③，改变了事物的功能并把事物趋于超越自身这一事实变成了一种基础，因而使这一事实本身也像是一种物。他命令早在神话的自然宗教之前就由交合引起的畏惧恢复原状：以存在的名义把超自然力量抬高起来④，仿佛人们显露的软弱无力类似于前泛灵论的原始人在风暴面前的软弱无力。海德格尔私下顺从这样的法则：永远不合理的、社会的、进步的合理性使人们越来越回到过去。他吃一堑长一智，回避克拉格斯浪漫的远洋主义和奥斯卡金山的权力，从混乱的迷信领域逃向不仅在形象的现实中形成不了，甚至在神话中也形成不了的薄暮。他躲避了批评，但没有放走起源的优势：这种起源被追溯得如此之远，以至它似乎是超时间的，因而是无所不在的。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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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3 | PRINTED_PAGE=91

“然而，这是行不通的。”⑤除了倒退，历史没有别的出路。历史的目标、最古老的目标不是真理，而是绝对的外表，是我们看不透的自然中阴暗的监牢，是对超自然物的一种十分拙劣的模仿。海德格尔的先验⑥是一种绝对化的内在性，它顽固不化地反对它自身的内在性特点。这种外表需要解释：完全推断出的和被中介的存在何以能强占物质本体的勋章。这种外表依据的事实是：传统认识论和形而上学的两极，即纯粹的眼前客体和纯粹的思想都是抽象的。如果判断想听从它所判断的东西，就要从这两种东西中清除掉许许多多的规定性，以致人们对它们没有更多的话可说。因此，这两极似乎是彼此不可区分的，这使得一者可以不知不觉地根据应被证明的东西而代替另一者。存在物的概念按其理想来说绝对没有任何范畴，被剥夺了一切资格，所以它不需要使自身限定于任何特殊的存在物并且可以自称是存在。但存在作为一个绝对概念不需要使自身作为一个概念并合法化：按任何定义它都会限定自己并且违犯它自己的意义。因此，存在可以很好地装扮出直接性的尊严，正像τóδéτ(这个)装扮出本质的尊严一样。

海德格尔的整个哲学处在纯粹的眼前客体和纯粹的思想这两个互不关心的极端之间。⑦然而，有违于他的意志，存在物开始在存在之中得以实现。存在物从一种禁果中获得了它的生命，仿佛这禁果是芙蕾雅(Freya)的苹果。存在，为其光辉的绝对性之缘故不愿沾染任何存在物；然而，只有这种沾染才能给存在以一种直接性，从而为绝对性要求提供合法称号：“存在”也只不过是“存在物”。一旦关于存在的谈论给这种纯粹的祈求附加上任何东西，这种附加就是来自实体的领域。海德格尔的物质本体论的基础是暂时的，它们像以前舍勒的基础一样不得不出现，并且不得不消失掉。

表达不可表达的东西

在我们把握引起恢复存在概念的真正经验之前，我们是不能公正对待存在概念的：那种表达不可表达的东西的哲学渴望。哲学越是焦急地抵抗这种作为它的特色的渴望，那种想直接解决不可表达的东西的诱惑(不是西西弗斯的劳动⑧)就越大顺便说，这种诱惑还不是最坏的哲学定义，而且的确带来了对它的嘲笑。哲学本身作为精神的形式包含着一种十分近似于悬而未决状态的要素，海德格尔把这种悬而未决状态指派给沉思的主题-这种悬而未决状态阻碍了沉思。因为比起人们猜测的哲学概念的历史来，哲学更是一种专门的形式。在那种历史中(除非在黑格尔的层次上)，哲学很少在它的反思中考虑它同科学、科学理论、逻辑的质的差别，它和所有这三者结下了不解之缘。

第二章 存在与实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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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4 | PRINTED_PAGE=92

哲学既不存在于理性的真理中，也不存在于事实的真理中。它说的任何话都不服从“是实情”的有形标准；它关于概念性的论点不服从逻辑的事实陈述的标准，如同它关于实际性的论点不服从经验研究的标准一样。由于它的这种距离，它便不得不是脆弱的，它不能使自身确定下来。就哲学受到科学恐吓而坚持搜寻可触知之物而言，它的历史是一个不断失败的历史。由于哲学要求具有一种科学的方式—一种被科学拒斥的方式它便受到了实证主义者的批评。但当这种批评使哲学正视非哲学的标准时，只要这些标准稍微和哲学的观念相一致，这种批评就成了错误的。哲学不是放弃真理，而是说明科学真理是狭隘的。决定哲学的悬而未决状态的因素是，它在同证实性认识保持距离时，它不是不受约束的，而是过着它自己的严格性的生活。哲学到它不是的东西中、到它的对立面中、到反思中(反思那种被实证性认识以可怜的天真假定为约束性的东西)寻求这种严格性。

哲学既不是一门科学，也不是实证主义以一种愚蠢的矛盾修饰法来贬损它的那种“沉思的诗”。它是一种沟通不同于它的东西同时又与之相区别的形式，它的悬而未决状态不过是它本身的不可表达性的表达。在这一方面，哲学是音乐的一个真正的姐妹。很少有把这种悬而未决状态见之于文字的方式，大概这种悬而未决状态使得哲学家也许尼采除外—文过饰非。与其说思想的悬而未决状态是哲学著作的简明的品格，不如说它是理解哲学著作的前提，它可以在历史上涌现出来，又可以沉默下去，像音乐碰到的危险那样。海德格尔对此是敏感的，的确把哲学的这种特定品性也许是因为它处在灭绝点上改造成一种独特性，一种似乎更高级的客观性：哲学知道它既不是在判断事实，也不是在判断概念(一如过去被判断的那样)，甚至不能确信它的对象，它还会在事实、概念和判断之外寻求它的实证内容。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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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5 | PRINTED_PAGE=93

思想的悬而未决的特性因而被抬高到思想想表达的那种不可表达性。非客观的东西被提升为它自身本质的鲜明的对象—因此受了损伤。在海德格尔想甩掉的传统重担下，这种不可表达的东西在“存在”一词中成了可表达的和坚实的，对物化的抗议成了被物化的、脱离思维的和不合理的。海德格尔由于把哲学的不可表达的方面当作他的直接论题，因而自始至终把哲学挡在废除意识的范围之内。作为惩罚，他想挖掘的并泉干涸了。按他的看法，这是一个被填埋的井泉，勉强从间接地倾向于不可表达之物的、被破坏的哲学见解中渗出几滴水来。由于滥用荷尔德林的思想，海德格尔为我们时代的贫困所贡献的是一种幻想超越时代的思想的贫困。对不可表达之物的直接表达是没有的，凡在进行这种表达的地方，如在伟大的音乐中，它的印记是易逝的和短暂的，它依附于过程，而不是依附于一种陈述语气“这是它”。那些打算靠放弃思想来思考不可表达之物的想法，使不可表达之物虚假化了，它们用它造出了思想家几乎不想让它成为的东西：一个绝对抽象的客体的怪物。

儿童的问题

基础本体论者可以申辩说，每一个儿童都会提出有关存在的问题，即使不是太本体的和心理学的。反思治愈了儿童的这种习惯，而且如同以前在唯心主义那里一样，对反思的反思又弥补了这种治疗。但这种双重的反思很难像儿童那样直接提出这个问题。可以说，哲学以成年人的拟人化把儿童的行为描绘成类的童年的行为，描绘成在时间之前的和超时间的。儿童起先在和语词的关系上有麻烦，他以一种在后来的年纪很难理解的努力去占有语词；但他和他早期阶段十分熟悉的、由行动对象构成的世界却很少有麻烦。儿童想发现语词意指什么，对语词的专心也许还有一种顽皮的、爱唠叨的、在精神分析学上可解释的执拗把他引向语词和事物的关系问题。儿童想知道为什么长凳叫作长凳，并以这样棘手的问题来打扰他的父母。儿童的天真并不天真，文化作为语言很早就侵袭了他动荡的意识，奠定了关于起源性的谈论的基础。语词的意义和它们的真理内容即它们“对客观性的态度”，还没有彼此区别开来，认识“长凳”一词意指什么和认识长凳实际上是什么这的确包含着一种存在判断对于这种意识来说是同一回事，或至少是未区别开的，而且，只有通过无数例子才能努力区分开来。

第二章 存在与实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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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6 | PRINTED_PAGE=94

因此，幼稚的直接性本身恰恰是间接的，它听从于所学到的词汇。对“为什么”、对第一原因的厌烦是预先形成的。语言被“理所当然地”体验为φσε(非存在)而不是θéσεt(存在)。在开端之时就存在着拜物教，而且对开端的探求始终从属于这种拜物教。当然，这种拜物教是很难被看穿的，因为人们思考的任何东西也是语言的东西。非反思的唯名论像实在论一样错误，因为它把一种易误的语言给予了被显示之物的属性。海德格尔主张，无言语的“自在”是不存在的，因此语言存在于真实性之中，而不是真实性作为纯粹被语言意指的东西而存在于语言之中。但语言对真实性的构成作用并没有确立真实性和语言的同一性。

语言的力量证明，表达和事物在反思中彼此分离开来。⑨只有当人们意识到表达和被意指之物的非同一性时，语言才能成为真实性的一个尺度。海德格尔拒绝从事这种反思，他在迈出语言哲学的辩证法第一步后就停了下来。他的思维之所以是恢复性的，还在于他的思想想以一种命名法的仪式来恢复“名词的权力”。然而，尽管主体完成了这种恢复，但这种权力并没有出现在人们世俗化的语言中。通过世俗化，主体从语言中抽回了名词。语言的客观性需要的是主体的不妥协，而不是哲学对上帝的信任。

只有在语言表现出意指的力量时，只有在语言最精确和最简明地包括所意指的东西时，语言才不止是符号。它一开始形成就处在表达和事物的永久对抗中这是卡尔·克劳斯靠之行事的前提，尽管他本人可能倾向于一种本体论的语言观。相反，海德格尔的方式，用肖勒姆新创的词语来说是—一种“条顿化的神秘主义”。在海德格尔看来，历史的语言仿佛就是存在的语言，像任何激烈的反浪漫主义的语言一样浪漫。他的这种破坏在神学的学问面前止步不前—他并不考虑这种学问，同时又把这种学问悬挂起来。这种意识赞同它周围的一切，至少容忍这一切。但一种真正的哲学激进主义，不管它历史的表现形式如何，都是怀疑的产物，那种只去破坏怀疑的激进问题本身就是虚幻的。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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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7 | PRINTED_PAGE=95

存在的问题

作为海德格尔着重表达“存在”一词之基础的，是他的一个旧范畴，一个后来继续使用但又不明说的范畴：本真性(Eigentlichkeit)。与概念和存在物相反，存在的先验性想去赎回最迫切需要的本真性来作为非现象的东西—不管是盛行的还是失效的现象。从根本上受到抗议的是这样一个事实：哲学的历史演进已经夷平了本质和现象的区别，平息了作为θαuμαξεω(惊奇)、作为对外表不满的哲学的内在冲动。非反思的启蒙者已经以一个同等抽象的相反命题否定了那种把本质当作现象背后的真实世界的形而上学命题：本质，作为形而上学的概括，本身就是纯粹的现象因此，仿佛现象和本质是一回事。由于世界的分裂·它的可靠的因素即分裂的法则便被掩藏起来了。实证主义者适应这一点，把任何不是感性材料的东西、任何隐蔽的东西当作神话和主观投射而抹去了，他们给现象性附加了许多东西，犹如那些通过申明本体来安慰在感性世界受苦的人们的学说附加于幻想的一样。

海德格尔多少感觉到了这种机械论。但他惦念的本真性迅速退入实证性，退入作为一种意识态度的本真性这种态度像是来自世俗的移民无力地模仿古老的本质学说的神学习惯。隐蔽的本质受到了保护，以免被怀疑是非本质。例如，没有人敢考虑，所谓的“失去个性”的范畴在《存在与时间》中以及在雅斯贝尔斯关于我们时代的精神状况的著作中所阐明的⑩——本身也许是那种使人们成其为其实际样子的隐蔽的非本质的范畴。哲学应该责骂他们，因为他们忘记了本质。残留在可靠性的激情中的对物化意识的抵制已被破坏了，剩下的批评被发动起来反对外表，即反对主体。本质依然未受干扰，它自身产生的过失完全由主体的过失来表现并再生出来。

第二章 存在与实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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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8 | PRINTED_PAGE=96

尽管基础本体论不使自已在θαuμáξεcu(惊奇)上分心，但由于提问题的方式，还是阻碍了它对“什么是本真的”回答。这个问题并非徒劳地被装扮上了技术术语：“存在之问”。这个术语是骗人的，因为它诉诸每一个人的肉体利益，诉诸哈姆雷特独白的不加掩饰的关心在死亡时个人是绝对地湮灭还是具有基督教的不混乱的希望——-但用纯粹的本质取代了哈姆雷特用存在或不存在意指的东西使实存吞没在这种本质中。由于存在本体论根据现象学的习惯形成了某种主题，带有大量的规定和区别，所以存在本体论满足了这种利益并且不再专心于它。海德格尔说：“因此，存在之问的任务不仅在于察明科学的可能性的先验条件—科学把存在物当作如此这般的存在物来考察，而且已经以此活动在一种存在知性中而且也在于察明那种先于实体科学并为其提供本体论基础的可能性的条件。从根本上说，一切本体论，不管它具有多么丰富而紧凑的范畴体系，如果不首先充分地澄清存在的意义并以此作为它的基本任务的话，都依然是盲目的并且偏离了它最特有的目的。”①

这些言论以复杂的现象学样式当作“存在之问”而拼凑成的东西被如此过分地展开，以致人们竟不知这个词有何所云。大概这种看法被进一步贬低成过分活跃的成见，以致使失策被颂扬为更高级的真理，是对流行问题的可靠回答。唯恐这还不十分可靠，所谓的存在之问便凝结成一种无维度的点：凝结成它认为是唯一嫡出的存在的意义。它成了一种禁令，禁止超越这一点，最终禁止越出这种同义反复之雷池一步。这种同义反复在海德格尔的文章中表现为：自我显示的存在反反复复的只是谈论“存在”。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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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9 | PRINTED_PAGE=97

如果可能的话，海德格尔会把存在的这种同义反复性质冒充为优越于逻辑规定性的东西。但这种同义反复性质可能来自疑难学(aporetics)。正如胡塞尔已经做的那样，海德格尔轻率地服从于他同样看重的思维的渴望，尽管在他过于绝对地宣布无效的形而上学历史中，这些事情被证明是不相容的：服从纯洁性即摆脱经验混合物并以此追求绝对的有效性，而且服从完全既定的事物的直接性(这些事物是不可驳倒的，因为它们缺少概念的附属物)。胡塞尔曾把他的一种“纯粹的”——即极为逼真的——现象学的纲领和一种自我给予的现象对象的假定结合起来。“纯粹的现象学”这一标题已经是各种矛盾着的规范的合流。它绝不是认识的理论，而是一种任意采取的立场，从而使得它用不着思考它的范畴的相互关系。在这一方面，只是就海德格尔把矛盾的纲领从胡塞尔的舞台即意识中清除掉而言，海德格尔有别于他的这位良师益友。海德格尔使这一纲领进入意识先验性之中顺便说一下，这种观念在胡塞尔中期的意识对象(Noemas)的优势中已经预先形成了。

然而，纯粹性和形象性的不相容性迫使我们非常不确定地选择它们统一的基础，以致在任何环节上都不能使其中一种要求证实另一种要求是谎言。因此，海德格尔的存在既不会是存在物，也不会是概念，它为了成为无懈可击的.便不得不以它的虚无性为代价它蔑视任何靠思想和靠直观形象而获得的满足，仅仅为了纯名称的自我同一而使我们一无所有。甚至在海德格尔的出版物中泛滥的、无休止的重复，与其说主要归罪于他的饶舌，不如说应归罪于疑难学。只有靠规定才能使一种现象超越自身，而完全不确定的东西则靠不厌其烦的重复来补充——正像一种在水中按葫芦的动作一样，作为一种荒唐的仪式，得一遍又一遍地去做才行。存在哲学和它很喜欢的神话共有这种重复的仪式。

第二章 存在与实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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