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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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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0 | PRINTED_PAGE=139

星 丛

没有否定之否定，统一的要素也可以生存下来，但它用不着委身于那种作为至上原则的抽象。统一的要素之所以生存，不是靠从概念到更一般的总括性概念的一步步递进，而是因为概念进入了一个星丛。这个星丛阐明了客体的特定性，这种特定性对一种分类方法来说既不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也不是一种负担。

语言的行为表达了这种模式。语言没有为认识功能提供任何纯粹的符号体系。在语言本质上表现为语言的地方，在它成为一种表现形式的地方，语言并不定义它的概念。它通过使概念进入一种关系、集中注意一个事物来为概念提供客观性。因此，语言的意图是使概念完整地表达它意指的东西。星丛只是从外部来表达被概念在内部切掉的东西：即概念非常严肃地想成为但又不能成为的“更多”。概念聚集在认识的事物周围，潜在地决定着客体的内部，在思维中达到了必然从思维中被割去的东西。

黑格尔的“具体的”一词的用法注意到了这一点——根据这种用法，事物本身是它的关联，不是它的纯自我；不管人们怎样批评推理逻辑，都不忽视推理逻辑。尽管“辩证法”在最纯粹字面的意义上以语言为前提，但黑格尔的辩证法却是一种没有语言的辩证法。就此而言，黑格尔仍然是流行的科学的信徒。更值得强调的是，黑格尔并不需要语言，因为每一事物，甚至无言语的和不透明的事物对他来说都应是精神，而且这种精神就是关联。这个命题是无可挽救的。相反，在事先认为的关联中不可分解的东西，作为自身非同一物而完全超越了它的封闭性，它和它借助于概念而与之分离的东西进行交流。只是对同一性的总体性要求来说，这种不可分解的东西才是不透明的，它抵制同一性的总体性要求的压力。但这样一来，它就要成为有声音的，它通过语言来摆脱它的自我的魔法。在其概念上不让被定义的非同一的东西都要超越它的个别存在，只有在和概念的对立中，在凝视概念中，这种非同一的东西才浓缩成个别存在。在非同一物的内部有它和它不是的东西的联系，这种东西也就是它的被操纵的、冻结的同一性对它隐瞒的东西。非同一物的实现仅仅在于放弃自身而不是巩固自身一我们用不着向黑格尔的放弃论的压抑要素让步，仍可以从他那里了解到这一点。

第二部分 否定的辩证法概念和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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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1 | PRINTED_PAGE=140

客体向一种单子论的主张敞开内心，向对它置身其中的星丛的意识敞开内心。对内部的专心的可能性需要这种外在性。但个别事物的这种内在的一般性像积淀的历史一样是客观的。这个历史既在个别事物之中又在它之外，是个别在其中找到自己位置的包围性的东西。对事物身处其中的星丛的意识相当于对这个星丛的译解，这个星丛一经出现，它便在自身中带有个别。反过来说，外部和内部的合唱是受历史制约的。客体中的历史只能靠一种知识来拯救，这种知识留意客体在它同其他事物关系中的历史的地位价值，即某种已被意识的并被知识改造的东西的现实化和浓缩化。对其星丛中的客体的认识，是对客体中积淀的过程的认识。作为一个星丛，理论思维围着它想打开的概念转，希望像对付一个严加保护的保险箱的锁一样把它突然打开，不是靠一把钥匙或一个数字，而是靠一种数字组合。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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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的星丛

客体何以能被它们的星丛开启？这个问题与其说要到对物质不感兴趣的哲学中去了解，不如说应到重要的科学考察中去了解。科学的工作经常跑在对它的哲学理解即唯科学主义的前头。按照像本雅明的“德国悲剧的根源”那样的形而上学要求，把真理概念视为星丛，我们肯定不需要从一部作品自身的内容出发，我们必须回到一个像马克斯·韦伯那样的有实证主义倾向的学者那里。他完全在主观主义认识论的意义上把“理想的类型”理解为接近客体的辅助手段，不具有任何内在固有的实质性并且能被任意液化。但如同在唯名论那里一样，不管唯名论怎样认为它的概念多么无意义，事物的某种性质还是要突破并超出思维实践的优越性——根本不是我们批判一种非反思的唯名论的动机！所以，韦伯的资料工作比我们期待的西南德国学派的方法论更着眼于客体。

实际上，如果对一个社会客体的探索限定于这一客体的领域内的从属性，即那种为这一客体奠定基础的从属性，如果忽略了总体性对它的决定作用，那么，这种探索就至少是虚假的。就此而言，概念是事物的充足理由。没有被摆在上方的概念，这些从属性就会掩盖最现实的从属性，即对社会的从属性。这种从属性是不能被概念所包括的个别事件充分补偿的，然而它又只能通过个别来表现，因而概念在被决定的认识中又起了变化。当韦伯在他关于新教伦理和资本主义精神的著作中提出定义资本主义的问题时，他和流行的科学做法相反，他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了像他以前的哲学家康德、黑格尔、尼采那样去定义历史概念所碰到的困难。他明确反对定界的定义程序即固守“种加属差”的图式，而是要求社会学的概念必须从“来自历史现实的个别部分中逐渐谱写成。最终的概念理解因此不能是在探索的开端，而只能是在探索的终点”。

是否必须在终点作出这种定义，或者说，如果没有一种形式上可定义的结果，韦伯所说的“谱写”还能否是他最终向往的认识论目标，这仍然是未确定的。定义不像庸俗的唯科学主义认为的那样，它不是认识的一切；但也不应把它排除掉。思维如果不能定义它的过程，不能随时用简洁的语言表达事物，那么它就像一种满足于语词定义的思维一样是不结果实的。然而，更本质的是韦伯叫作“谱写”的东西，正统的唯科学主义者认为这个名称是不可接受的。他的确注意到了主观的方面和认识的程序。但这里说的“谱写”很像它们的类似物音乐谱曲，二者遵循着相似的规则。这些谱写是主观上产生的，但它们成功地把主观的生产吞没在它们之中。主观造成的关联“星丛”成了像客观性的符号一样可阅读的：精神实质的符号。

第二部分否定的辩证法概念和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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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3 | PRINTED_PAGE=142

这些星丛的类似于写作的东西，是通过语言来使那种被主观思考并征集的东西向客观性皈依。这一因素不是马克斯·韦伯的一个主题，但是他的甚至受到传统科学理想和科学理论约束的做法也不乏这样的因素。他的最成熟的著作特别是《经济与社会》，似乎有时也苦于过多地从法理学借来的语词定义，但仔细观察一下便会发现，这些语词定义不单是如此。它们不仅是概念的固定化，而且还是一种尝试—通过围绕一个被探求的核心概念而聚集概念，试图表达这一概念针对的东西，而不是把它限制于操作的目的。例如，对于在每一方面都很关键的资本主义概念，韦伯以类似于马克思的方式，用像收益或利润动机这样孤立的和主观的范畴来加以揭示。韦伯说，在资本主义中，通常所说的利润动机必须从赚钱性原则、从市场机会中获得它的意义，它必须进行资本和利益的计算。由于资本主义的劳动形式是自由劳动的形式，家务和经营相分离，资本主义需要有经营簿记和理性主义的法律制度与资本主义的支配一切的一般合理性原则相符合。

这个清单的完善性仍是值得怀疑的。尤其值得问一下，韦伯对合理性的强调、对通过等价交换来再生自身的阶级关系的忽视，难道不正是通过这种方法而把资本主义完全等同于它的“精神”尽管离开了合理性，等价变换及其疑难性肯定是不可思议的。资本主义制度的日益增强的整合趋势、它的诸因素盘绕成越来越完善的功能关联，这些恰恰就是使古老的关于原因的问题—与星丛相反——越来越不确定的原因。我们无需用认识论的批判来追求星丛，对星丛的追求是现实的历史过程强加于我们的。在韦伯那里，星丛取代了分类学的位置，人们喜欢指责他缺乏分类学，以此证明他的思维不是在实证主义和唯心主义二者之间进行选择，而是走第三条道路。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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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4 | PRINTED_PAGE=143

本质与现象

当一个范畴—如同一性和总体性范畴在否定的辩证法中变化时，一切范畴的星丛也会发生变化，因而每一范畴也会有所变化。本质和现象的概念是这种现象的范例。它们都来自哲学传统并且被保持在否定的辩证法中，但它们的方向性趋势却是相反的。本质不再被实在化为纯粹的、精神的自在存在。毋宁说，本质进入直接性的外表和假定的事实掩盖下的东西中，这种东西使事实成为它们实际的样子，它表现为历史迄今一直服从的命定的法则。这种法则越是不可抵抗的，就越隐藏在事实之下并很容易被事实所否认。

一开始，这种本质是恶作剧，是世界的安排，世界把人们贬低成他们自我保护的手段，靠再生产人们的生活并使人们相信它有能满足他们需要的特性来限制并威胁人们的生活。这种本质也肯定像黑格尔的本质一样：陷进它自身的矛盾中。对本质的认识只能靠事物所是的样子和它们应是的样子之间的矛盾。诚然，和所谓的事实相比，这种本质也是概念的，不是直接的。但这种概念性决不是纯粹的θ€σet(存在)，决不是主体最终在其中确证自身的认识主体的产物。相反，这种概念性表现了一个事实：不管多么依赖于主体的责任，被感知的世界都不是主体自身的世界，而是一个敌视主体的世界。

胡塞尔关于本质知觉的学说几乎不知不觉地证实了这一点。其结果是，本质完全相异于那种把握本质的意识。这一学说想起虽然是以直截了当地崇拜绝对“理想领域”的形式甚至它不假思索地将其本质性与之相等同的概念也不仅仅是综合和抽象的产物：它们还表现着杂多中的一个要素，这一要素拖带着在唯心主义学说看来是纯粹被设定的概念。胡塞尔的唯心主义、纯粹精神的一种本体论化变得异常肥大，以致对胡塞尔本人来说也早就无法辨认了。在他最有影响的著作中，这种唯心主义促使一种反唯心主义的动机歪曲地表达了对思维主体的普遍统治的命题的不满。

第二部分 否定的辩证法概念和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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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5 | PRINTED_PAGE=144

现象学禁止主体在它必须服从法则的地方去规定法则：在这种意义上，主体体验到法则中有某种客观的东西。然而由于胡塞尔像唯心主义者一样，把所有中介放在思维论的方面，放在主体的方面，所以他只能把概念中的客观性要素理解成一种自成一类的直接性，他不得不采取一种认识论的暴力行为来摹写感官的知觉。他强烈地否认本质本身也是从某个源头产生的一种要素。被胡塞尔指责为无知傲慢的黑格尔有着更高超的见解。他的《逻辑学》第二卷中的本质范畴，既是客观上有效的，也是生成的，即是存在范畴的自我反思的产物。这是反辩证法的狂热者的思维所比不上的，但胡塞尔的基本命题、他的逻辑命题理应使他碰见辩证法。因为按照他的理论，这些命题正像(他起初避而不谈)它们依附于思维、从核心上依赖于它们不是的东西一样，它们也带有客观的特性，是“本质的法则”。

逻辑绝对主义的“绝对”从形式命题和数学的有效性中派生出它的权利。即便这样，它也不是绝对的，因为作为一种肯定达到的主体和客体的同一性，绝对性的要求在某种条件下就是主观的总体性要求的沉淀物。但本质的辩证法、作为某种按自己的方式同时既存在又不存在的事物的辩证法，决不能按黑格尔的办法用产生的和被产生的精神的统一来解决。黑格尔关于本质的客观性的学说假定，存在是尚未达到自身的精神。本质使人想起那种不是被主体设定，而是被主体遵循的事物的概念中的非同一性。甚至逻辑和数学同实体领域的分化一由于这种分化而产生了它们的自在存在的现象、对形式范畴的本体论解释—也保留着它们的实体的方面，即黑格尔所说的同实体之物的分离。实体的要素在逻辑和数学中再生出来。由于着不出它们自身是分化出的和受限制的—因为这种分化是它们的本质它们也就获得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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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6 | PRINTED_PAGE=145

了一种定在。

即使这样，社会及其运动的本质法则还是起作用的。它们比它们在其中呈现出来但又掩盖它们的事实更现实。但这些本质法则摒弃它们本质性的传统贡献。它们可以被叫作向它们的概念还原的否定性，这种否定性使世界成为它实际的样子。

尼采，这位同形而上学的神学遗产势不两立的对手，曾嘲笑了本质和现象的差别。他把这个“背后的世界”托付给“乡巴佬”，其中不乏一种实证主义的意义。也许在别的任何地方都不会像在这里这么明显，一种孜孜不倦的启蒙竟会对蒙昧主义者有益。根据那种非本质的法则，本质本身便是被掩盖起来的东西；否认本质的存在就意味着站在现象一边，站在定在在当时已变成的总意识形态一边。如果一个人由于不知道那种允许他进行选择的本质而同等地去看待一切现象，那么他就会出于一种对真理的狂热热爱而与非真理同流合污，与尼采蔑视的科学的麻木同流合污。这种麻木将不会关心被对付的客体的尊严，要么机械地重复关于这种尊严的老生常谈，要么如通常所说的，把一个事物是否“运动起来”作为该事物的标准。

科学的精神把关于本质性和非本质性的决定让给那些专门研究特定客体的学科。对一者来说是本质的东西，对另一者来说可以是非本质的。黑格尔在整合中把这一区别变成了第三者。起初这第三者只存在于事物的内在运动之外。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胡塞尔这个连做梦都想不到本质和现象的辩证法的人，居然正确地反对了黑格尔：实际上存在着一种易误的但也是直接的关于本质之物和非本质之物的精神体验，只有科学的秩序需要会粗暴地迫使主体放弃这种体验。如果没有这种体验，知识就会无动于衷地、无聊地停滞下来。知识的尺度就是主体在痛苦时客观上所遭遇到的东西。

随着在理论上拉平本质和现象，主体当然就受到了惩罚。与认识者受苦和幸福的能力一起，认识者丧失了把本质之物和非本质之物区别开来的原初能力，没有人真正知道什么是原因、什么是结果。固执地渴求看护好不相干之物的精确性，而不反思处在恐怖危险中的相干事物，这是一种压抑的意识的最流行的症状。最新风格的乡巴佬不会在“背后的世界”问题上自寻烦恼，而是愉快地购买“前台世界”有声或无声地兜售给他的东西。实证主义成了意识形态。它首先清除客观的本质范畴，然后又相应地清除对本质之物的兴趣。但本质在其隐蔽的普遍法则上是决不会枯竭的，它的肯定的潜能幸存于这一法则影响的东西中，尽管这种东西被世界过程裁决为非本质的东西并扔到了一边。当人们考察它，考察一种远非心理学上的弗洛伊德的“现象世界的废物”时，人们的意图是用特殊的来意指非同一的。只要本质之物与流行的一般性、与非本质性背道而驰，批评就将超越这种一般性。

第二部分 否定的辩证法概念和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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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7 | PRINTED_PAGE=146

客观性的中介作用

在否定的辩证法中，甚至本质和现象、概念和事物的中介也不再是它过去的样子：客体中的主观性因素。把事实中介起来的东西与其说是预先形成并理解事实的主观机制，不如说是与主体相异质的客观性，是隐藏在主体可以经验之物背后的客观性。这种客观性拒绝委身于原始的、主观的经验领域。对于这个领域来说，这种客观性是被预先规定的。按流行的说法，凡对目前历史阶段的判断太主观的地方，主体大都自动地、机械地重复公议。主体只要给客体以它应有的东西，而不是满足于虚假的摹写，主体就不得不抵抗这种客观性的平均价值，把自身当作一个主体而解放出来。客观性今天所依赖的正是这种解放，而不是对主体的贪得无厌的压抑。客观化在主体中占了优势不仅会妨碍主体成为主体，同样也会阻止对客观性的认识。这就是成为过去常常叫作“主观因素”的东西。现在被中介的是主观性而不是客观性，这种中介比传统的中介更需要进行分析。

主观的中介机制延长了客观性的中介机制，每一个主体、包括先验的主体都被套上了这种客观性的中介机制。前主观的秩序留心以这种方式而不是别的方式并按它们的要求来感知感觉材料，前主观的秩序进而从根本上构成了那种对认识论来说是组成因素的主观性。在康德的范畴演绎中最终按康德自己的表白而依然是偶然的、“既定的”东西—理性可以任意支配这些概念，而不是别的基本概念可以说是范畴按照康德的愿望想促成的东西。但中介的普遍性并不要求我们把天地间的一切事物都还原到它的水平上，仿佛直接性的中介和概念的中介是同样的。对概念来说，中介是本质的，概念本身按其本性直接就是中介；但某种直接性的中介则是一种反思规定性，这种规定性只有相关于它的对立面即直接的事物才有意义。不被中介的东西是没有的。然而，正如黑格尔所强调的，这种中介总要涉及某种被中介的东西，没有这种东西就不会有任何中介；相反，没有中介就没有被中介的东西，却带有一种纯粹私人的和认识论的特点：说明没有中介我们就无法定义事物，差不多等于是说，思考某物就是思考。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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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8 | PRINTED_PAGE=147

相反，没有“某物”就没有中介。中介牵涉某种会被中介的直接的东西，但直接性却不牵涉在这种意义上的被中介。黑格尔忽略了这一差别。对某种直接东西的中介涉及它的形式：涉及它的知识，涉及这种知识的界限。直接性不是形式，不是对一种意识的“如何”的纯粹规定性。它是客观的，它的概念、直接性的概念指向不能被某物自身的概念清除掉的东西。中介决不提出穷尽一切事物的要求，而是设定，被它中介的东西是不被穷尽的；相反，直接性本身代表着一种不需要认识—或中介—的因素，和需要认识的直接性不是同义的。

只要哲学家运用“直接”和“间接”的概念眼下他们不能放弃这些概念他们的语言就表达了被唯心主义的辩证法观所否认的事实。这种唯心主义的辩证法观忽视了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差别，从而使它显得貌似有理。它成功地发现直接性完全是被中介的，但它用这种发现残暴地欺凌被中介物，并且轻率地达到任何非概念物都不能阻止的概念的总体性，即主体的绝对统治。

然而，在辩证法中，总的同一化并不是定论，因为辩证法使人们认识到了曾被神秘拐走的差别。辩证法可以毫不教条地从外部破除同一化的符咒，从而和一种所谓的唯心主义的命题形成对照。同一化的圆圈它最终只是使自身同一是由一种不宽容自身之外的任何东西的思维画出的。监禁思维的是它自身的作品。这种极权的因而特殊的合理性在历史上是受威胁性的自然所操纵的。这是这种合理性的局限性。这种同一化的思维在畏惧中使自然的奴役长存下去，这种思维使每一种不等同的事物相等同。轻率、莽撞的合理性面对每一种将逃避它的统治的东西，盲目到了瞎跑的程度。因此，理性是病态的，只有得到治愈后才是合理的。甚至异化理论这一辩证法的酵素，也把走向他治的因而不合理的世界的需要-用诺瓦利斯的话说，“普遍的自由自在”—与古代的野蛮状态(思慕的主体不能去爱异己的和不同的东西)以及对并吞及迫害的贪婪混淆起来。假如异己之物不再受到贬谪，就很难再有异化。

第二部分 否定的辩证法概念和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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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9 | PRINTED_PAGE=148

特殊性和特殊

中介概念上的含糊其词，致使认识的对立两极以牺牲它们质的差别为代价而等同起来。而这一差别却几乎是每一事物都要依赖的。这种含糊其词可以归因于抽象。然而，“抽象”一词又太抽象了，它本身就是含糊的。一般概念所包括的东西的统一，从根本上不同于概念上规定的特殊。特殊之概念同时就是特殊之否定。特殊之概念打断了特殊的实际样子和不能被直接称呼的东西，它以同一性取代了这种特殊。这种否定的、错误的同时又是必需的要素，是辩证法的舞台。这一核心按唯心主义的见解也是抽象的，它是不能被简单地排除的。与黑格尔相反，这一核心同“虚无”的区别意味着甚至最无规定的“某物”也不是断然无规定的。这就驳斥了唯心主义关于一切规定的主观性的学说。按照流行的逻辑，特殊离开了那种把它同一起来的普遍便不是可规定的，但它也不是和普遍相同一的。

“某物”不管多么缺乏特性，也没有理由被叫作“虚无”。唯心主义者却看不到这点。黑格尔不断地被迫制造假象，因为他怕见他概括的特殊之辩证法一这种辩证法摧毁了同一性的第一性，相应地也就摧毁了唯心主义本身。他用来代替特殊的是十足的特殊化的一般概念，例如“实存”的概念在这一概念中特殊不再是特殊。黑格尔恢复了康德按古老的理性主义正确指责的思维方式，即反思概念的意义不清的语句。黑格尔的辩证法在不成功的地方便成了诡辩论的。构成特殊之辩证冲动力的东西—在总括概念中的不可分解性—被当作普遍的事实陈述，仿佛特殊是它自身的总括概念，因此是不可分解的。这恰恰就是把关于非同一性和同一性的辩证法还原为一种纯外观的东西：同一性战胜了非同一性。有种认识确信任何特殊都不能没有概念，而概念根本不是特殊。这种认识的不足之处以变戏法的方式增进了一种精神的优势，这种精神将凌驾于特殊之上并净化掉特殊的一切抵制概念的东西。特殊性的一般概念没有权力支配它在抽象过程中意指的特殊。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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