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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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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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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或者甚至可以说是绝对的势力。圆圈既然是封闭的、自身依据的东西并且作为实体而保持其环节于自身内，它就是一种直接的关系，因而是没有什么可惊奇的关系。但是，偶然的事物本身，它离开自己的周围而与别的东西联结着并且只在它与别的东西关联着时才是现实的事物，—这样的东西之能够获得一个独有的存在和独特的自由，乃表示否定物的一种无比巨大的势力，这是思维、纯粹自我的能力。”(黑格尔：《精神现象学》上卷，商务印书馆1981年版，第20—21页）

⑥据英译本，此处为“客观的传递”。中译者注

①⑦泽勒编：《希腊哲学》第2章第1节，图宾根1959年版，第390页。

⑩⑧《柏拉图的哲学》(乔伊特英译本)，现代文库版，第311页。

黑格尔：《全集》第4卷，第402页。

2黑格尔：《全集》第8卷，第217页。

①参见黑格尔：《全集》第4卷，第291页以上诸页。

根据一种非反思的启蒙的比赛规则，黑格尔对概念唯心主义的恢复直到他对上帝存在的本体论证明的有争议的辩护，都是反动的。同时，历史的过程已证明了他的反唯名论的意图。与舍勒的知识社会学的粗糙图式相比较，唯名论本身已变成意识形态变成一种盲目的意识形态：“不存在任何这样的东西。”一旦提到像阶级、意识形态，尤其是当今社会这样难堪的实在，官方科学就喜欢使用这种盲目的意识形态。真正批判的哲学和唯名论的关系不是不变的，它随着怀疑的功能而历史地变化(参见M霍克海默：《蒙田与怀疑的功能》，《社会学研究杂志》1938年第7期)。把概念的基础归于主体是唯心主义。只是在唯心主义提出客观要求的地方，唯名论才和它发生纠纷。资本主义社会的概念不是傲慢的叫喊。

阿多诺：《关于传统的提纲》，载《英萨尔出版社1966年新书预告》，法兰克福1965年版，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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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与本体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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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本体论的需要

问题和答案

德国的本体论特别是海德格尔的本体论，时至今日仍然起作用，过去的政治轨迹并没有使人惊恐。不言而喻，本体论被理解为情愿批准一种不需要有意识地证明的他治秩序。这样的解释被官方误解地—倾向于实体的领域，在这一问题上缺乏激进主义—否定了。但这只会增强这种解释庄重的呼吁：本体论越是不在确定的内容上固定下来，它就越像是超自然的，因为这些内容允许钩住冒失的知性。无形性似乎是不可辩驳性。谁拒绝跟着做，谁就会被怀疑为没有精神祖国、没有存在家园的家伙，谁就是“卑鄙的”。唯心主义者费希特和谢林就是这样痛骂抵制他们的形而上学的人的，在本体论的各种互相攻击并互相当作假东西而排挤的倾向中，本体论是辩解词。然而，如果它不满足一种更明显的需要，不标志某种被忽视的东西，不渴望康德对绝对知识的判断不是事情的结束，那么，它的作用也就不可理解了。

在新本体论倾向的早期，在神学的同情者谈论复活形而上学时，这种需要就粗俗但公开地表现出来了。在胡塞尔的以直接意向(intentiorecta)取代间接意向(intentio obliqua)的意志中就有这么一点色彩。曾在理性批判中为认识能力定界的东西不过是对认识力量本身的回忆，而现象学的纲领起初意味着没有这种回忆也行。在“构想”局部领域和区域的本体论结构中、最终在“构想”“作为一切存在物之整体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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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表现出来一种想把握总体同时又不想对总体的知识施加任何限制的意志。胡塞尔的εiδη(意式)—后来在《存在与时间》中被海德格尔变成“生存的显贵者”是全面地预先推定从局部领域直到最高领域的本真之在是什么。其背后的含意是理性的构想可以预先设计一切丰富的存在的结构。这是古老的绝对哲学的第二次重演。其第一次重演是后康德的唯心主义。

然而，批判的倾向同时也起作用，但很少同教条的概念相对应。它仍然是一种努力，不再论断和解释已经丧失了其体系统一性且彼此脱离的绝对物，而是以一种遵循实证主义科学理想路线的姿态承认它们并描述它们。因此，正像在谢林那里一样，绝对知识又一次成了智性的直接经验，人们希望删除各种中介而不是反思它们;那种认为哲学不需要安于自身范围—-使之成为有组织的、有用的科学——的非遵奉主义动机又后退成遵奉主义；那种曾被当作现存关系的骨架而不加批判地接受的范畴结构被证明是绝对的，而且方法的非反思的直接性听命于任何一种专横；对批判主义的批判成了前批判的。因此，这是一种永恒的“返回”的精神姿态。绝对变成了它最不想成为的东西、批判的真理谈论的东西，即一种快速且粗俗地提供调节规范的自然历史的事情。

相比之下，唯心主义的经院哲学否认那种无准备地从事哲学的人对哲学指望的东西。这是康德给哲学加强的科学自我责任的反面。在德国唯心主义中已经盘旋着这样一种意识，即作为一门专业来从事的哲学不再和人有任何关系哲学使人们戒掉了无用的问题，以便使他们只关心自己的事情。叔本华和克尔凯郭尔无需职业的判断就把这种意识说了出来，尼采则激烈抨击任何赞同学究作风的行为。但现在的本体论在这方面所做的事情，不是简单地采取反学究的哲学传统，像保尔·蒂利希有一次所说的那样，探询什么东西绝对与个人有关。这些本体论学究式地确立了对非学究的怜悯，它们把对世界的行将终结的适意胆怯同那种在稳固基础上，甚至在哲学巩固的基础上起作用的安慰性感觉结合起来。鲁莽是年轻人的特权，知道自己被普遍的赞同趋势、被最有力的教育制度掩盖了。整个运动成了它初期所许诺的东西的对立面：对有关事物的研究堕落成一种抽象、未被任何新康德主义方法论所超越的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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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5 | PRINTED_PAGE=53

这种发展和本体论需要本身的疑难分不开。这种本体论的需要不能被这种哲学所满足，正如它一度不能被先验体系所满足一样。这就是本体论曾被笼罩在烟雾中的原因。与一种更古老的德国传统相一致，本体论把问题摆在比答案更高的地位，在它未实现它许诺的东西的地方，它曾安慰性地把这种失败提升到存在的水平。在哲学上，问题的分量的确不同于它们在专门科学中所具有的分量。在专门科学中，可以通过解决问题来消除问题，而在哲学史中它们的节律是持续性的和被忘记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正像某人鹦鹉学舌似地模仿克尔凯郭尔一样真理就是提问者的存在，就是他完全无益地寻求一种答案。毋宁说，在哲学中真正的问题已以某种方式包含了它的答案。与科学不同，哲学不知道问题和答案有什么固定次序。哲学的问题必须靠哲学的经验来形成.所以要去把握这种经验。哲学的答案不是既定的，不是做出的，不是制定的：它们是在展开的透明的问题中的突变。

唯心主义想压倒这种认识，力图产生、“推演”它自己的形态，如果可能的话，还有它的每一内容。但是，思想不能把自身当作源泉来维护，它不应掩盖这样一个事实，即它不是产生而仅仅是恢复它作为经验已具有的东西。思想中的表达要素使思想不能数学式地对待问题，然后再装装样子去解决，在哲学中，“问题”和“解决”之类的语词具有一种虚假的光环，因为它们恰恰是在思维和被思维物互相中介的地方假设被思维物独立于思维。只有真实的东西能真正在哲学上被理解。我们在进行判断的同时就是理解，这和对真理或虚假的确定是一码事。如果我们不同时判断一个定理是有说服力还是无说服力的，我们就不会理解它。定理在这种说服力的要求中有它自己的意义内容，即应被理解的东西。

这样一来，理解和判断的关系就同一般的时间秩序区别开来了。没有判断我们就不能理解，同样，没有理解我们也就不能判断。这样一来，那种以为解决是判断，而问题只是基于理解的询问图式的看法也就失效了。这就促成了所谓哲学证明的结构，即一种与数学模式相对照的证明方式。然而，这种数学模式并没有简单地消失，因为哲学思想的说服力要求用推论的形式来衡量它的运行方式。哲学的证明是努力通过使陈述与推论性思维的手段相对称而给陈述一种约束性。但陈述并不纯粹来自这种思维手段，对这种思维的生产力的批判反思本身就是一种哲学的内容。

第一章 本体论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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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6 | PRINTED_PAGE=54

尽管在黑格尔那里从同一性中派生非同一性的要求极其强烈，但《逻辑学》的思想结构以提问题的方式暗含着解决办法，而不是在结束之后展示结果。尽管黑格尔把对分析性判断的批判强调为关于这些判断的“虚假性”之命题，但对他来说，每一判断都是分析性判断，是思想的来回的转折，无需引用它之外的任何东西。新即是旧，他者即是熟人，这是辩证法的一个要素。这个要素和同一性命题的联系是显而易见的，但它不是被这一命题所界定的。自相矛盾的是，一种哲学思想越是听任它的经验，它就越接近分析性判断。充分意识到的认识所迫切需要的东西，大多就是这种认识本身。这就是唯心主义的永恒生产原则的对应物。通过放弃传统的证明机制，通过强调已知的知识，哲学认识到：哲学绝不是绝对。

肯定的特性

本体论的需要很少能够保证得到它所欲求的东西，犹如饥饿的折磨不能担保得到食物一样。但对这种保证的盲目信任，却折磨着一种未曾预料到的哲学运动。为此，这种哲学运动也特别陷入了不真实的肯定。“遮暗世界决不会使我们得到存在之光。”①范畴是产生基础本体论的回声的原因。为此，基础本体论要么否认范畴，要么使之升华，以致它们不再适用于任何不友好的对立。从这些范畴中可以看出，范畴完全是一种匮乏而不是生产的印迹，它们是这种匮乏的补充的意识形态。然而，对存在的崇拜，或至少存在这个词被当作优等物而产生的吸引力，靠的是这样一个事实：在现实中，正如一度在认识论中一样，功能概念越来越排挤实体概念。社会已成为自由主义一度所想象的完全功能的关联域：存在，就是相对于其他东西的、与自身无关的存在。这一令人惊恐的事实，这种主体丧失自己实体性的初萌的意识，使主体预知到了这样的公开表示：它的表达不清楚的存在一等同于这种实体性一一是不能失去的，它永远比功能关联域活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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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体论哲学的魔法力图唤醒的东西却被现实的过程所破坏：被社会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所破坏。那种从理论上证明“人”“存在”“时间”是第一现象的努力，不能够阻挡复活的观念的命运。那些其基础在历史上已完结的概念一直被无可辩驳地当作教条的本质受到批判，甚至在专门哲学的领域里例如，康德在他关于不合逻辑的推论的章节里批判经验灵魂的先验性即定在一词的先兆；在他关于反映概念的两重性的章节里批判对存在的直接求助。但新本体论的倡导者并没有使康德的这种批判成为他们自己的批判。他们没有通过反思把这种批判向前推进，相反，他们好像认为这种批判属于一种理性主义的意识，在其缺陷上真正的思想就像在洗礼中一样不得不被清洗掉了。

尽管如此，为了套住批判的哲学，新本体论的倡导者直接给批判哲学加上了一种本体论的内容。海德格尔对康德的反主观主义的因素和“先险的”因素的识别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在《纯粹理性批判》的序言中，康德的确有计划地强调他提问方式的客观特征，而且在他进行纯粹知性概念的演绎时对此毫不怀疑。在通常的哲学史上记录的这场哥白尼式的转变并没有使他筋疲力尽，在纯粹的认识发生中，在以经验主义的风格对意识的剖析中，客观兴趣仍然保持着对主观兴趣的优先权。然而，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把这种客观兴趣等同于一种隐蔽的本体论。反对这种等同的论据，不仅是康德对理性主义本体论的批判如果需要的话，这种批判可以考虑另一种空间一而且还有理性批判的思路本身。循着这种思路，我们发现，客观性即知识的客观性以及已知方物总体的客观性是在主观上促成的，它使得我们可以超越主体一客体对立性而假定一种“自在”。但这种客观性有意使这种假定成为如此不确定的，以致任何一种解释都不能从中抽象出一种本体论。如果康德打算拯救受到向主体的转变所抨击的宇宙知识论(Kosmos noetikos)，因而在他著作中有一种本体论因素的话，那么这只不过是一种因素而已，而且还不是核心的因素。他的哲学企图凭靠那种对他想拯救之物构成威胁的东西来实现这种拯救。

第一章 本体论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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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8 | PRINTED_PAGE=56

剥夺主体的权力

有一个客观上支持复活本体论的事实，的确是和本体论的观念最不和谐地共存的。这个事实是：主体在很大程度上要成为一种意识形态以掩盖社会客观的功能关联域并为主体在社会中的苦难进行辩解。在这种意义上——不单是今天——非我急剧地走在了我的前面。在海德格尔的哲学中绕开了这一事实，但又理会到了这一事实。在他的手中，这种历史的第一性成了“存在”绝对地对一切实存的和现实的事物的本体论在先性。他明智地忍住而不去简单地看待一切，不去颠倒哥白尼式的转变，即向观念的转变。他热衷于使他的本体论观点摆脱客观主义，使他的反唯心主义立场摆脱实在论，不管这种实在论是批判的还是朴素的。②毫无疑问，不能按照学术争论的战线把本体论的需要降低到一种反唯心主义的水平。然而，出于这种需要所产生的最持久的冲动也许是不承认唯心主义。

人类中心说的生活意识已被动摇了。可以说，处在哲学的自我反思中的主体已使过去几个世纪对地球中心说的批判成了对它自身的批判。这种动机不单是一种世界观的事情，不管这种动机多么容易表露为一种世界观。哲学的发展和自然科学的发展之间的过分综合当然是可憎的，因为这些综合忽视了物理、数学日渐独立的形式语言，这种语言早已不能恢复为直观形象或任何别的可与人的意识直接相对应的范畴。尽管如此，近代宇宙学的结果还是广泛传播开来，一切想使宇宙类似于主体或引申出它以便设定主体的观念，都已被贬低为一种可与愚钝者或偏执狂的天真相比的天真，这些人把他们的村庄当作世界的中心。哲学唯心主义的基础对自然的支配已失去它的无限威力的确定性，这既是因为它在20世纪前半叶大规模地扩张，也是因为人类意识一瘸一拐地落在后面，听任人类事务的秩序继续不合理，最终是因为已达到的伟大与达不到的东西相比其成就微不足道。有一种普遍的感觉、一种普遍的畏惧：我们在支配自然上的进步可能正日益促成那种本应保护人类免遭的灾难，或许正在编织社会粗鄙地长成的第二自然。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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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9 | PRINTED_PAGE=57

本体论和存在哲学是反应的模式，意识希望以这些模式—和其他更粗糙的模式一起—来逃避上述麻烦。但本体论和存在哲学本身包含着一种命定的辩证法。那种把人排除在创造的中心之外并使人意识到自己无能为力的真理，将像一种主观的行为方式一样证明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使人们与它相一致，因而强化了第二自然的魔法。对存在的信仰、一种从批判的预感中派生的模糊的世界观，正如海德格尔有一次轻率地确定的那样，实际上已化成一种存在的奴役。面对面地感觉万物，持这种信仰者便不去费尽心血墨守任何特殊。因为只有万物能强有力地使主体相信自己的弱点。主体在与主体本身相关联而产生的灾难面前乐于畏缩，这是对他们想跳出他们的主体性囚室的无用愿望的惩罚。这种哲学的跳跃、克尔凯郭尔最初的姿态，正是主体梦想通过自己对存在的服从而可以避免的专横。

用黑格尔的语言说，只有在主体“在场”的地方才能解除这种魔法：这种魔法永远存在于主体的任何直接的他者之中，如同隐蔽的神仙永远带有神话神仙的某种不合理的特点一样。人们用这种装饰性世界观的过时的异国情调，就像用令人惊讶的可消费的禅宗思想一样，来认识今天的修补的哲学。像禅宗一样，这种异国情调装作一种思维姿态，而这种姿态是在主体中积蓄的历史不可能采取的。把精神限制在它的历史的、开放的、可达到的经验阶段上是自由的一个因素，无概念的异想天开代表着自由的反面。那些掉以轻心地从主体跑向宇宙的学说包括存在哲学，比起主体对自身及其现实能力的微不足道的反思来说，更容易和世界的僵化的条件、和世界中的成功机会相一致。

第一章 本体论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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