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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勒兹关键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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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0 | PRINTED_PAGE=66

从德勒兹的观点来看，莱布尼茨和黑格尔所举的例子的问题在于，根据表象的思维模式，概念的同一性仍然被保留为思想的核心参照点。“表象体制”(regime of representation)是一个体系，同一性概念—不管是普遍的还是个别的—借以在事物的本质与思想的本质之间形成了交汇点。在挑战这个概念的过程中，德勒兹不仅挑战了(在客观上)存在着某种在本质属性的命令中被表现出来的“事物本质”这种思想，还挑战了(在主观上)概念构成了可理解性(intelligibility)的基本单位这种思想；他还对同一性概念作为思想及其对象之间的理想的或预期的关系这种作用提出了抗辩。也就是说，他对思想的月的就是表象，就是让已经以非概念形式存在的东西明确化、概念化这种观念提出了挑战。德勒兹没有从“事实”的角度—也就是说我们的表象“实际上”和某个事物的本质并不一致，它并不适合或者适用于这样一个目的——挑战这个观念。相反，他是从这个观念所呈现的思想目的与功能的特定概念这个层面来挑战这个观念的；是从“正确”的观点出发来提出挑战的。对于德勒兹来说，表象(representation)以及相关的思想，比如“反映”(reflection)、“交流”（communication)等，展现的都是关于哲学目的及活动的错误“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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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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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1 | PRINTED_PAGE=67

通过概念而对对象进行表象或确认，这种潮流在世界上并非不盛行。相反，这规定了日常经验的主要范围德勒兹把这称为“常识”(common sense)的领域——在那里，我们根据习惯的需要来对与我们相关的事物加以识别和排序。但是由于这个特定的原因，德勒兹发现这个“常识的”观念并不适合作为一种思想的形象，相反，这个形象隐含着事物正常进程中的某种断裂(disruption)或者例外(exccption)。同样，在社会整体的层面上，哲学隐含着一种对事物的既定秩序的挑战，这种秩序为了发挥作用，在任何情况下都不需要哲学：“如果哲学指的是一种就像它所不明言的假设那样的常识，那么，既然常识每天都能形成自己的哲学，常识要哲学何用呢？”(IR：134-5，译文有改动)。德勒兹不只是在这里发表了一份政治声明。他还宣称，如果表象在某个既定秩序，或者某个既定意识的内部，像它的习惯性运作模式那样运作，它就既无法解释那个秩序是如何产生的，也无法解释它是如何演化的。当常识和表象的体系假定了事物的基本秩序和思想—它的工作只是让这种隐秘的安排变得明晰起来的自然方向时，它不过是通过另一种方式，把自身假定为可能性本身的条件，同时对实际的过程不做任何的解释：

如果说，这是一个在结尾重新发现存在于开头的东西的问题；如果说，这是一个对那些在没有概念的情况下只能暗示出来的东西加以承认、使它们概念化或明晰化的问题…事实仍然是：所有这一切都还是太简单了，这个圆确实还不够圆。这个圆的形象反而会揭示出，哲学确实是无力开始，或者说它的确是无力重复。

3 差异，重复

6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2 | PRINTED_PAGE=68

(DR:129)

对于德勒兹而言，作为其创始和革命的原则，思想发生在某个既定体系的“边缘”：思想不是“自然”发生的，而是在我们被迫思考的时候才产生的。我们也可以换个方式说，虽然作为表象的思想形象给作为观众的思想者分派了一种消极的或投机的角色，但对于德勒兹来说，思想者是一个演员，他用演员这个身份所隐含的一切来面对某个事件的关键时刻，并积极从事一种戏剧的演出。

理念的秩序：戏剧化

“戏剧化”(dramatization)实际上是德勒兹赋予某种思想模式的名称，他依靠“戏剧化”概念把这种模式呈现为对表象体系的替代性选择。为了抓住事物的本质，与其问“什么是……？”，还不如问“谁……?”，“如何……？”，“什么时候……？”和“在哪里……？”。在哲学中，人们倾向于把这样的问题贬低为：它不过是指出了对某个本质的经验性例证或者详尽的呈现，而不是“事物本身”，因而就错失了哲学事业的关键。然而，对于德勒兹来说，这种反对意见义一次强调了作为本质统一的唯一原则的同一性概念，它把概念的本质的“唯一性”(one-ness)放在一边，而把它的多样性表现放在另一边。相反，德勒兹把他对理念（Idea）或难题(problem)的观念假定为思想的基本要素，而正是这种思想把这些具有同等地位的东西整合起来并且赋予它们一个超越了普通经验的范围。德勒兹对理念的见解应该把某些东西归功于柏拉图，德勒兹认为，如果我们把柏拉图的对话录理解成对某个核心难题的“戏剧化”，而不仅是对“什么是……？”这个问题的偶然的、拐弯抹角的问答，那么，他的对话录就能更有效地发挥作用。再退一步说，德勒兹在概念(concept)和理念(Idca)之间所做的区分可以追溯到康德。康德区分了概念(它和感觉经验结合在一起形成了我们的认识的基本要素以及我们的客观表象的普遍整体)和理念(它形成了我们行动的整体视野和原则，而且它不可被理解[known]，只能被思考[thought])。虽然概念确定了可能性经验的领域，但理念的固有倾向是超越可能性经验的界限，因此在康德哲学中，它们起着引导我们自由的特殊作用。知识（knowledge）和思想(thought)之间的区别是德勒兹在自己阐述概念和理念之对立的过程中带入的。例如，在《差异与重复》中德勒兹坚称，学习(lcarming)—而非知识—才是思想最终的、自足的目标，它并不属于那个被知识所填充的过程的准备阶段，而是完全属于一个不同的秩序(DR：164)。

68

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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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3 | PRINTED_PAGE=69 / 49

康德把理念描述为“不确定的”(problematic)(因为它是不可知的[unknowable]），德勒兹以此作为他的立论基础，以便把他关于理念的论点发展为“难题”(problem)本身(DR：168-70)。和某个“不确定的事物”(problermatic object)或事件(event)的相遇使我们意识到一个难题，它超越了我们的表象能力，也因为同样的原因激起了我们全部力量的运动，同时在感觉、记忆、想象和思想之间制造了一种接力。这个事物或“符号”，一方面充当了思想的虚拟视界的标志：“客观”（就其来白外部而言)但又不确定(intemminate)。另一方面，它呈现了一系列的独异性，这些独异性形成了实际解决办法的坐标和“有益的样板”。”德勒兹在这里所说的难题的“独异性”恰恰就是由“谁……?”、“如何……?”、“什么时候……？”和“在哪里……？”这些问题(questions)所暗示的那些同样的东西。然而，这些问题现在形成了难题的现实性条件，而不是一个概念的感觉得到的显现(sensiblemanifestation)。因而，德勒兹对黑格尔反对直觉性之“丰富”的论断做出了最终的回应，这个回应就是：独特事物—“这”、“这里”、“此刻”的意义只有在一个难题的背景下，只有在赋予它意义的思想的戏剧中才能被理解，没有这些的话，它实际上是贫乏的。

3 差异，重复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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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4 | PRINTED_PAGE=70

黑格尔用特殊之于一般概念的抽象关系替代了理念中独特和普遍的真实关系。因而他仍然在简单的一般性中固守“表象”的被反映的性质。他表象概念，而不是把理念戏剧化：他制造的是一个错误的剧场，一场歪曲的戏剧，一个虚假的运动。

(DR: 10)

在这里，对独特的事物进行“思考”意味着，不是通过概念去表象或理解，而是沿着行动或事件的轨迹进行校准。从“未被思考”到“被思考”的道路下面不存在任何的同一性或相似性(顶多是和它的难题相类似的一个解决办法)：思想既是对全新的事物的回应，它本身也创造着新事物。

正是这种被思想创造出来的差异—它是对特殊的或独特的事件的回应和重复—处于德勒兹对这些概念的理解的核心。德勒兹把这种思想能力呈现为对不确定性的确定（thedeterminationof the indeterminate)。思想的“对象”或“视野”在两种意义上是不确定的。首先，思想的视野因“缺席”(by default)而不确定，因为思想没有把任何确定的“事物本质”作为它的基础。其次，世界上的不确定性的能动的幽灵—以不确定的事物或符号为形式—刺激思想，使之成为行动。这双重的不确定性和表象体制截然不同，表象体制以一个概念为基础，这个概念充当了预定的思想(predeterined thought)和存在(being)之间的交汇点或“快乐的中介”(happy medium)。然而，对于德勒兹而言，思想标志着一种分裂(disjunction)以及它自身和所思之物之间的斗争。思想产生于它与其“外部”“外部”抓住并激发了它的回应—的相遇中，但在这两者之间恰恰缺乏任何共同的尺度或中介。面对着这种绝对的差异—德勒兹称之为“确定本身和它所确定的事物之间的先验差异”(DR：86)思想不得不制造差异。思想总是被笼罩在无法想象的事物之中，既作为它的存在理由(raison d'être)，也作为它的不可能性；既作为它的基础(fond)，又作为对基础的摧毁(éffondement)。这种无法想象的差异—即无法思考之物和被思考之物之间的非同一性——实际上是德勒兹最高的思想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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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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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5 | PRINTED_PAGE=71

思想如何能避免走得太远？如何能避免去想那些和思想最过不去的东西呢？凭借同一性，我们虽用尽全力思考，却没有创造出哪怕一丁点儿思想：相反，凭借差异，难道我们没有获得最高级的思想，而且获得了那些不可能被思考到的东西吗？

(DR:266)

我们上面提到，在康德那里，理念总是具有“超越”界限的倾向，在德勒兹看来，这正是对超越了任何实际解决方案的理念-难题(Idea-problem)的维护或“坚持”。这种在思想的“客观”层面上对不确定性的坚持，在“主观”层面上是和一个事实相配的，即确定的行为(the act of determination)服从于某些条件，特别是作为“确定性之形式”(the form of determinability)的时间(time)。正如在表象体制中，同一性概念充当了斡旋思想主体和客体的关键，“纯粹而虚空”的时间形式在这里也充当了一个场所，思想的条件和理念的“超越”（excess）在这里通过不一致性（disparity）而非同一性相遇了。

德勒兹这里的思想是复杂的，而且再次以思想的“戏剧性”甚至“悲剧性”概念作为基础，借此，行动的两“半”—它的条件和它的效果—无法得到调解：它们不“匹配”或“协调”，但揭示出一种改变并超越了行动者的“崇高的”力量(DR：87)。纯粹而虚空的时间形式是思想事件中的未来的标志，或德勒兹所谓的—按照尼采的说法—“不合时宜”(thc“untimely”)。然而，且不管德勒兹的戏剧意象如何，思想中的事件将不会根据范围和意义的标准的历史法则而接受判断。事件同样属于一个“不可感知”之事的“微观”机制(这里使用的是德勒兹和加塔利后期的语言)：“在庞大喧嚷的事件之下，存在着沉静而微末的事件，正如自然的光芒下存在着理念的细微的光彩”(DR：163)。

3 差异，重复

7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6 | PRINTED_PAGE=72

差异中的重复：思想的共同体和交流

德勒兹的思想方式排斥一切通常可以形成思想的条件和传播性的、有关共同基础(common ground)——以普遍性概念，或思想及其对象之间共享的现实为形式——的观念。在某种意义上，这意味着思想必然是一项孤独的活动；在《差异与重复》中，德勒兹认为，思想的声音就是“孤独而又激烈的哭喊”的爆发(DR：130)，后来又说，“当你工作的时候，你必然处于绝对的孤独之中”(D：6)。另一方面，德勒兹还在他的工作中促进了思想的诸多集体性层面—他把这在他与加塔利合写的书中付诸实践—-并在其整个哲学中都强调教学过程的重要性，其中的某些方面已经在上面有所显示并在《什么是哲学?》中再次得到了重中，在那里，他给哲学分派了“概念教学”(pedagogy of the concept)的任务(WIP：12)。德勒兹要创造的不是一种浪漫的或秘传的思想模式，它也不忽视其传播性问题或者约束其范围。对于德勒兹而言，思想的孤独性不“排斥”任何事物；正如他自己补充说明的那样，这种孤独是“极端拥挤的”，它实际上被各种“相遇”所占据，它是“运动、思想、事件、实体”的融合(D：6,译文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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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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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7 | PRINTED_PAGE=73 / 52

实际上，思想的条件包括了必然超越个体思想的诸多因素，就此而言，当德勒兹提出这些条件时，它们已经包含了其不朽的原则。通过证明这一点，我们把自己的思想全力投人它的重复这个理想目标上，这个重复缺乏同一性的基础或理想，它只能是它的微分(differentiation)。一个思想家和另一个思想家，一个思想和另一个思想之间的关系，正如德勒兹所呈现的那样，再生产出了被卷入原初思想事件中的配置(configuration)。的确，“再生产”在这里是“过剩的”，因为，对于充当“不确定事物”(problematic object)或者事件(event)的某种哲学、某个人或某本书而言，对于激起思想之链的一整套复杂的独异性而言，没有什么是“次要的”东西。思想通过接力赛的形式传递，其间，指令将重复那些不能被表象的事物，并作为不同的东西来重复。思想之间存在着一种三角关系，在此，一个难题的要素成为一个必然不同的新的难题的要素。每一种情形都被第一种情形的“精神”(spirit)从一个全然不同的角度激活，同时又指向未来，从此又将产生一种新的情形。正是这种“不连贯的”暂时性(“disjointed”temporality)—它既非永恒的也非历史的—表现了前面提到的那种“不合时宜”的意义，遵循了尼采的训谕：“以一种不合时宜的方式行事，既反对这个时代又热爱这个时代，热爱(我希望如此)即将到来的时代”(引自NP：107，译文有改动)。

这种交流（或者“传播”[transmission]，如果我们想避免前文的“共同性”[commonality]一词的含义的话）方式，就是德勒兹和加塔利后来表述的“根茎”(rhizomatic)。这和“树木的”（像树一样的)形式(arborcal fom)截然对立，在那里，各部分只有通过它们和共同的根的关系才能彼此联结，它们的重要性是根据与根的距离远近来衡量的。相反，根茎通过跳跃横向扩展，每一次萌芽都标志着一个新的根系，人们无法为它分派任何起点与终点。根茎是一个取自植物学的术语(草就是根茎的一例)，但在德勒兹和加塔利的手中，它是一个和“树形系统”(tree-system)一样重要的哲学概念。因为后面这个概念在哲学史上有悠久的谱系，无论它是清楚地呈现在亚里士多德的概念划分模式中（“波菲利之树”[Porphyry's Tree]再现了这种模式”),还是隐秘地出现于任何一种指定了中心原则(甚至“存在”本身)其目的是围绕它组织一系列次要的或者更次要的秩序的哲学之中。和德勒兹的大多数观念一样，这里存在着一种与哲学的老一套的等级结构相关的政治共振和哲学共振。只要每一个思想行为都是全新的开始它们产生于构成我们的难题的那一整套偶然性—我们就可以和(而不是“跟在他们后面”或“像他们一样”)过去的思想家(他们就像我们的同时代人和同伴)一起思考，像他们所做的那样瞻望未来。

3 差异，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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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8 | PRINTED_PAGE=74

结 论

在论柏格森的差异的文章里，德勒兹说差异的问题“既是方法53 论的也是本体论的”(DI：32):我们不能把差异的存在从它的追求和发展模式——即微分(differentiation)—中分离开来。差异既被定义为“它之所是的独特性”(particularity that is)，又被定义为“创造了它自身的不确定性和新颖性”(1I：48)，差异的这两个方面就是我们所理解的重复。正由于这个原因，哲学中的准确性问题并不在于对概念本质的孤立，而在于把与不确定的诸装置(apparatus)对等的东西整合起来。在回答“什么是……？”这一问题时，我们必须“确定它的时间、场合与环境，它的景观和面貌，它的条件和未知的事物”(WIP：2)。这些因素—它们在任何情况下都是独一无二的—在范围上是无限的，因为它们是由改变的意志(a will to transform)所激发的创造性思想的条件，它们的出产超过了思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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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9 | PRINTED_PAGE=75

对西方哲学的逻各斯(logos)的批判是许多20世纪欧洲哲学家共享的一项计划。但德勒兹却在面对哲学“终结”的宣言时，决定发明一种建设性的思想方式—他本人把这称为他的“天真烂漫”(naiveté)(N：89)—这一决定大概就是它和同代人的不同之处，以及构成了他对哲学的最具原创性贡献的因素吧。虽然在他那个时代，德勒兹既从内部，也从外部识别出了思想威胁的存在，但是，凭借他对偶然性的“微观”领域—这是生产与革命的场所—的介人，他的作品中总有坚定的乐观主义基调；“最难办的事……就是使机运(chance)成为肯定（affirmation)的对象”(DR：198)。

注释

1参见德勒兹对柏拉图的分析(NP：75-6;DR：188)和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1998：G卷，第1章，第1节)。

G.W.F.黑格尔，《精神现象学》(1977：§A,1：“感性确定性；这一个和意谓”)。

黑格尔在《精神现象学》第一章“感性确定性；这一个和意谓”中说：“感性确定性的这种具体内容使得它立刻显得好象是最丰富的知识，甚至是一种无限丰富的知识。对于这种无限丰富的内容，无论我们追溯它通过空间和时间而呈现给我们的广度，或我们从这种丰富的材料中取出一片断，通过深人剖析去钻研它的深度，都没有极限。此外感性确定性又好象是最真实的知识；因为它对于对象还没有省略掉任何东西，而让对象整个地、完备地呈现在它面前。但是，事实上，这种确定性所提供的也可以说是最抽象、最贫乏的真理。它对于它所知道的仅仅说出了这么多：它存在着。而它的真理性仅仅包含着事情的存在。另一方面，在这种确定性里，意识只是一个纯白我，或者说，在这种认识里，我只是一个纯粹的这一个，而对象也只是一个纯粹的这一个。这一个我之所以确知这一个事情，并不是因为作为意识的我在确知这事情中发展了我自己，并且通过多种方式开动脑筋去思索这事情。也并不是因为我所确知的这件事情，由于它具有诸多不同的质，本身具有丰富的自身关联，或者对别的事物有着多方面的关系。感性确定性的真理和这两种情况都不相干；白我和事情〔对象在这里都没有多方面的中介性的意义，自我没有包含多方面的表象或作多方面的思考，事情并不意味着质的多样性。毋宁说只是：事情存在着〔或有这么一回事〕，而这个事情之所以存在，仅仅因为它存在。它存在—这对感性知识说来，就是本质的东西，而这个纯粹的存在或者这个单纯的直接性便构成感性确定性的真理性。同样就确定性之作为关联而言〔如对于某种东两的确信〕，也只是直接的纯粹的关联：意识是自我，更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只是一个纯粹的这一个，个别的〔自我〕知道纯粹的这一个，或者个别的东西。”(参见《精神现象学》，贺麟、王玖兴译，商务印书馆版，第63-64页)——译者注

3 差异，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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