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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展开了关于思考的特性的戏剧性反思,它本身既属于福柯,也属于德勒兹。历史形态被“重复”着,它本身就规定了知识、权力和主体性的认识论特点:就知识而言,思考就是看(see)和说(speak);质言之,思考发生在可见性和话语的空隙之中。当我们思考的时候,我们就使得明亮的电光熠熠生辉,“字词中闪耀着光芒并使我们在可见的事物中听到阵阵呼喊”(FCLT:116,译文有改动)。思考让看和说达到它们自身的极限。在和权力相关的领域中,思考犹如“散射着独异性”(emitting singularitites),犹如赌徒在桌上掷骰子的行为,犹如一个人为了准备新的变化和独异性而卷入力量关系甚至冲突之中。就主体化而言,思考意味着“把外部和与之共同延伸的内部折叠、对折”(FCLT:118,译文有改动)。一个拓扑结构被创造了出来,内部和外部空间通过这个结构彼此产生联系。
历史被当成一个档案馆(archive)或一系列的层(strata),思考是一张充满策略(strategics)的图表,它从历史中汲取它的力量和价值。为了表明这个观点,德勒兹间接地提到了“新一代地图绘制员”(FCLT:23-44),这是较早的一个章节,它预示着《褶子》的许多空间动力。当我们“思考”的时候,我们穿越了各种阈限和层,并且沿着一条裂缝前进,以便抵达他所说的、麦尔维尔称之为“中心房间”(central room)的地方,那里弥漫着无人的恐惧,“人的灵魂会显露出一种浩瀚而可怕的虚空”(FCLT:121,译文有改动)。思想被描绘成一条移动的线:好似诗人亨利·米肖(Henri Michaux)那“屡次离经叛道”的线,那以增长的分子速度移动的线,如同“疯狂的车夫抽动皮鞭”(FCLT:122,译文有改动),以至于导致了同一位诗人所说的“褶子里的生命”[la vie dans les pli],并最终把我们带到了那个中心房间,在那里,人们再也无需恐惧它的空旷,因为自我(一个褶子)已经在内部被发现了。“在这里,我们成为自己的速度的主人,几乎掌控着我们的分子和独异性,我们存在于主体化区域之中,登上了内部和外部的舟船”(FCLT:123,译文有改动)。这些句子中那些耀眼的景象起源于德勒兹所说的那些关于形式史或档案如何被一种力量的生成所“重复”(超越或折叠)的言论,在那里,任意数量的图表—或思想的被折叠的表面—彼此折叠。他把这称为麦尔维尔所描述的“外部线”(line of the outside)的扭曲,这是一条既无开端也无终点、翻转并撞击图表的海洋线(oceanic line)。这种形式的线就是“1968年那屡次离经叛道’的线”(FCLT: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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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界线
在《新一代地图绘制员》这一章的结尾段(在出现于《福柯》一书之前,本章首先是1975年写给《批判》[Criticque]的一篇文章),德勒兹详细叙述了《福柯》结尾的那些话。与麦尔维尔有关的那条线—也意味着它是米肖的线——象征着德勒兹所谓福柯对写作的三重定义,他本人对这种写作的解读似乎是重叠的:“写作即斗争,写作即反抗;写作即生成;写作即绘图”(FCLT:44,译文有改动)。这个定义在《福柯》的最后一句话中又被重新书写了一遍。德勒兹宣称,我们的主体性是莱布尼茨式的,因为我们总是“折叠,展开,再折叠”(FLD:137)。在图表模式中,当《福柯》中的一个层(stratum)被附加在《褶子》的一个层上时,折叠(to fold)就意味着写作,但具有同样的三重意义。在武断的运动中,褶子反抗它本身;在反对武断的运动中,展开意味着生成;最后,再次展开它远远不是什么确保综合(synthesis)的虚构性术语—意味着新地图和图表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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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在作为存在的福柯式写作原则和作为主体化的折叠原则中发现的东西,预示了他对莱布尼茨的大部分解读。如果没有《福柯》中那被展示为一系列褶子的本体论背景,在《褶子》的那些行文绵密、内涵丰富却又经常晦暗不明的段落中存在的某些结论看上去就会晦涩难懂。麦尔维尔那开放的线(open line)和米肖那“屡次离经叛道”的线把人引到德勒兹称之为要腾空的中心房间,从那里可以看到早些时候对恐惧的预感,它们在两本书的最后一句话中都出现了。把这个房间比作“褶子”的房间——它开创了德勒兹的莱布尼茨研究—毫无问题。这个房子就是单子本身,既无入口也无窗户,光线只能通过无法感知的缺口渗透进来,照在人们身上,人们既在“主体化区域”之中,又是这一区域本身,几乎是“他们的速度的指挥官,掌控着他们的分子和独异性”(FCLT:123,译文有改动)。
《褶子》一开始就描绘了这个内部空间,此时,它的墙壁上还尚未装饰那些打褶的窗帘和铺开就能横跨其内部的帐幔。“巴洛克式房间”成了一个寓言,它打开又压缩了接踵而至的研究空间。巴洛克并非一种本质而是一种特征,是一条通过无限地绞绕和翻转褶子,从而创造褶子的线,“褶子接着褶子……”,“褶子靠着褶子”(FLI):3)。这个房间被分为两个迷宫似的楼层。灵魂的褶子占据第二层,物质的褶子则住在第一层或公共楼层。上面一层是个双人间或暗箱(camera obscura),装饰着悬挂的油画,“褶子使油画千变万化”,仿佛它是有生命的皮肤(living skin)。这些在不透明的油画上凹凸不平、弯弯曲曲的褶子代表着内在的知识(innateknowledge),在物质的挂念下,当透过下一层的“几个微小缺口”而产生“变化”时,这种知识就被转移到了行动。褶子保证了物质和灵魂之间那奇特而又极具物质性的交流。它们采取了大理石花纹的形式,就像一片“贮满鱼儿的波动的湖水”(FLD:4,译文有改动)。这花纹就是内在于灵魂的思想观念,犹如被折叠的形象或虚拟的塑像,可以从一大块有花纹的石头中抽取出来。身体和灵魂以不同的方式变成了大理石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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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建筑学比喻—它描述了德勒兹的研究习惯(habitus)或研究的生存空间—是由“晦暗的中央卧室”这个说法发展而来的,它存在于《福柯》对主体化和存在(这个存在构成了“自我”)的褶皱性的讨论之中。德勒兹坚持认为福柯痴迷于重复(doubling),这就导致了一种对主体性的解读,它与那种在孤独中毫无力量的自我的景象分道扬镳,而福柯认为这种孤独恰恰流行于当代社会。德勒兹评论说,我们有义务“从内部空间[espace du dedans]中抽取独异性并安放在自我身上,而思考—正是它使自我的力量得以可能—相当于把外部和与之共同延伸的内部一块儿对折起来(FCLT:118),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德勒兹的意思是上一层房间及其被折叠的陈设成了可以实现主体化的想象空间。巴洛克式房间就是一个思想在其中得以发生的空间,它是新的褶子与折叠(即思想的力量和产物)能够被感觉到,并且得到协调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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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褶子》的大部分内容都把主体化等同于一个持续折叠的过程。对于德勒兹而言,莱布尼茨的那个封闭空间不仅是奇思妙想的精神变化场所,也是一个具有可能性意识的场所。就像福柯的历史概念一样,这不仅是事件的编年史,也是可能性条件的历史。就一个具有感知力的主体而言,真理不会被理解为一种变化,而是会被理解为条件(condition),变化的真理正是在这个条件下呈现给了主体(FLI):20)。主体在一种既是差异点,也是重合点的悖论性中感知变化。变化犹如声波或光波,穿过身体和灵魂。这个令人费解的概念(它和三角测量学设计的早期的科学范畴有关)最吸引人的形象就是俯瞰城市(city-view)的形象。莱布尼茨乞灵于这种俯瞰城市的形象,来说明对变化的感知。如果某人站在一座伟岸城市背后的高山上,观看者就会处于圆锥曲线的顶点,底下会有成群被俯视的街道和建筑,莱布尼茨站在巴黎后面的蒙马特高地(Montmmarte)上看到的就是这些。从伊卡洛斯的(或平面的)视角来看,巴黎是圆圈的边界,从蒙马特高地上的鸟儿的视角来看,这座城市就被视为处于一个椭圆形的框架之中。视角既非此也非彼,而是同时思考两者(以及其他事物)的可能性,也就是说,把它们的变化叠合进一个战略性,因而也是层级性视角的迷宫似的整体。
从视角中所得到的……既不是一条确定的街道,也不是它和其街道之间可定义的关系这些都是固定不变的而是人们在街道的来回走动中创造的各种可能性联系:这座城市就像一座迷宫,接受着可能的安排。
(FLD:24,译文有改动)
关于视角的讨论打开了在早期的福柯研究中看到的那些封闭又不可感知的思想的(看和说的)褶子。视角反映了封闭的条件,而不反映灵魂的暗室的封闭。德勒兹通过海德格尔阅读莱布尼茨,从而撬开了单子,以至于它能沿着内外两个方向展开。如果封闭是“世界存在的条件”,那么,关于封闭的任何视角也都支持“有限的无限展开”(FLD:26,译文有改动),确保了条件的世界,或者说,确保了在每个单子空间内反复产生的开始的可能性世界。褶子—无论它的抽象形式多么丰富或晦暗—使得世界能够被安放在(作为单子的)主体内部,以至于主体可以自由地进人世界。“正是扭曲构成了世界的褶子和灵魂的褶子”(FLD:26,译文有改动)。褶子赋予了主体及其主体化一个具有决定性的开端。主体这个现代哲学难以捉摸的对象现在变成了“对世界的表现”,因为“世界即灵魂所表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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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语和事件
褶子通过“强度”(intensions)(不是现象学的拒绝或有意图的拒绝中表现出来的强度)——它被感知为空间中的“广延”—使主体的身体和灵魂得以在世界中生成。因为内部和外部通过灵魂的世界观而被结合在一起,对变化的可能性条件的理解使得主体能够思考它如何使它占据的精神和地理环境发生改变,或如何受到它们的改变。在这里,沿着德勒兹的福柯研究和莱布尼茨研究的分界线,可以发现其他两个仍然很重要的概念。一个涉及与主体性相关的预言(prediction),另一个涉及用褶子来塑造事件(event)—在强烈的哲学意义上所理解的事件—的方式。在《褶子》的第二部分的开头,德勒兹重复了后笛卡尔主义文学和哲学这个固定圈子里的老生常谈。“一切都有原因”(FLD:41)。这可以是一个理性化的论断,也可以是一声呼喊或尖叫,就像任何一个言说者都可以带着一种自我防御的焦虑大喊:“我思故我在!”德勒兹通过召唤一个事件—它偶然成为某物,或某个物体(chose),或者存在,或者不存在某种明显的原因(cause)或理由—来质问因果性。“充足的原因把事件囊括在内,当成它的一个谓语”(FLD:41,译文有改动)。把他的观点精简一下,我们可以说,从事件到事物的转移过程顺应的是从“看”到“读”的运动轨迹:被看到的东西用概念或观念读了出来(FLD:41),这概念或观念就像一个署名,换句话说,就像那个确保事件及其谓语的同一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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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谓语或行动都已经存在于主体之中(事物的性质也是事物概念的性质)。如果“一切[tout]都有原因”,那么,原因已经被叠合进了日常的概念或事物那不可言喻性之中。事件确实是对事物那褶皱性的微观感知。如果哲学的任务使概念创造成为必需,那么,后者就因为主体内含于谓语之中,并在谓语中曲折变化,从而得到了鲜明的体现,反之亦然。
力量意味着折叠的行动,力量的事件意味着对折叠条件的感觉和感知,正是这种折叠使陈述(被并人谓语中的主体)成为可能。
在《褶子》后面的一个题为“什么是事件?”的光彩夺目的章节中,德勒兹进一步提纯了观点。事件不仅是“某人受到重压”,而且也是“大金字塔”本身及其在任何时间量子中的持续(FLI):76,译文有改动)。对大金字塔的可能性条件进行感知就是要对它有一种看法,使它在无形中发生,而无需刻意发生。德勒兹提出了一个故意巧妙设置的问题:“一个事件需要怎样的条件,才能使一切都有可能成为事件呢?(FLD:76,译文有改动),当此之时,他使问题的表述变成了事件本身。在一切事物(tout)或主体——它被解读为被叠合在事件(événement)中的观念——中被看到的诸条件:一个事件即对一个事实的感知。这个事实就是:在事件“发生”时瞥见的东西就是所有或一切。这就是为什么德勒兹似乎倡导这样一种评论,即对于莱布尼茨(和阿尔弗雷德·诺斯·怀特海)来说,任何事件的首要成分或条件就是广延(extension),以至于它就是“一切”(tout),其效果就是它的组成部分(FLD:77)。其次,共振或光波的内返程度并不亚于它向外运动的程度,因为它拥有灵魂中的强度或级数(dcgrce)。后者反过来也被定位在其第三个成分,即主体之中,主体是“攫取”前两个组分的个体,而它也同样被它们所“攫取”。在某个特定时刻,拿破仑的士兵“攫取了他们所感知的金字塔,同时,金字塔也攫取了他们”(FLD:78,译文有改动)。德勒兹强调,当“回声、反射、透视、阈限和褶子”在它们的可能性条件中被看到时,它们有资格成为一种攫取,换句话说,它们是“攫取之攫取”(prehensionsof prehensions)(FLD:78)。事件是“攫取的关联”(nexus ofprchensions)(FLD:78),是一个攫取的不可分的客观化和另一个攫取的不可分的主观化。它既是公开的又是隐私的,既是潜在的又是现实的,进入到另一个事件的生成和它本身的生成主体之中(FLD:78,译文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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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这个解读的关键之处,很明显,褶子就是打开了传统哲学意义上事件的封闭条件的那个东西。其中包括把世界感知为一个处于流和运动之中的开放整体。对“作为事件的褶子”(fold-as-event)这个概念的最生动的说明,可以在某些篇章里找到,在那里,德勒兹展示了诗歌是如何把主体和谓语在看和读的折缝中联系起来。诗歌事件发生在共振之中,德勒兹劝说他的读者在他和马拉美的词句的反复之中寻找这种共振。世界的褶子,就是马拉美所说的“一致的褶子”(1’unanime pli[ the unanimous fold]),也是女士用的折扇(éventail),即由18首短诗构成的组诗的主题,当把折扇打开并摇动的时候,事物就会此起彼落:
所有物质粒子,即尘埃和烟雾,可见性就是透过它们才被感知到,就好像透过纱布的网眼,顺着那些褶子,在褶子曲折的凹陷处看到了石头一样,这就是“褶子连着褶子”,它显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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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折扇的刷刷声中被看到了。德勒兹又说,“褶子与扇子扇出的风是分不开的”。“褶子不再是透过它就能看到物质的褶子,而是灵魂的褶子,我们在这灵魂中阅读”世界(FLD:31,译文有改动)。事件被赋予了我们在折扇(éventail)这个词中看到的被吹皱的风(vent)的特质。事件的效果既可以在我们在展开过程中看到的东西中找到,也可以在我们一看到折起来的纸张或羊皮纸造成的冲积形图案(alluvial patterm)时就解读出来的东西中找到。在分子化过程中,在物质的传输及其在思想领域的共振中,词语的漂流泄露了事件的强度和广延。当这些语词被看到和阅读的时候,马拉美这位诗人总结了德勒兹所说的“褶子”的“操作”和行动,他解释了它们各自的可能性条件融合、感知、存在、感觉和主体性的可能性。
褶子和生成
其他的轨迹可以通过德勒兹著作中对褶子和折叠的论述来理解。它可以凭借“切入混沌的内在性平面”来衡量(参见WIP:156,译文有改动)。它可以沿着观看和阅读形象—论电影的两本著作中描绘出的形象—这条轴线而被理解。在所有的事件中,对褶子的论述最富戏剧性和包容性:从《福柯》一书末尾延伸出来的讨论存在、主体性和认识论的段落开始,直到整部《褶子》。《福柯》是一个阈限,甚至是一份“用户指南”(user's guide),告诉人们在德勒兹最具私人性和感性的写作中—即他在《褶子》中对莱布尼茨和巴洛克的解读—究竟是什么东西扩展成了诗学和哲学的原则。褶子从一部作品转移到另一部作品,证实了一种写作风格,它本身永远是折叠,打开,再折叠。某些概念和形象,当它们从一部著作转到另一部著作中时,就改换了重点或被变形了。它们展示出,在德勒兹的世界里,一切都是被折叠的,褶子存在于其他一切事物的内部和外部。褶子的发展证明,哲学在褶子中找到了一种方式,去表现存在和生成中那持续的、活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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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但也显现了城市的缺席或退隐,即尘埃的团块,凹陷的集合体,以及幻觉的集群。
(FLD:30,译文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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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单子(monad)指构成宇宙的精神单元,源于希腊语monas,意思是单元。首先使用该词的是古希腊毕达哥拉斯学派,他们把单子作为一系列基数的名称,认为这些基数派生出了其他一切数。莱布尼茨的单子哲学(或称单子论[monadology])是一种客观唯心主义的哲学体系。他认为,精神性的单子是构成万物的基础或单元。单子没有广延和部分,因而不可分,而且具有能动性或“力”的特性,是真正的“单纯”的实体。由于无部分,单子就不能由各部分的组合或分离自然地产生或消灭,其生灭只能靠上帝奇迹性的“创造”或“毁灭”;由于无部分,单子便是完全封闭的,“没有可供事物出人的窗子”,无法互相作用,互相影响。但单子与单子之间,以及由单子构成的不同事物之间实际上又有协调一致的关系,这就是上帝所安排的“预定和谐”。单子类似于灵魂,具有“知觉”或“表象”的“本性”。每一单子都能表象其他一切事物,并能表象整个宇宙,如同一面能映照万物的镜子。但每一单子最能清晰表象的是以它为灵魂的事物。不同的单子由于知觉或表象能力的清晰程度存在差异而有高低等级之分。从无机物的“微知觉”的单子到动物的具有感觉的“灵魂”,再到具有清楚的自我意识或理性的“心灵”,以至比人的心灵更高的“天使”之类,最后达到全知全能、创造其他一切单子的最高级单子即上帝。每两个相邻等级的单子之间又有无数处于中介地位的、清晰程度逐渐升高的单子,从而在整体上构成其间并无间隙或“飞跃”的连续的单子系列。以上解释请参考冯契、徐孝通主编的《外国哲学大辞典》,第540页“单子”和“单子论”两个词条,上海辞书出版社2000年版。—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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