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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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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90 | PRINTED_PAGE=244

1中的所有组合仅仅是暂时的，表现为一种不正常的市场状况，表明市场价格偏离了市场价值。在所有可能的组合之中，只有一种符合市场价值——2卢布75戈比—240 000阿尔申，它代表了一种均衡状态。2卢布75戈比的市场价值可以被称为均衡价格或正常价格，240000阿尔申的生产量可以被称为均衡数量，①它同时代表了正常需求和正常供给。

在需求的无数个不稳定组合中，我们发现只有一种稳定的均衡组合，它包含均衡价格（价值）以及相应的均衡数量。这个组合的稳定性可以通过市场价格（价值）的稳定性得到解释，而不能由均衡数量的稳定性来解释。资本主义经济机制没有解释为什么不管上下波动如何，需求量趋向于240000阿尔申。但是这个机制充分解释了市场价格必然倾向于2卢布75戈比的市场价值（或生产价格），而不管价格如何波动。这样需求量也趋向于240000阿尔申。技术状况决定产品价值，价值进而决定正常的需求量和与之相应的正常供给量，如果我们假设需求水平和人们的收入水平是既定的话。实际供给偏离于正常供给（即生产过剩或生产不足）导致市场价格偏离于价值。价格的这种偏离往往导致实际供给在正常供给方向上的变化。如果这个波动的体系或者说这个供给需求机制围绕恒定的量—价值波动，这个量又是由生产技术决定的，那么这些由生产力发展所造成的价值变化将导致整个供求机制的相应变化。新的中心在市场机制中被创造出来。价值变化改变了正常需求量。如果由于生产力的发展，生产1阿尔申衣服所需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从2小时45分钟下降到2.5小时，那么1阿尔申衣服的价值就从2 卢布75 戈比下降到2 卢布 50戈比，那么正常的需求量和供给量将建立在300 000阿尔申这个水平上（如果人们的需要和购买力没有变化的话）。价值变化导致供求变化。“因此，如果供求调节市场价格，或者确切地说，调节市场价格同市场价值的偏离，那么另一方面，市场价值调节供求关系，或者说，调节一个中心，供求的变动使市场价格围绕这个中心发生波动。”①或者说，价值（或正常价格）决定正常需求和正常供给。实际需求或供给偏离于它们的正常水平，决定了“市场价格，或者更准确地说，市场价格相对于市场价值的偏离”，这种偏离进而导致趋向均衡的运动。价值通过正常需求和正常供给调节着价格。在供求均衡状态中商品按照它们的价值出售。由于商品按照它们的价值销售符合不同生产部门之间的均衡状态，我们得出这样的结论：如果不同生产部门之间的均衡实现了，供求均衡也就实现了。如果我们把供求均衡看作经济分析的出发点，我们就犯了一个方法论错误。就像我们之前的分析一样，不同生产部门之间社会劳动分配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① 马歇尔在《经济学原理》（1910年，第345页）中使用了“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形容词“正常的”并不是在“应该”的意义上使用，而是在平均水平的意义上使用，这种水平对应于均衡状态，表现了价格运动的规律性。

24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91 | PRINTED_PAGE=245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202.

245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92 | PRINTED_PAGE=246

的均衡仍然是出发点。

尽管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第十章（和其他地方）中表达的供求观点是片段式的，这也并不意味着我们在马克思的著作中找不到证据，证明他理解我们在上述意义上说的供求机制。根据马克思的观点，市场价格对应于市场价值的条件是卖者“把社会需要所要求的商品量，也就是社会能够按市场价值支付的商品量提供到市场上来”①。按照马克思的观点，“社会需求”取决于在市场上能够按照价格等于价值的条件找到买者的商品量，也即我们所说的“正常需求”或“正常供给”。在其他地方，马克思谈论过“生产的商品量和按市场价值出售的商品量之间的差额”，②也即实际需求和“正常需求”之间的差额。于是，马克思著作中的不同段落得到了解释，在这些段落中马克思谈论了“通常的”社会需要、“通常的”供给和需求量。马克思认为“正常需求”和“正常供给”对应于既定价值，并随着价值的变化而变化。马克思评价一个英国经济学家到：“这个聪明人不理解：在这里所说的情况下，正好是生产费用的变化，因而正好是价值的变化，引起需求的变化，从而引起供求比例的变化，并且需求的这种变化，也能够引起供给的变化；这正好会证明我们这位思想家想要证明的事情的反面；就是说，这会证明，生产费用的变化，无论如何不是由供求比例来调节的，而是相反，生产费用的变化调节供求比例。”①（粗体是鲁宾加。）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201.

②同上，第207页。

246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93 | PRINTED_PAGE=247

我们已经看到，价值的变化（如果人们的需求和购买力不变的话）引起正常需求量的变化。我们在这里也看到一种相反的变化：需求的长期变化引起产品价值的变化，且生产技术保持不变。我们在这里涉及的是需求的长期稳定变化，而不是仅仅影响市场价格的暂时变化。这样的长期变化（例如：某种商品需求的增加）独立于产品价值的变化，可能产生于人们购买力的提高，可能产生于对某种商品需求的增加。需要的强度可能由于社会的或自然的原因而增强（例如：长期的气候条件变化可能创造出冬衣的更多需求)。我们下面会详细探讨这个问题。现在，我们将假定衣服需求表的变化是给定的，例如：是由于冬衣的需求增加了。表2的变化表现为更多的买者同意为衣服支付更高的价格，即更多的买者和更大的需求对应于衣服的每一价格。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213.

24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94 | PRINTED_PAGE=248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续表)

表1中的市场价格是2卢布75戈比，正常的需求量和供给量是240000阿尔申。表2展现的需求变化使衣服的市场价格增加到3卢布每阿尔申，因为在市场上只有240000阿尔申衣服。根据表2，这是买者在价格3卢布时谋求的数量。所有卖者不是按照之前的2卢布75戈比而是按照3卢布出售他们的商品。因为生产技术没有变化（按照我们的假设)，生产者获得了每阿尔申25戈比的剩余利润。这引起了生产的扩张，甚至可能还有从其他部门转移来的资本(通过银行给予衣服产业的信用)。生产将会扩大，直到在衣服行业和其他行业之间重新建立起均衡。这种情况将发生在衣服行业的生产从240 000阿尔申增加到280000阿尔申的时候，那时衣服将按之前的2卢布75戈比出售。这个价格和技术状况、市场价值相一致。如果生产技术条件不变，需求的增加或减少不可能引起产品价值的上升或下降，但它可能提高或降低这个部门的产量。不过，产品价值仅仅是由生产力的发展水平和生产技术决定的。因而，需求不可能影响价值量，而是价值和部分上由价值决定的需求决定着某个部门的生产量，也即生产力的分配。“需求的紧急程度影响社会生产力的分配，但是不同产品的相对价值是由耗费在产品生产上的劳动决定的。”①

248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95 | PRINTED_PAGE=249

如果我们承认需求的变化对生产量的影响，承认它对生产的扩大或收缩的影响，我们是否和马克思经济理论的基本概念相矛盾？这种理论认为经济发展是由生产条件、生产力的构成和发展水平决定的。答案是一点也不。如果某种商品需求的变化影响到了它的产量，这些需求上的变化又是由如下原因造成的：（1）这种商品的价值变化了，例如：由于某个生产部门生产力的发展而引起了价格的跌落；（2）购买力或者说不同社会集团的收人变化了，这意味着需求是由不同社会集团的收人决定的②，并且“本质上是由不同阶级的相互关系和它们各自的经济地位决定的”③，它随着生产力的变化而变化；(3)这种商品的需求强度或紧急度变化了。初看起来，似乎我们在最后的分析中使生产依赖于消费。然而，我们必须探究什么引起了既定商品需求紧急程度的变化。我们假设如果铁犁的价格和人们的购买力保持不变，由于在农业中用铁犁替换木犁对犁的需求增加，增加的需要引起犁的市场价格暂时高于它们的价值，结果提高了犁的产量。增加的需要或需求引起生产的扩张。不过，需求的增加不是由既定（犁）生产部门而是由其他（农业）生产部门的生产力发展引起的。我们再举一个和消费品有关的例子。抵制酒精的成功宣传减少了对酒精饮品的需求，它们的价格暂时低于价值，结果酿酒厂的产量下降。我们有意选择这个例子，在其中生产的收缩是由社会观念而非经济因素引起的。显然，不同社会集团的经济、社会、文化和道德水平带来了抵制酒精宣传上的成功，这个水平又是作为复杂的社会条件的结果而变化的。在最后的分析中，社会条件是由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而得以解释的。最后，我们从能够改变需求的社会经济条件转向自然现象，它们在某些情况下也影响需求量。剧烈且长期的气候变化，可能强化或削弱对冬衣的需要，引起衣服生产的扩张或收缩。在这里没有必要强调独立于社会原因，纯粹由自然原因引起的需求变化是很少见的。但是，甚至这些情况也并不和生产支配消费的观点相矛盾。这种观点不应被理解为，生产是在真空中自动进行，独立于社会和人们建立在生理需要（食物、御寒物等）上的不同需要。但是人们满足自已需要的物和满足这些需要的方式是由生产力的发展决定的，它们改变了既定需要的特征，甚至可能创造新的需要。“饥饿总是饥饿，但是用刀叉吃熟肉来解除的饥饿不同于用手、指甲和牙齿啃生肉来解除的饥饿。”①在这种独特的形式中饥饿是长期社会历史发展的结果。以同样的方式，气候的变化引起对某种东西，即衣服的需要，而且这种衣服有一定的质量和工艺，即需要的特征是由先前社会的发展决定的，在最后的分析中，是由生产力决定的。衣服需求量的增长对于不同的社会阶级来说是不同的，这取决于他们的收人。如果在一定的生产时期，对衣服的需要（这种需要建立在生理需要之上）是事前给定的事实或者说是生产的前提，而对衣服的需求状况又是由先前的社会发展水平决定的。“通过生产过程本身，它们就从自然发生的东西变成历史的东西，并且对于这一个时期表现为生产的自然前提，对于前一个时期就是生产的历史结果。”①商品需求的特征和变化，即便总的来说是生理上的需要，也是由生产力的发展决定的，这种发展发生在这个生产部门或其他生产部门，它也可能发生在现在或者是先前的历史时期。马克思并不否认消费对生产的影响也不否认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但是，他的目标是发现需求变化中的社会规律，在最后的分析中，这种规律可以由生产力的发展规律得到解释。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 马斯洛夫.国民经济发展理论[M]. 1910：238.

②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216-217.

⑨同上，第202页。

24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96 | PRINTED_PAGE=250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33.

250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97 | PRINTED_PAGE=251

2 价值和劳动的按比例分配

我们已经取得的结论是，产品的需求量是由其价值决定的，随着价值的变化而变化（假设人们的需要和购买力是既定的)。某个部门中生产力的发展改变了产品价值以及社会对产品的需求量。正如我们在表1中看到的，一定的需求量对应于一定的产品价值。需求量等于在既定价格下买者寻找的产品数量。每单位产品的价值（它是由生产的技术条件决定的）乘以在既定价值下出售的单位数量表明了有支付能力的社会需要。①这是马克思所称的对某种产品的“社会……一定的需要”②“社会需要的量”③“一定量的社会需要”④。“不同生产部门的一定量的社会生产”⑤“再生产的通常规模”⑥对应于这个社会需要。这个通常的、正常的产量决定于“是否符合社会对每种特殊产品的量上一定的需要，从而劳动是否根据这种量上一定的社会需要按比例地分配在不同的生产领域”⑦。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38.

25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98 | PRINTED_PAGE=252

每单位产品的价值量决定了能够找到买者的商品数量，两个数字（价值乘以数量）的乘积表达社会需要量，马克思总是把这种需要量理解为有支付能力的社会需要量①。如果1阿尔申衣服的价值是2卢布75戈比，买者在市场上寻找的衣服量等于240000阿尔申。社会需要量是这样表示的：2卢布75戈比×240 000阿尔申 = 660 000卢布。假设劳动在不同生产部门中是按比例分配的，如果1卢布代表1小时劳动创造的价值，那么平均社会劳动的660000小时就耗费在了衣服的生产上。在资本主义社会，这个数量不是由任何人事前规定的；没有人监督这个数量，没有人关心保持这个数量。它只是作为市场竞争的结果而建立起来的，在这个过程中它总是受到干扰，正如马克思一再指出的②，“偶然性和任意性发挥着……作用”③。这个数字仅仅表达了平均水平，或实际供求量围绕波动的稳定中心。这个社会需要量（6600000卢布）的稳定性只能由这个事实来解释，即它代表了两个数字的结合或者说乘积，其中之一是单位产品价值(2卢布75戈比），它是由生产技术决定的，代表了市场价格围绕波动的中心点。另一个数字（240000阿尔申）依赖于价值。对于既定生产部门来说，社会需求量和社会产量围绕660000波动，这是因为市场价格围绕2卢布75戈比的价值波动。稳定的社会需要量是作为价格波动中心的稳定的价值量的结果。④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① 马克思所指的社会需要通常是买者在市场上要寻找的产品数量，但是我们在这里不关心这些术语上的差异。我们的目的不是要定义术语，而是要区分不同的概念，即：（1）1单位产品价值；（2)买者在市场上按照既定的价值要寻找的单位产品数量；(3)单位产品价值乘以买者在市场上按照既定价值要购买的产品数量的乘积。重要的是强调既定产品的社会需要量并非独立于单位产品价值，而是以价值为前提。

②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716.

③同上，第206页。

④同上，第208页。

⑤同上，第209页。

⑥同上。

⑦同上，第716页。

252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99 | PRINTED_PAGE=253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Ⅱ

① 马克恩．资本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201-202, 209, 213–215.

② 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220.

③同上，第412页。

④我们在这里只谈及既定条件下的稳定性。这并不排除这些条件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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