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马克思的经济理论研究的是“形式上的区别”（社会经济形式、生产关系)。在现实中，它们是在一定的物质技术条件下发展的，但是不能混淆两者。这体现了一种研究经济问题的全新方法论，这种方法论是马克思提供的，这使马克思不同于他的古典经济学前辈。古典经济学家关心的是发现社会形式的物质技术基础，而把社会形式着作是既定的，没有进一步分析。马克思的目的则是要发现在既定生产力水平上由物质技术生产过程呈现的社会形式的起源和发展。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38.

②同上，第358—3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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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经济学家和马克思在分析方法上的根本差异反映了经济思想发展过程中不同的且必经的阶段。科学分析“是从发展过程的完成的结果开始的”①，是从物具有的众多社会经济形式开始的，分析家们发现这些形式在周围的现实（价值、货币、资本、工资等）中是既定的。这些形式“在人们试图了解它们的内容而不是了解它们的历史性质(这些形式在人们看来已经是不变的了)以前，就已经取得了社会生活的自然形式的固定性”。②为了发现这些社会形式的内容，古典经济学家在研究时把复杂的形式简化为简单的（抽象的）形式，以这种方式，他们最终达到了生产过程的物质技术基础。通过这种分析方法，他们发现了以价值形式呈现的劳动、以资本形式呈现的生产资料、以工资形式呈现的工人的生活资料、以利润形式呈现的剩余产品（它是劳动生产率提高的结果）。从既定的社会形式出发并把它们作为生产过程的永恒的自然形式，古典经济学家却没有问这些形式是如何起源的。对于古典政洽经济学来说，他们“感兴趣的不是从起源来说明各种不同的形式，而是通过分析来把它们还原为它们的统一性，因为它是从它们作为已知的前提出发的”①。之后，当既定的社会经济形式最后还原为它们的物质技术内容时，古典经济学家认为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正是在他们停止分析的地方，马克思继续进行研究。因为马克思没有局限在资本主义经济的视野内，因为马克思仅仅把这种经济看作历史上的一个可能的经济形式。马克思就问：为什么在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时，劳动过程的物质技术内容采取某种独特的社会形式？马克思在方法论上对这个问题的构想大致是这样：为什么劳动采取了价值的形式，生产资料采取了资本的形式，工人的生活资料采取了工资的形式，劳动生产率的提高采取了增加剩余价值的形式？马克思的重点是分析经济的社会形式，它们的起源和发展规律，“形成过程的不同阶段”②。马克思这种起源式（或辩证法）的方法论包含分析和综合，它不同于古典经济学家片面的分析方法。马克思分析方法的独创性不仅在于其历史性，还在于它的社会学特征，在于它高度重视经济的社会形式。从既定的社会形式开始，古典经济学家为了最终发现它们的物质技术基础或内容，便通过分析把复杂的形式还原为简单的形式。而马克思则是从既定的物质生产过程条件开始，从既定的生产力水平开始，意在解释物质生产过程呈现的社会形式的起源和特征。马克思从简单的形式开始，借助于起源式的（或者说辩证的）方法论，逐渐达到复杂的形式。正如我们之前说过的，这就是为什么马克思感兴趣的是“经济形式”“形式规定性”。

第一部分 马克思的商品拜物教理论Ⅱ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93.

②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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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②同上。

①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75：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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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马克思的商品拜物教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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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生产关系和物质范畴

所有的政治经济学基本概念（价值、货币、资本、利润、地租、工资等）初看起来都具有物质特征。马克思表明，在它们之下隐藏的是一定的社会生产关系，在商品经济中，这些关系是通过物实现的，并给予物一定的客观社会特征，一种“形式规定性”（更为准确地说，是社会形式)。马克思经常强调这一点。在分析任何经济范畴时，我们必须首先注意由物表现的社会生产关系。只有把物质范畴作为一定的生产关系的表现，我们才能到达分析的框架结构之中。如果某种物质范畴与人们之间既定的生产关系无关，我们就应该从这种研究框架中跳出来，把它放在一边。我们把经济现象分为不同的类别，把范畴建立在由现象表现出来的生产关系统一性的基础之上，而不是建立在它们的物质表现的巧合之上。例如，价值理论研究的是自发的商品生产者之间的交换，研究的是通过劳动产品而实现的劳动的交互过程。经济学家并不关心产品本身的价值波动，他们感兴趣的是它与社会劳动分配的关系，与独立商品生产者之间生产关系的互动关系。例如：如果土地(它并不是交换的产品）用于交换，在这种情况下，生产关系连接着的不是商品生产者和商品生产者，而是商品生产者和土地所有者；如果一块土地的价格波动对生产过程配置的影响与劳动产品价格波动的影响不同，那么我们就应该研究隐藏在交换价值相同的物质形式背后的不同社会形式、不同生产关系。这种社会关系即地租理论的背景，应当得到详细分析。土地有价格，价格即价值的货币表现(作为一个物质范畴)，但土地没有上文那种意义上的价值，即在交换活动中土地的价格并不表现职能型的社会关系，这种关系把劳动产品的价值和独立商品生产者的劳动活动联系在一起。这使马克思得出了一个结论，它常常被误解，即：“有些东西本身并不是商品，例如良心、名誉等等，但是也可以被它们的占有者出卖以换取金钱，并通过它们的价格，取得商品形式。因此，没有价值的东西在形式上可以具有价格。在这里，价格表现是虚幻的，就像数学中的某些数量一样。另一方面，虚幻的价格形式—如未开垦的土地的价格，这种土地没有价值，因为没有人类劳动对象化在里面——又能掩盖实在的价值关系或由此派生的关系”①。马克思的这些话经常使批评者①困惑或者激起他们的愤慨，但却表达了劳动关系的社会形式和与之相应的物质形式之间的可能差异。物质形式有它自己的逻辑，除了在一定经济形态中表现生产关系之外，它还有其他表象。例如：除了在独立商品生产者之间承担交换劳动产品的职能（商品经济的基本事实)，交换的物质形式还包括土地的交换、不能靠劳动增加产量的产品的交换、社会主义社会中的交换等。从经济现象具有的物质形式来看，出售棉花、拉斐尔的画作或一块土地之间并没有任何不同。但从它们的社会性质上看，它们和生产关系的联系，它们对社会劳动活动的影响，有不同的次序，应当分别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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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马克思的商品拜物教理论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 {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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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一再强调，依据它们的社会形式，相同的现象有不同的表现。例如：生产资料在使用它们的手工业者手上不是资本，然而相同的东西也能变成资本，如果它们表现了并有助于实现雇佣工人和资本家之间的生产关系。即使在资本家手中，生产资料也只是在资本家和雇佣工人这种生产关系之内才是资本。在货币资本家手上，生产资料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劳动条件只有当它们作为工人的非所有物，从而作为别人的所有物同工人相对立来执行职能的时候，才是资本。但是只有同劳动相对立，它们才能作为别人的所有物执行职能。这些劳动条件和劳动的对立存在，使它们的所有者成为资本家，使资本家占有的这些劳动条件成为资本。但是，在货币资本家A手中，资本不具有这种使自己成为资本，从而也使货币所有权表现为资本所有权的对立性质。货币或商品借以成为资本的现实的形式规定性消失了。货币资本家A绝不是同工人相对立，他只是同另一个资本家B相对立。”①（粗体是马克思加。）社会形式的规定性依据的是生产关系的特点，这种规定性也是经济概念的结构以及对其分类的基础。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①“像土地价格这样的真实现象表现为虚幻的’非理性的’，而虚幻的概念，比如神秘的交换价值’，它并不表现在交换中，却被看作是唯一真实的”。（杜冈-巴拉诺夫斯基．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基础[M].1918：118。）上述马克思引文的意思是，尽管土地的买卖并不直接通过劳动产品表现商品生产者之间的生产关系，但是它与这些关系相关，能够用它们得到解释。或者说，地租理论派生于价值理论。利克斯错误地解释了这段文字，认为保护土地财产需要支出，例如劳动，这表现在土地的价格之中。（利克斯.价值和交换价值[M]. 柏林：L.西蒙出版社：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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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研究一定的物质范畴，如果它们与社会生产关系相关的话。商品经济的基本生产关系只能实现和表现在物质形式中，政治经济学理论分析的正是这种物质形式中的生产关系。作为一门研究资本主义商品经济的科学，政治经济学的特点在于它研究的是披上物质形式的生产关系。当然，生产关系物化的原因在于商品经济的自发性特征。正是由于商品生产，这个经济理论的主题有自发性的特性。作为一门关于商品经济的科学，政治经济学研究物质范畴。理论经济学的逻辑特殊性必然源自经济范畴具有的物质特征，而不是直接源自国民经济的自发性。马克思所实现的政治经济学方面的革命，在于他研究了隐藏在物

第一部分 马克思的商品拜物教理论

①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75: 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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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质范畴背后的社会生产关系。这是政治经济学作为一门社会科学的真正主题。按照这种新的“社会学”方法，经济现象就有了不同的表现，有了不同的景象。在马克思的理论体系①中，古典政治经济学家发现的规律有了完全不同的特性和意义。

① 罗森伯格的缺陷在于忽视了马克思的价值理论和古典经济学家的理论之间的本质区别。罗森伯格，价值理论家李嘉图和马克思：第一卷[M]. 维也纳：柯米森出版社，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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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司徒卢威的商品拜物教理论

马克思认为经济范畴表现了社会生产关系（这是我们上一章研究的），而司徒卢威却在《经济与价格》一书中批判了这种方法。司徒卢威承认马克思商品拜物教理论的优点，认为它揭示了隐藏在资本背后的资产阶级和工人阶级之间的社会生产关系。但是他认为把商品拜物教理论扩展到价值理论以及其他经济范畴是错误的。司徒卢威和其他批判马克思的人把在马克思的理论体系中占有普遍性基本地位的商品拜物教理论降格为一个不相关的离题论述，尽管这个论述很睿智。

司徒卢威在批判时利用了他对经济范畴的分类：（1）“经济”范畴，它们表现了“经济参与者与外部世界的经济关系”①，例如主观价值；（2）“相互的经济”范畴，它们表现了“自发的经济单位之间的相互作用”①，例如客观（交换）价值；（3）“社会”范畴，它们表现了“拥有不同社会地位的经济参与者之间的相互作用”②，例如资本。

① 司徒卢威，经济与价格：第一卷[M].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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