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现价值的实践尺度。

在商品经济中，劳动的等同化并不是通过测量某种事前确定的单位而建立起来的，而是通过在交换中商品的等同化实现的。由于交换过程，产品和商品生产者的劳动经历实质性变化。我们在这里说的并不是自然物质上的变化。连衣裙的销售并不导致连衣裙本身任何自然形式上的变化，也不会导致裁缝劳动形式上的变化，也不会导致已然完成的具体劳动过程总体形式上的变化。但是产品的销售改变了它的价值形式与它的社会职能或形式。销售间接影响商品生产者的劳动活动。它把他们的劳动置于和同一行业中其他商品生产者的劳动的一定关系之中，即它改变了劳动的社会职能。劳动产品在交换过程中经历的变化具有如下特征：（1）产品获得了直接交换其他任何社会劳动产品的能力，即它展现了它作为一个社会产品的特性；（2）产品以这样一种形式获得了社会特征，即它与一定的产品（金）相等，而这种一定的产品拥有直接交换其他所有产品的能力；（3）所有产品通过与金（货币）比较而实现的等同化也包含不同劳动形式的等同化，这些劳动有不同的资格水平，例如培训时间上的不同；（4）在不同的技术条件下，即不同个体的劳动耗费量不同，既定种类和质量的产品等同化产生了。

通过交换过程，产品所经历的这些变化也伴随着商品生产者劳动方面的类似变化：（1）独立的私人商品生产者的劳动展现了社会劳动的特征；（2）劳动的具体形式和其他劳动的具体形式等同了。劳动多方面的等同化也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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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在性质上不同的劳动形式的等同化；（4)不同个体劳动耗费的等同化，它们耗费在了既定类型和质量的劳动样品的产生上。通过交换过程，私人劳动在社会劳动形式中获得了额外特性，具体劳动在抽象劳动形式中获得了额外特征，复杂劳动还原为简单劳动，个体劳动还原为社会必要劳动。或者说，商品生产者的劳动在生产过程中直接采取私人的、具体的、一定质量的（即有不同的资格水平，在一定的情况下它们等于无）个体劳动形式，这些劳动在交换过程中获得了社会属性，而这些过程把劳动塑造成社会的、抽象的、简单的社会必要劳动。①我们并不研究劳动转变的四个独立过程，像某些分析家提的问题那样，这些是劳动的同一个等同化过程的不同方面，这个过程又是通过劳动产品一作为价值一等同化过程实现的。等同化价值商品的统一活动抛开并取消了私人的、具体的、一定质量的个体劳动的属性。所有这些方面如此紧密地相互关联，以至在《政治经济学批判》中马克思还是没有在它们之间做出足够明确的区分，他抹掉了抽象的、简单的劳动和社会必要的劳动之间的界限。另外，在《资本论》中，马克思清楚严密地完善了这些定义，读者必须理解它们之间的紧密关系，它们表现了劳动分配过程中劳动等同化的不同方面。这个过程预设了：（1）所有劳动过程之间的相互关联（社会劳动）；（2）生产或者说劳动个体领域的等同化（抽象劳动）；（3）带有不同性质的劳动形式的等同化（简单劳动)；（4）在一个既定的生产领域中应用到每个企业的劳动的等同化（社会必要劳动）。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在商品生产中，也即在事先为交换而进行的生产中，劳动在直接生产过程中已经获得了上述社会属性，尽管只是作为“潜伏的”或“潜在的”属性，它必然还需在交换过程中实现出来。因而劳动拥有双重属性，它直接显现为私人的、具体的、复杂的劳动，同时又作为潜在的、社会的、抽象的、简单的社会必要劳动。（参见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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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创造价值的劳动（前面提及过）的四个定义中，抽象劳动概念是核心。这可以由这个事实解释，即在商品经济中，正如我们后面将表明的，劳动只有以抽象劳动形式才成为社会的。进一步说，复杂劳动转化为简单劳动只是具体劳动转化为抽象劳动这个更大过程的一部分。最后，个体劳动转化为社会必要劳动只是具体劳动转化为抽象劳动这同一个过程的量的方面。正是由于这一点，抽象劳动概念才成为马克思价值理论的核心概念。

正如我们一再指出的，商品经济的特征在于，一方面是形式上独立的各个商品生产者，另一方面是他们劳动活动中的物质联系。然而，独立商品生产者的私人劳动以什么方式被纳人到了社会劳动的机制中并对它的运行做出反应？私人劳动如何变成社会劳动？独立分散的私人经济单位的全体如何成为相对统一的社会经济，使有规则地重复的现象成为政治经济学研究的对象？这是政治经济学的基本问题非常可能的问题，也是资本主义商品经济存在的条件。

在一个有组织的经济社会中，私人劳动在其具体形式上就是直接有组织的，并且是由社会机构指挥的。它表现为社会总劳动的一部分，表现为社会劳动。在商品经济中，自发的商品生产者的劳动建立在私有产权之上，起初表现为私人劳动。“出发点不是作为共同劳动的个人劳动，相反的是私人的特殊劳动，这种劳动只有在交换过程中扬弃了自己原有性质后才证明为一般社会劳动。因此，一般社会劳动不是现成的前提，而是变成的结果。”①商品生产者的劳动不是作为耗费在生产过程中的具体劳动展现了它的社会特征，而只是作为通过交换过程必须和其他劳动形式等同化的劳动才展现了它的社会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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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劳动的社会特征如何表现在交换中？如果连衣裙是裁缝私人劳动的产品，那么人们可以说连衣裙的销售或者说它和金的交换使裁缝的私人劳动和其他形式的私人劳动等同化了，也即和金的生产者的劳动等同化了。某人的私人劳动和他人的私人劳动之间的等同化如何首先取得社会特性？这只有以这种方式才是可能的，即金的生产者的私人劳动已经和其他的具体劳动形式等同化了，也即他的产品金能够直接和任何其他商品交换，于是，他扮演着一般等价物或者说货币的角色。裁缝的劳动由于和金的生产者的劳动等同化了，因而和所有的具体劳动形式等同化并联系在一起。作为和它们等同的劳动形式而和它们等同化，裁缝劳动从具体劳动转变为一般劳动或者说抽象劳动。通过在社会总劳动的统一体系中与其他劳动联系在一起，裁缝劳动从私人劳动转变为社会劳动。所有具体劳动形式的全面等同化（通过货币）以及向抽象劳动的转变立即在它们中创造了一种社会联系，把私人劳动转变为社会劳动。“在交换价值中，个人的劳动时间直接表现为一般劳动时间，而个别劳动的这种一般性直接表现为个别劳动的社会性。”①只有作为一个“一般的量”，劳动才成为一个“社会的量”。②马克思经常说，“一般的劳动和这种形式的社会劳动”。在《资本论》第一章中马克思列出了等价形式的三个特征：（1）使用价值成为价值得以表现的形式；(2）具体劳动成为抽象劳动的表现形式；（3）社会劳动获得直接社会劳动的形式。③马克思从以物质形式发生在市场表面中的现象开始分析，从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的对立开始。他试图从具体劳动和抽象劳动的对立中解释上述对立。沿着他对劳动组织社会形式的分析，他转向了他的经济理论的核心问题—私人劳动和社会劳动的对立。在商品经济中，私人劳动到社会劳动的转变和具体劳动到抽象劳动的转变是一致的。每个商品生产者之间劳动活动的社会联系通过所有具体劳动形式的等同化实现，这种等同化是在所有劳动价值产品的等同化形式中完成的。相反地，不同劳动形式的等同化和对它们具体属性的抽象，是把私人经济单位的总体转变为统一的社会经济的唯一社会关系。这解释了马克思在他的理论中给予抽象劳动概念特别关注的原因。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Ⅱ

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一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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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一卷 [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424.

②同上，第425页。

③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7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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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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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抽象劳动

抽象劳动理论是马克思价值理论的核心之一。根据马克思的观点，抽象劳动“创造”价值。马克思极为重视具体劳动和抽象劳动之间的不同。“商品中包含的劳动的这种二重性，是首先由我批判地证明了的。这一点是理解政治经济学的枢纽，因此，在这里要较详细地加以说明。”①在出版《资本论》第一卷之后，马克思在给恩格斯的信中说：“我的书最好的地方是：（1）在第一章就着重指出了按不同情况表现为使用价值或交换价值的劳动的二重性（这是对事实的全部理解的基础)；(2)研究剩余价值时，撇开了它的特殊形态利润、利息、地租等等。”②

当我们看到马克思给予抽象劳动理论极端重要的地位时，我们必然好奇为什么这个理论在马克思主义作品中几乎得不到注意。一些作家完全忽视了这个问题。例如：波格丹诺夫把抽象劳动作为“抽象的简单劳动”，撇开了具体劳动和抽象劳动的问题，他把自己限制在简单劳动和复杂劳动这个问题上。①包括卡尔·迪尔在内的很多马克思主义批评者也倾向于用简单劳动置换抽象劳动。②在马克思价值理论广为流行的表述中，作家们以他们自己的语言改述了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章第二节中对“体现在商品中的劳动的二重性”的定义。考茨基写道：“一方面，劳动表现为一般人类劳动力的生产耗费；另一方面，表现为获得既定产品的特殊人类活动。劳动的第一个方面在人们从事的生产活动中形成了共同要素；第二个方面在活动的性质上各不相同。”③这种普遍接受的定义简单地说就是：具体劳动是人类力量在一定形式上的耗费（制衣、纺线等），抽象劳动是独立于既定形式的人类力量的耗费。在这种定义下，抽象劳动概念是一个生理学概念，缺乏所有社会和历史要素。抽象劳动概念独立于这种或那种社会生产形式而存在于整个历史时期中。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54-55.

②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一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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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甚至连马克思主义者也常常在生理耗费意义上定义抽象劳动，那么我们也不需对这种观念在反马克思主义作品中广泛传播感到惊讶。例如，根据司徒卢威的观点：“从重农主义者到他们的英国继承者，马克思接受了机械自然主义观点，这在他把劳动作为价值实体的理论中表现得很明显。这种理论是所有客观的价值理论的王冠。它直接把价值物质化，把价值转变为经济货物的经济实体，类似于物理物质，后者是物理存在物的实体。这里的经济实体是物质的，因为马克思在纯粹物理意义上理解创造价值的劳动，把它看作神经和肌肉力量的抽象耗费，独立于这种耗费的具体目的，而后者有无限的变化。马克思的抽象劳动是一个生理概念，一个理想概念，在最后的分析中是一个可以简化为机械运动的概念。”（司徒卢威为《资本论》第一卷俄文版写的前言，1906年，第28页。）根据司徒卢威的观点，抽象劳动对于马克思来说是一个生理概念，这就是为什么抽象劳动创造的价值是物质性的东西。其他马克思的批评者也赞同这个解释。格莱西认为根据马克思的观点，“价值是所有商品共同具有的东西，是它们可交换性的条件，代表了抽象人类劳动的物化”。①格莱西把他的批判性研究对应于马克思价值理论的这个方面：“完全不可能从生理上把人类劳动还原为简单劳动……因为人类劳动总是有意识地进行并受其制约，我们不能把劳动还原为肌肉和神经的运动，因为在这种还原中，总有某种剩余物不受这种分析左右。”②“之前从经验上说明抽象劳动是一般人类劳动，有其独特性质，这样的尝试是不成功的；把劳动还原为神经和肌肉力量也是不可能的。”①格莱西认为劳动不能还原为生理意义上的力量耗费，因为劳动总是包含有意识因素，它不可能以任何方式与马克思根据对商品经济属性的分析而创造的“抽象劳动”概念相关。格莱西的这些观点似乎很有说服力以至马克思价值理论的批评者一再重复它们。②我们在布赫的著作中看到了自然主义抽象劳动概念更加令人震惊的版本：劳动在其抽象形式上被看作“潜能到机械运动的转化过程”。③他的注意力不是直接指向在生理意义上耗费的力量的量，而是指向劳动获得的机械量。但是问题的理论基础是纯粹自然主义的，完全忽视了劳动过程的社会方面，即政治经济学直接主题所对应的方面。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Ⅱ

① 波格丹诺夫，斯捷潘诺夫．政治经济学教程：第二卷[M]. 18.

②迪尔．大卫·李嘉图《国民经济学和赋税原理》的社会科学解说：第一卷[M]. 莱比锡：迈纳出版社，1921：102-104.

③ 考茨基．马克思的经济学说[M]. 伦敦：布莱克出版社，192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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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① 格莱西.经济活动的条件[M]. 1890：18.

②同上，第49一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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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少数分析家明白，抽象劳动的特征并不以任何方式与不同劳动耗费的生理等同化一致。“劳动的一般特性并不是一个仅仅包含生理内容的自然科学概念。作为权利持有人活动的表达，私人劳动是一般抽象的，因而也是社会的。”④但是对于佩特里来说，马克思的价值理论并不表现价值规律（Wertgesetz），而是表现价值研究（Wertbetracht-ung)，佩特里的一般观念不是要解释“对象中的真实过程”，而是要解释“知识的主观条件”。①这使他根本不可能准确阐述抽象劳动问题。②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 格莱西. 经济活动的条件[M]. 1890：50.

②迪尔．大卫·李嘉图《国民经济学和赋税原理》的社会科学解说：第一卷[M]. 莱比锡：迈纳出版社，1921：104.

③ 布赫．劳动强度、商品价值和价格{M]//政治经济学要义：第一部分．莱比锡：敦克和鸿博特出版社，1896；149.

④ 佩特里．马克思价值理论的社会含义 [M]. 耶拿，1916：23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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