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单位产品劳动耗费过多之间没有区别。这是由于他们只关注派生的起调节作用的c。从这种观点出发，在上面那两种情况下，耗费的劳动过多：耗费了300小时而非200小时劳动。但是如果我们不是仅仅停留在这个派生的量，而是转向它的构成部分，转向起调节作用的基本量，那么情况就不同了。在第一种情况下，偏离的原因在于a（单位产品的劳动耗费）。在第二种情况下，偏离的原因在于b（所生产的产品总额)。在第一种情况下，那个生产部门里拥有不同生产率水平的企业之间的均衡被打破了。在第二种情况下，这个生产部门的产量和其他生产部门的产量之间的均衡，也即不同生产部门之间的均衡被打破了。这就是为什么在第一种情况下，那个生产部门的均衡会通过生产力从技术落后的企业移向较为先进的企业这种方式而重新建立起来；在第二种情况下，均衡会通过生产力在不同生产部门之间的重新配置而重新建立起来。混淆这两种情况就会为了表面的相似性而牺牲科学分析经济事实所带来的利益，正如马克思经常说的，为了“抽象力”，从不同经济本质的现象进入社会必要劳动的相同概念。

因而“经济解释”的根本错误不在于它没有认识到分配给某个生产部门的劳动量所发挥的调节作用（假定劳动是按比例分配的)，而在于：（1）它对资本主义经济中这个调节者所起作用的解释是错误的，不是把它看作均衡点、波动的中心，而是看作对经济事实的反映；（2）它使这个调节者具有了独立的、带有根本性的特征，尽管它属于整个调节系统，但实际上只有派生的特征。价值不能从分配给某个生产部门的劳动量中得出，因为劳动量随着价值的变化而变化，而价值反映了生产力的发展水平。虽然有支持者断言“经济解释”并没有补充“技术”解释，而是抛弃了后者；他们还是声称价值随着所生产的产品数量的变化而变化（假定技术不变），不认为价值是依赖于生产率的量。另外，“技术解释”能够圆满地说明社会中劳动的按比例分配现象，以及分配给某个生产部门的劳动量所起的调节作用，即能够说明经济解释者自认为已经解决了的问题。

264

3 价值和产量

在我们的供求表中，我们假设当产量增加时，生产一单位产品的必要劳动耗费是不变的。现在，我们引人新的假设，即额外的产量在比之前更落后的条件下被生产了出来。我们可以回忆一下李嘉图的级差地租理论。根据这种理论，人口增长导致的谷物需求增长使耕种较贫瘠土地或耕种远离市场的土地成为必要。于是，在最不利条件下生产谷物（或运输谷物）的必要劳动量提高了。由于劳动量决定所生产的全部谷物的价值，谷物价值提高了。同样的现象也可在采矿业中看到，在那里开采从富矿移向贫矿。生产的增长伴随着产品价值的上涨，而之前我们假设单位产品价值独立于产量。类似的情况也可能发生在那些行业，它们的企业拥有不同的生产率水平。我们假设生产率较高的企业能够提供价格低廉的产品，但不能按照这么低的价格满足市场需求。拥有平均生产率和较低生产率的企业也必须参加生产，商品的市场价值是由在平均或较差条件下生产的商品价值决定的（参见“社会必要劳动”那一章）。在这里，生产的增加也意味着价值的增加，以及单位产品价格的上涨。我们的供给情况如表3所示。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265

我们假设，如果价格低于2卢布75戈比，生产者将停止供给，中断生产（除了那些没有被记入的不重要的生产者)。当价格上涨到3卢布25戈比的时候，拥有平均生产率以及较低生产率的企业将被吸引过来。但是，高于3卢布25戈比的价格将使企业获得高额利润，以至按照这个价格产量相对于有限的需求来说将是无限的。因而价格可能在2卢布75戈比到3卢布25戈比之间波动，产量在100 000到200000阿尔申之间波动。但是，价格和产量到底是多少？

我们返回到表1，把它和表3对照一下。可以看到，价格将是3卢布，产量将是150000阿尔申。供给和需求之间的均衡建立起来，价格和劳动价值（或生产价格）一致，它是由拥有平均生产率的企业所耗费的劳动决定的。现在我们假设（正如我们之前做过的），由于这种或那种原因(人们的购买力提高，或者由于需要紧迫程度提高)，对衣服的需求提高了，表现为表2。3卢布的价格就不能维持下去了，因为在这个价格下，供给只有150000阿尔申，而需求达到了240000阿尔申。价格将会由于需求过剩而上涨，直到价格上涨到3卢布25戈比。在这个价格水平上，需求和供给都等于200000阿尔申，处在均衡水平上。与此同时，3卢布25戈比的新价格和新的增加了的价值（或生产价格)一致，由于生产从150 000阿尔申增加到200 000阿尔申，价格就由生产力较低的企业中的劳动耗费决定。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正如我们前面所说，需求的上涨影响产量，而不影响价值量（之前，在价值是2卢布75戈比的时候，产量从240000阿尔申增加到280000阿尔申)，在这种情况下，需求上涨引起产量从150000阿尔申增加到20000阿尔申，并且伴随着价值从3卢布上涨到3卢布25戈比。需求也以某种方式决定价值。

在政治经济学中，这个结论对于英美学派和数理学派的代表，包括马歇尔在内，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这些学派中的一些经济学家认为，李嘉图用级差地租理论推翻了他自己的劳动价值理论，为他自己所反对的供求理论打开了大门，在最终的分析中，为他那种用需求量决定价值量的理论打开了大门。这些经济学家采用了以下论证：在最贫瘠的土地上或在最不利的条件下耗费的劳动决定价值。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267

这意味着随着生产扩展到较贫瘠的土地，或者一般地说，扩展到生产力较低的企业，即随着生产的增加，价值也增加了。由于需求的增加引起生产的增加，那么就不是像李嘉图和马克思所说的价值调节着供给和需求，而是供给和需求决定着价值。

这种论证的支持者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那就是在我们所讨论的例子中，产量上的变化同时就意味着那个行业中生产技术条件上的变化。下文我们将考察三个例子。

在第一种情况下，只有条件较好的企业从事生产，它们按2卢布75戈比的价格向市场提供100 000阿尔申衣服。在第二种情况下（在我们的例子中，我们就是从这开始的)，条件较好和较为平均的企业从事生产，它们按3卢布的价格向市场提供150000阿尔申衣服。在第三种情况下，条件较好、较平均和较差的企业都从事生产，它们按3卢布25戈比的价格向市场提供200 000阿尔申衣服。这三种情况对应于我们的表3，不仅产量变了，那个行业中的技术条件也变了。由于行业中生产条件变了，价值也就变了。从这个例子中，我们得出的结论不是需求决定价值的变化，生产技术条件的变化不决定价值的变化。相反，我们的结论只能是，除非改变那个行业中的生产技术条件，否则需求的变化不以任何方式影响价值量。因而，只有技术条件的变化才决定价值的变化，这个马克思理论的基本命题依然是有效的。需求并不直接影响价值，而是间接地通过改变产量和技术条件而影响价值。需求间接影响价值，这和马克思的理论矛盾吗？绝不矛盾。马克思认为价值的变化和生产力的发展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生产力的发展受一系列社会的、政治的甚至文化条件（例如：读写能力、技术教育）的影响。马克思主义否认关税政策或圈地运动影响生产力的发展吗？这些因素也许间接地引起产品价值的变化。禁止进口国外廉价原材料，在国内用更高的劳动耗费生产它们，这提高了来自这些原材料的产品的价值。圈地运动迫使农民转移到较贫瘠较偏远的土地上，这引起谷物价格的上涨。这是否意味着，圈地运动或关税政策引起价值变化，而不是生产技术条件引起价值变化？相反，我们从这里得出的结论是，包括需求变化在内的不同的社会经济条件可能影响价值，它们不是和生产技术条件并列的因素，而只是通过生产技术条件的变化而影响价值的变化。生产技术依然是决定价值的唯一因素。马克思认为需求（通过生产技术条件的变化）对价值的间接影响是完全可能的。马克思在著作中提到过我们所说的生产从较好条件向较差条件的转移。“这还可以在这个或者那个生产部门，在一个或长或短的期间内引起市场价值本身的提高，因为所需要的一部分产品在此期间内必须在较坏的条件下生产出来。”①另外，需求减少也可能影响产品的价值量。“例如，如果需求减少，因而市场价格降低，结果，资本就会被抽走，这样，供给就会减少。但这也可能导致这样的结果：由于某种发明缩短了必要劳动时间，市场价值本身降低了，因而与市场价格平衡。”①“在这些情况下，由于对供给和生产成本的影响，商品价格将改变它们的价值。”②众所周知，引入新的能够降低产品价值的生产技术方法经常发生在危机和萧条时。没有人说，在这些情况下，价值下降是由于需求下降，而不是生产技术条件进步了。从我们举的例子中很难得出价值提高是需求增加的结果，而不是那个行业中生产技术条件恶化的结果。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268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212。由于转向生产条件较差的生产单位、需求的增加提高了单位产品的价值，马克思提及的这种情况李嘉图并不知道。在《资本论》和《剩余价值理论》以及关于级差地租的章节中，有很多类似的例子。

269

我们从另一个角度考察这个问题。供求理论的支持者声称，只有竞争，或者说供求曲线的交点，才决定价格水平。劳动价值理论的支持者则坚持认为供求均衡和它们的交点不是任意变化的，而是围绕生产技术条件决定的既定水平波动。我们用一个先前的例子来说明这个问题。

需求表展示了需求量和价格之间的各种可能组合，它没有指示给我们哪种组合是现实的，没有哪种组合比其他组合更可能是现实的。但是一旦我们转向供给表，我们可以肯定地说：那个行业的技术结构和劳动生产率水平事先就把价值的波动限制在2 卢布 75 戈比至3 卢布 25 戈比之间。不管需求量如何，在既定的技术条件下，价格低于2卢布75戈比，继续生产将极为不利以致成为不可能。然而，价格高于3卢布25戈比，将促使供给极大高涨，以及价格的反向变化。这说明只有三种由行业的技术水平决定的供给组合对应无限可能的需求。价值变化的最大、最小可能值是事前决定了的。我们分析供给和需求的主要任务在于发现“起调节作用的界限或起界限作用的量”①。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212.

②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第二卷[M]. 彼得堡：1923：132.

270

到目前为止，我们仅仅知道价值变化的界限，但是我们还不知道价值等于2卢布75戈比还是3卢布，抑或是3卢布25戈比。产量上的变化（100000阿尔申、150000阿尔申或200000阿尔申）和生产向较差企业的延伸，改变了单位产品的社会必要劳动量，改变了价值（或生产价格）。行业的技术条件解释了这些变化。

在三种可能的价值水平中，具有现实性的价值是供给量和需求量相等时的价值（在表1中，价值是3卢布，在表2中是3卢布25戈比)。在这两种情况下，价值和生产技术条件完全一致。在第一种情况下，150000阿尔申的产量是由较好的企业生产的。在第二种情况下，为了生产200000阿尔申，较差的企业也必须参与生产。这增加了社会必要劳动的平均耗费，进而增加了价值。于是我们得出了之前的结论，需求只可能间接影响产量。但是由于产量上的变化等价于平均生产技术条件的变化（给定行业的技术属性)，这引起价值的上涨。在每种给定的情况下，价值可能变化的界限以及现实中的价值量（显然是作为市场价格波动的中心）是由生产技术条件决定的。不考虑全部复杂条件和曲折的方法，我们的分析（它的目标是，在看似混乱的价格波动和竞争中发现规律性，它初看起来是偶然的供求关系）直接把我们引向生产力的发展水平，它在资本主义商品经济中是通过独特的社会价值形式和价值量上的变化而表现出来的。①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 [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406.

271

4 供求等式

经过先前的分析，我们可以较为容易地根据著名的“供求等式”决定价值，数理学派基于这个等式阐明了它们的价格理论。这个学派复活了陈旧的供求理论，用新的方法论基础消除了它的内部逻辑矛盾。如果说先前的理论认为价格是由供求之间的相互作用决定的，那么现代数理学派则完全领会供给量和需求量依赖于价格。价格依赖于供求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命题。劳动价值理论产生于这个恶性循环中，它认识到尽管供求决定价格，但价值规律调节供给。供给随着劳动生产力的发展以及社会必要劳动量的变化而变化。数理学派找到了另一个走出这个恶性循环的出口：抛弃了价格现象中的因果依赖性这个问题，把自己限制在对价格和供求量之间的函数依赖性进行数理说明之上。这个理论并不问为什么价格变化了，而只是说明价格和需求（或供给）如何同时变化。这个理论是按图表说明现象中的函数依赖性的。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① 生产成本和产量一同增长（按每单位计算），这个事实是李嘉图级差地租理论的基础，英美学派和数理学派也强调这个事实。我们认为需要特别注意这个理论，因为这个理论对价值理论来说有其理论价值。在实践中，这个同题对于农业和采掘业有重要意义。然而，在制造业中，我们更为经常地行到产量提高时生产成本是下障的。(按每单位计算。)

272

图1横轴上的1，2，3等表示每单位产品的价格：1卢布、2卢布、3卢布等。纵轴表示供给量或需求量，例如：I表示100000单位，Ⅱ表示200000单位，等等。需求曲线向下倾斜，它开始于价格很低需求很大的地方；如果价格接近0，需求大于X，即100000。如果价格是10卢布，需求下降到0。每一个价格有一个相应的需求量。例如：当价格是2卢布时，为了知道需求量，我们必须把纵轴移动到它和需求曲线的交点。纵坐标显然接近Ⅳ，即在价格是2卢布时，需求将是400000。供给曲线相对于需求曲线反向移动：价格上涨，它也上涨。供需曲线的交点决定了商品的价格。如果我们从这一点向纵向延伸，我们就能看到这个点接近3，即价格等于3卢布。纵轴上的对应值差不多等于Ⅲ，即在价格是3卢布时，供给量和需求量差不多等于300000，也即供给和需求相等，它们处在均衡水平。这是发生在价格为3卢布时供给和需求的相等化。对于其他任何价格来说，均衡都是不可能的。如果价格低于3卢布，需求就会超过供给；如果价格高于3卢布，供给就会超过需求。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Ⅱ

2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