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析的起点（一种不必解释的起点），而是要确定能够说明平均利润率上升或下降的根本原因，即确定能够说明利润水平的变化因素。这是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第九章的著名表格中所要完成的任务。由于马克思的第二张表和第三张表考虑了固定资本的部分损耗，我们将把这些作为他的第一张表的基础，避免把计算复杂化，我们将以连贯的方式完善这张表。如下表所示，马克思列举了5个拥有不同资本有机构成的生产部门，其剩余价值率都是100%。

社会总资本是500，不变资本是390，可变资本是110。全部资本被分配在五个生产部门，每个部门得到100。资本有机构成说明每个部门拥有多少活劳动以及剩余劳动。全部产品的劳动价值是610，全部剩余价值是110。如果每个部门的商品按照它们的劳动价值出售，或者说如果每个部门的利润对应于每个部门的活劳动量以及剩余劳动量，那么每个部门的利润率将是：20%，30%，40%，15%和5%。资本有机构成较低的部门将得到较高的利润，资本有机构成较高的部门将得到较低的利润。但是我们知道，不同的利润率不可能出现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因为这种情况将引起资本从利润率低的部门转移到利润率高的部门，直到所有部门的利润率相等。在这种情况下利润率是22%。由相同数量资本100生产的商品按照122的生产价格出售，尽管它们是由不等的劳动量生产的。每100资本得到22%的利润，尽管在不同部门相等数量的资本推动的剩余劳动量是不相等的。“每100预付资本，不管它的构成怎样，每年或在任何期间得到的利润，就是作为总资本一个部分的100在此期间所得的利润。就利润来说，不同的资本家在这里彼此只是作为一个股份公司的股东发生关系，在这个公司中，按每100资本均衡地分配一份利润。因此，对不同的资本家来说，他们的各份利润之所以有差别，只是因为每个人投在总企业中的资本量不等，因为每个人在总企业中的人股比例不等，因为每个人持有的股票数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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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平均利润率建立在什么水平之上？为什么利润率正好等于22%？我们假设在表中，从上到下所有生产部门按照由相同的每100单位资本所推动的劳动量是递减的。资本的可变部分（按百分比）从上到下依次减少（或者说资本的有机构成从上到下依次提高)。同时在这种关系中，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177 -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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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润率从上到下依次减少。对于每个资本来说，下降的利润率（在这个例子中）取决于资本所推动的活劳动量，或者说可变资本的大小。但我们知道利润率的这种差异是不可能存在的。资本的竞争将在所有部门之间确立一个平均利润率；平均利润率接近递减的利润率的中间值。这个平均利润率对应于推动平均活劳动量的资本，或者说对应于可变资本的平均大小。也就是说，“平均利润率……是这些中等构成部门的用百分比计算的利润，在这些部门中利润是同剩余价值一致的”①。在我们的例子中，全部资本500包含390c+110v，每100 资本的平均构成是78c +22v；如果剩余价值率是100%，具有平均构成的每100资本的剩余价值率是22%。剩余价值的量决定了平均利润率的水平。这个利润率又是由社会生产的剩余价值总额（m）和社会总资本（K）之间的关系决定的，或者说 $p ^ { \prime } = \frac { m } { K }$ o

马克思以一种不同的方式得出了相同的结论。他使用了在解释资本主义经济特征属性时经常使用的比较法。在平均利润率这个问题中，马克思比较了发达的资本主义经济与（1）简单商品经济及（2）萌芽时期的或者说理论假设的资本主义经济，它不同于发达的资本主义，因为它缺少不同生产部门之间的资本竟争，即每个资本被固定在某个生产部门之中。

我们可以首先假设一个由简单商品生产者组成的社会，它们拥有价值390劳动单位的生产资料，社会成员的活劳动量等于220。由610单位活劳动和过去劳动构成的社会生产力被分配给了五个生产部门。由于每个部门的技术属性不同，在每个部门中活劳动和过去劳动的结合方式也是不同的。我们假设，结合方式如下（第一个数字代表过去劳动，第二个数字代表活劳动)：Ⅰ80+40，Ⅱ70+60，Ⅲ60+80，ⅣV85+30，V90+10。我们假设劳动生产率达到了这样的发展水平，以至小生产者只用一半的劳动再生产生活必需品的价值。于是产品的总价值610分为用于再生产生产资料的基金（390）和用于生产者生活的基金（110）以及剩余价值（110）。剩余价值保留在这些小生产者的手上，他们可以把它们花费在扩大消费上，花费在扩大生产上（或者一部分扩大消费，一部分扩大生产）。剩余价值（110）将按照耗费的劳动按比例分配给每个生产部门和每个生产者。每个部门之间的分配将是：20，30，40，15，5。实际上，这些剩余价值只和劳动成比例，并不和每个部门的过去劳动成比例。如果每个部门的剩余价值量按照全部劳动量来计算（活劳动和过去劳动），它们将得到不等的利润率。①但是在简单商品经济中，生产者并没有意识到利润范畴。他们不是把生产资料看作必然能够实现一定利润率的资本，而是看作劳动活动的条件，它使每个商品生产者有可能把自己的劳动置于和其他商品生产者相同的条件之上，即在这种条件之下相等的活劳动量生产相等的价值。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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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简单商品经济没有剩余价值和利润范畴。我们在这里研究的是简单商品生产者生产的商品价值的这样一个部分，它在资本主义经济条件下具有剩余价值或利润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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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假设不是小商品生产者而是资本家在经济中处于统治地位，其他条件不变，全部商品的价值和每个基金价值的分配保持不变。不同的是，110单位价值中用于扩大消费和扩大生产的基金（或剩余价值）不是保留在直接生产者手上，而是到了资本家手上。相同的社会总价值按照不同的方式在社会阶级之间分配。由于每个生产部门的产品价值没有变化，剩余价值按照与之前相同的比例在每个部门和每个资本家之间进行分配。五个部门的资本家分别得到：20，30，40，15，5。但是他们是在全部投资资本的基础之上计算这些剩余价值量的，这个资本量在每个部门都是100。结果，利润率各不相同。因为在不同的生产部门之间不存在竞争，所以利润率只能如此。

最后，我们要从假设的资本主义回到现实的资本主义，竞争存在于不同的生产部门之中。这里不可能有不同的利润率，因为这将导致资本从一个部门转移到另一个部门，直到所有的部门取得相同的利润率。换句话说，之前利润量在不同部门之间和不同资本家之间的分配到现在就不一样了，它将和各个部门中的投资资本成比例。剩余价值的分配变了，但是用于扩大消费和再生产的基金的总价值没有变。之前的剩余价值量现在根据资本的大小在各个资本家之间进行分配。于是就有了平均利润率。它是由总剩余价值和社会总资本之间的关系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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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没有按照我们所呈现的形式比较简单商品经济。假设的资本主义经济和发达的资本主义经济。马克恩在《资本论》第三卷第十章中讨论了简单商品经济。他把假设的资本主义经济作为《资本论》第三卷第八章和第九章图表的分析基础，他在那里假设各个部门之间不存在竞争，利润率是不同的。我们在三种经济类型之间所做的比较引起了某种疑虑。简单商品经济以活劳动支配过去劳动为前提，不同生产部门中的活劳动和过去劳动几乎处于同质性关系之中。然而，在我们的图式中，不同部门之间的这种关系就不同了。这种异议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活劳动和过去劳动之间的不同关系（尽管这不是简单商品经济的特征)，在逻辑上并不与这种经济类型矛盾，并可能被用作理论图式上的一种假设。更为严重的疑虐源于未成熟的或假设的资本主义经济图式。资本主义经济不同部门中的资本家之间缺乏竞争解释了为什么商品没有按照生产价格出售，缺乏竞争也使解释产品按照它们的劳动价值出售成为不可能。在简单商品经济中，商品按照劳动价值出售只有在劳动能够从一个部门转移到另一个部门的条件下才能维持下去，也即不同生产部门之间存在竞争。在一个段落中马克思指出产品按照它们的劳动价值出售假设了一个必要条件，即不存在自然的或人为的垄断使产品能够高于或低于价值出售①。但是如果资本之间不存在竞争，如果每个资本固定在各自的部门，那么垄断就出现了。产品按照高于劳动价值的价格出售并不会导致资本从其他部门流入这个部门。产品按照低于劳动价值的价格出售不会导致资本从这个部门流向其他部门。不存在按照商品相应的劳动价值来确定交换比例的规则。如果不同部门的资本家之间不存在竞争，未成熟的资本主义经济根据什么假设商品按照劳动价值出售？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 [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198-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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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按照我们在前面解释图式（本段中的图式1，2，3，分别指简单商品经济、假设的资本主义经济、发达的资本主义经济—译者注）的方式才有可能回答这个问题。图式2展示的不是在历史上存在过的未成熟的资本主义，而是通过方法论上的步骤从图式1（简单商品经济）中得出的一个理论假设图式，这个步骤就是仅仅改变图式中的一个条件，所有其他条件保持不变。相比于图式1，图式2仅仅改变了一个条件。假设经济不是由小商品生产者而是由资本家运作的。假设其他条件同之前一样：每个部门活劳动量和过去劳动量、总产品价值和剩余价值量以及产品价格、商品价格像原来一样按照劳动价值销售。商品销售是从图式1向图式2转变的一个理论条件，并且是可能的，如果不同部门的资本家之间不存在竞争。于是，由于当我们从图式2转到图式3（发达的资本主义经济）时改变了这个条件，即由于我们引人了资本竟争的假设，产品按照它们的劳动价值出售让位于按照生产价格出售，在生产价格中资本家实现了平均利润率。但是在通过相同的方法论步骤，通过改变一个条件实现从图式2到图式3的转变的时候，我们使其他条件特别是之前的剩余价值量保持不变。按照这种方式，我们得出的结论是：一般平均利润率的形成反映了之前的总剩余价值量在不同资本家之间的再分配。剩余价值在社会总资本中的份额决定了平均利润率的水平。我们一再强调按照我们的观点剩余价值的这种“再分配”绝不能理解成一个实际上发生过的历史过程，在不同部门之间有着不同利润率的未成熟资本主义之后出现。①它是资本主义经济利润分配的理论图式。图式1简单商品经济通过改变两个条件达到了这个图式。从图式1到图式2，我们假设得到剩余价值的社会阶级改变了。从图式2到图式3，我们假设利润在资本家阶级所从属的不同部门之间进行了再分配。这两个转变本质上表现了两个逻辑环节。为了明晰起见，它们被分开，尽管它们并非独立存在。按照我们的观点，把中间逻辑环节即图式2转变成一种历史上存在过的经济，把它视为从简单商品经济到发达资本主义经济的转换环节，这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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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利润率在量上是由总剩余价值量和社会总资本量的关系决定的。我们假设，在马克思的体系中平均利润率的水平得自总剩余价值量，而非得自不同的利润率，阅读马克思的著作可以看出这一点。从不同利润率得出平均利润率招致了反对意见。这些反对意见建立在这个事实之上，即不同部门存在的不同利润率没有在逻辑上或历史上被证明过。根据这种观点，不同部门的不同利润率是由于产品按照它们的劳动价值出售造成的。但是正如我们看到的，不同生产部门的不同利润率在马克思的著作中发挥了理论图式的作用，这种图式通过比较的方法解释了平均利润率的形成及其水平。马克思指出：“一般利润率取决于两个因素：1. 不同生产部门的资本的有机构成，从而各个部门的不同的利润率；2. 社会总资本在这些不同部门之间的分配，即投在每个特殊部门因而有特殊利润率的资本的相对量；也就是，每个特殊生产部门在社会总资本中所吸收的相对份额。”①显然，马克思只是把各个部门不同的利润率作为一种数目符号，指明了资本有机构成，即既定部门中每100单位资本所推动的活劳动量和剩余劳动量。这个因素和其他因素结合在一起，每个部门中每100单位资本所有的剩余劳动量乘以那个部门中预付资本的大小（按百单位计），进而我们首先在单个部门中，然后在整个社会经济中得到了剩余劳动量和剩余价值量。这样，在最后的分析中平均利润率不是通过不同部门的不同利润率决定的，而是通过总剩余价值量以及这个量和社会总资本的关系决定的，①即是由劳动价值论在理论上确定无疑的量决定的。同时，这些量反映了社会经济的现实，即社会活劳动量和社会资本量。马克思生产价格理论的特征正是在于这个事实，即关于剩余价值和利润相互关系的所有问题从单个资本那里转移到了社会资本那里。这就是为什么按照我们对马克思理论的解读，不同部门的不同利润率并不是平均利润率理论的必要中间环节。这可以简要地按照如下方式解释，在资本主义经济中，资本分配不和活劳动分配成比例。不同的活劳动量和剩余劳动量属于不同部门中的每100单位资本。（不同的利润率从数量上表现了不同部门中剩余劳动和资本之间的相互关系。）不同部门的资本有机构成和每个部门中资本的大小决定了各个部门和整个经济中剩余劳动和剩余价值的总量。由于资本竞争，不同部门中相等的资本获得了相等的利润，这样单个资本获得的利润不和它们推动的活劳动量成比例。于是，利润不和剩余价值成比例，而是由平均利润率决定，即由总剩余价值和社会总资本的关系决定。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我们并不否认在一个真实的资本主义经济中，我们总是可以观察到不同部门有着不同的利润率。它们造成了转移资本的趋势，这又消除了利润率上的不相等。我们也不否认，在欠发达的资本主义时代，不同的利润率是有重要意义的。但是我们反对的是这种理论，它认为不同的利润率是由于一方面商品按照劳动价值出售；另一方面不同部门之间缺乏竞争。如果我们假设不同部门之间缺乏竞争，那么就无法解释为什么商品按照劳动价值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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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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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阅读《资本论》第三卷第八章留下了这样的印象，即由于商品按照它们的劳动价值出售而产生的利润率上的差异在马克思的理论建构中发挥着不可或缺的连接作用，留下这种印象的原因可以通过下面对马克思理论的阐述而得到解释。当马克思研究自己体系中决定性的方面时，当他必须从一般的定义进展到更为详细的解释时，当他必须从一般的概念转向对它们的调整时，当他必须从“形式规定”转向另一方面时，他求助了如下阐述的方法。马克思运用强大的思维能力从他阐发的第一个定义中引申出所有的逻辑结论，勇敢地阐发了在从概念到它们的逻辑结果这个过程中得出的所有结论。马克思向读者说明了这些结论中的矛盾，即它们与现实的不一致。当读者的注意力局限在这里时，当由于矛盾读者似乎开始要完全抛弃起初的定义时，马克思需要读者的协助，并且他也展示了问题的突破口，这个突破口不在于抛弃第一个定义，而是“调整”“发展”并完善第一个定义。这样矛盾就被清除了。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第四章中就是这样做的，那时他研究了商品价值到劳动力价值的转变。在商品按照它们的劳动价值出售的基础上，他得出了不可能形成剩余价值的结论，也即他的结论和现实明显矛盾。在进一步的分析中，劳动力价值理论取消了这个结论。这正是《资本论》第三卷第八章中所做的。在产品按照它们的劳动价值出售的基础上，马克思的结论是不同部门存在不同的利润率。通过阐明这个结论的所有后果，马克思在第八章最后确认这个结论和现实矛盾，并说明这个矛盾必须被克服。在《资本论》第一卷中，马克思从来没有断言剩余价值是不可能存在的，他没有说不同的利润率是可能的。第一卷第四章中剩余价值的不可能性和第三卷第八章中不同利润率的可能性并没有成为马克思理论构建的必然逻辑环节，而是作为相反的证据。这些结论导致了逻辑谬论，这个事实表明分析还没有完成，必须进行下去。马克思没有确认不同利润率的存在性，而是认为任何基于这个前提的理论都是不充分的。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 如果全部社会资本是1000，总剩余价值量是100，那么一般平均利润率将是10%，不管总的社会活劳动在各个部门之间如何分配，不管不同部门中的利润率如何。反之，如果总剩余价值量增加到150，总资本不变（1000），那么一般平均利润率从10%提高到15%，尽管各个生产部门中的利润率保持不变（这是可能的，如果资本按照不同方式分配在不同的部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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