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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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到的结论是，平均利润率是由总剩余价值和社会总资本的关系决定的。于是我们得到，平均利润率的变化源于剩余价值率的变化，也源于总剩余价值和社会总资本之间关系的变化。在第一种情况下，“变化只能这样发生：或者由于劳动力的价值降低或提高；如果生产生活资料的劳动的生产率不发生变化，从而，进入工人消费的商品的价值不发生变动，这种降低和提高是不可能的”①。在第二种情况下，变化起始于资本，即起始于资本不变部分的增加或减少。不变资本和劳动之间关系的变化反映了劳动生产率的变化。“如果劳动生产率发生了变动，某些商品的价值就一定发生变动。”②平均利润率的变化，不管是由于剩余价值率的变化还是由于资本的变化，在最后的分析中都是由于劳动生产率的变化，进而由某些产品价值的变化造成的。

于是我们得到结论，生产成本以及平均利润率的变化是由劳动生产率的变化引起的。由于生产价格等于生产成本加平均利润，生产价格的变化在最后的分析中是由劳动生产率以及某些产品劳动价值的变化造成的。如果生产价格的变化是由生产成本的变化引起的，这就意味着既定生产部门的劳动生产率以及那个部门的劳动价值变化了。“如果一个商品的生产价格由于一般利润率的变动而发生变动，它本身的价值可以保持不变，但一定有另一些商品的价值发生变动”①，即另一些部门的劳动生产率变化了。在每种情况下，生产价格随着劳动生产率的变化以及相应的劳动价值的变化而变化。劳动生产率一抽象价值一价值一生产成本加平均利润一生产价格是生产价格和劳动生产率、劳动价值之间的因果关系图式。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Ⅱ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227.

②同上，第2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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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劳动价值和生产价格

现在，我们考察马克思完成其生产价格理论的逻辑链条。这个链条包含如下基本环节：劳动生产率一抽象劳动—价值一生产价格一资本分配一劳动分配。如果我们比较这个图式的六个元素和简单商品生产图式的四个元素—劳动生产率—抽象劳动一价值一劳动分配，我们可以看到简单商品生产图式的环节成了资本主义经济图式的组成部分。因而，劳动价值理论是生产价格理论的必要基础，生产价格理论是劳动价值理论的必然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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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 [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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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第三卷的出版激发了大量讨论所谓的第一卷和第三卷之间“矛盾”的著作。批评者认为在第三卷中，马克思本质上抛弃了劳动价值理论，一些人甚至设想，当马克思创作第一卷时，他从没有想到当他解释利润率时劳动价值理论会造成的困难和矛盾。卡尔·考茨基在《资本论》第三卷前言中表明，当马克思出版《资本论》第一卷时，在第三卷中得到解释的生产价格理论已经被马克思详细描绘出来了。早在第一卷中，马克思就经常指出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平均市场价格源于劳动价值。《剩余价值理论》第三卷也给我们提供了另一个重要文本。所有后李嘉图政治经济学在围绕生产价格和劳动价值的关系转圈。解答这个问题是经济思想研究的历史任务。按照马克思的观点，他的价值理论的独特价值在于它解决了这个问题。

那些认为《资本论》第一卷和第三卷存在矛盾的批评者，把一种狭隘的价值理论观点作为出发点，认为价值理论仅仅阐述了商品交换中量的比例。按照这种观点，劳动价值理论和生产价格理论不是表现了两个逻辑阶段，或从相同的经济现象中得出的不同抽象层次，而是两个不同的理论，或者说两种相互矛盾的论述。第一种理论认为商品交换与耗费的必要劳动量成比例。第二种理论认为商品不与这些耗费成比例。马克思的批评者说，他首先坚持一种观点，然后又坚持一种和前者矛盾的观点，这是多么奇怪的抽象方法啊！但是这些批评没有考虑到，对于商品交换量上的说明只是复杂理论的最终结论，这个理论研究的是与价值相关的社会现象的形式，反映了人们之间社会生产关系的一定类型，以及这些现象的内容，它们作为社会劳动分配调节者所起的作用。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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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生产的无政府状态；生产者之间直接社会关系的缺失；生产者的劳动活动通过劳动产品而具有的相互影响；生产关系的运动和物质生产过程中物的运动之间的联系；生产关系的“物化”，生产关系的属性向“物”的属性的转化——这些商品拜物教的现象全都呈现在每种商品经济之中，不管是简单商品经济还是资本主义经济。它们以相同的方式塑造了劳动价值和生产价格。但是每一种商品经济都是建立在劳动分工基础之上的，即它表现了一种分配劳动的体系。在不同生产部门之间社会劳动的这种分工是如何进行的？它是由市场价格机制调节的，这种机制刺激劳动的流入和流出。市场价格的波动展现了某种规律性，围绕某个平均水平波动，围绕价格“稳定器”运转，正如奥本海默恰如其分地指出的。①这个价格“稳定器”随着劳动生产率的变化而变化，成为劳动分配的调节者。劳动生产率的提高，通过市场价格机制影响社会劳动的分配，这个运动受价值规律支配。这是在商品经济中分配劳动的最简单的抽象机制。这个机制存在于包括资本主义经济在内的所有商品经济之中。在资本主义经济中，除了市场价格波动外，没有其他分配劳动的机制。但是由于资本主义经济是一个复杂的社会生产关系体系，人们在其中不仅是作为商品生产者也作为资本家和雇佣劳动者相互联系起来，同时它也是一种按照更为复杂的方式分配劳动的机制。由于简单商品生产者在生产中耗费它们自己的劳动力，通过产品劳动价值表现出来的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引起了劳动的流人和流出，即影响到了社会劳动的分配。或者说，简单商品经济的特征在于表现在产品劳动价值中的劳动生产率和劳动分配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①在资本主义社会，因为劳动分配要通过资本分配才能实现，所以这种因果关系不是直接的。表现在产品劳动价值之中的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不可能影响劳动分配，除非经过它对资本分配施加影响。只有当劳动生产率和劳动价值的变化引起生产成本或平均利润率的变化，即影响到生产价格时，这种对资本分配的影响才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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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奥本海默．价值和资本利润[M]. 耶拿，19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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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图式劳动生产率一抽象劳动一价值一劳动分配，表现了通过劳动价值表现出来的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与社会劳动分配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理论模型。图式（劳动生产率—抽象劳动一价值—生产价格—资本分配一劳动分配）表现了相同因果链条的一种理论模型，在这里劳动生产率并不直接影响劳动分配，而要通过“中介环节”（马克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 更确切地说，这种因果关系不是直接的，因为劳动生产率通过改变劳动价值影响劳动分配。因而我们说“劳动生产率表现在产品劳动价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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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在文本中经常使用这种表达)，通过生产价格和资本分配。在两个图式中，第一项和最后一项是相同的。它们之间因果关系的机制也是相同的。但是第一个图式中我们假设因果联系更直接。在第二个图式中我们引人了使情况复杂化的因素，即中间环节。这是抽象分析的一般路线，马克思在建构理论时采取的一种路线。第一个图式表现了更抽象、更简单的模型，但这个图式对于理解资本主义社会中更复杂的形式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如果我们把分析视野限制在资本主义经济表面现象中那些可见的中间环节，即生产价格和资本分配，那么我们的分析就会在开头和结尾两个方向上不完整，我们就会把生产价格（即生产成本加平均利润）视为出发点。但如果我们用生产成本解释生产价格，我们仅仅把产品价值归因到它的构成部分的价值上，就是说我们没有走出恶性循环。平均利润仍然没有得到解释，平均利润的量和变化也没有得到解释。生产价格只有通过劳动生产率或产品劳动价值的变化才得到解释。一方面，如果我们把资本分配视为分析的终点，我们就错了，我们必须转向社会劳动分配。生产价格理论建立在劳动价值理论之上是不会错的。另一方面，必须依靠生产价格理论进一步发展和完善劳动价值理论。马克思反对忽视中间环节，忽视平均利润和生产价格而直接从劳动价值理论中构建资本主义经济理论。他把这些企图看作“强制地和直接地使比较具体的关系去适应简单的价值关系”①，“企图把

①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75：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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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说成有”①。

劳动价值理论和生产价格理论不是关于两个不同经济类型的理论，而是从不同科学抽象水平上分析同一个资本主义经济的理论。劳动价值理论是简单商品经济的理论，这不是在它解释了前资本主义经济类型的意义上来说的，而是就它仅仅描述了资本主义经济的一个方面，即每种商品经济都具有的商品生产者之间的生产关系。

5 劳动价值理论的历史基础

自从《资本论》第三卷出版之后，马克思价值理论的反对者和部分支持者制造了一种印象，即第三卷的结论证明劳动价值理论无法应用到资本主义经济之中。这就是为什么某些马克思主义者倾向于为马克思价值理论构建一个所谓的“历史”基础。他们认为，尽管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中阐明的劳动价值理论形式无法应用到资本主义经济之中，不过它对于资本主义产生之前的历史时期来说是完全有效的，那时小生产者和农民经济居于统洽地位。在《资本论》第三卷中人们也能够找到可以这样解释的段落。马克思说：“把商品价值看作不仅在理论上，而且在历史上先于生产价格，是完全恰当的。”⑨恩格斯1895年发表在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75: 90.

②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 [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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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上的文章详尽发挥了马克思这些仓促的论述。恩格斯为一种观念提供了基础，即马克思的价值理论在持续5000—7000年的一个历史时期内是有效的，这个时期开始于出现交换的时候，结束于15世纪资本主义兴起的时候。恩格斯的文章有热情的拥护者，但也有激烈的反对者，其中某些是马克思主义者。反对者指出，交换没有涵盖资本主义产生之前的全部社会经济，交换剩余出现于满足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单位的需要之后，不同个体劳动耗费的一般均等化机制并不存在，因而叙说作为价值理论基础的抽象劳动和社会必要劳动是不合适的。我们在这里并不关心在资本主义出现之前，商品是否按照和耗费在生产中的劳动成比例地交换。出于方法论方面的原因，我们反对把这个问题关联到对解释资本主义经济来说劳动价值理论的理论意义这个问题上。

我们首先看看马克思的著作。那些支持劳动价值能够从历史上获得解释的人，利用了《资本论》第三卷中的某些段落。然而，我们现在可以获得马克思的其他著作，我们肯定马克思强烈反对那种认为价值理论在资本主义出现之前依然有效的观点。马克思不同意英国经济学家托伦斯的观点，我们甚至可以在亚当·斯密的著作中看到这个人的主张。托伦斯认为商品经济的充分发展以及存在于这个经济中的规律的充分发展只有在资本主义时代才是可能的，而不是在这之前。“商品的规律应该在不生产（或只是部分生产）商品的生产中存在，而不应该在产品作为商品存在的那种生产中存在。这个规律本身，同作为产品的一般形式的商品一样，是由资本主义生产条件中抽象出来的，而它恰恰不适用于资本主义生产。”①“由资本主义生产中抽象出的价值规律同资本主义生产的现象相矛盾。”②马克思这些嘲讽式的注释清楚地表明了他对那种认为劳动价值理论在前资本主义经济中，而非在资本主义经济中发挥作用的观点所持有的看法。但是我们如何把这些论述和《资本论》第三卷中的研究协调起来？这些表面上的差异会消失的，如果我们看看《〈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的话，《导言》对马克思抽象分析方法的说明很有价值。马克思强调，从抽象到具体的方法只是思维把握具体的方法，而不是具体现象实际发生的方式。③这就意味着，从劳动价值到生产价格、从简单商品经济到资本主义经济的转变是一种理解具体即资本主义经济的方法。这是一种理论抽象，而不是从简单商品经济转变到资本主义经济的历史画卷。这证实了我们之前阐述的观点，即《资本论》第三卷第九章阐明了从不同利润率到一般平均利润率的形成机制，描述了一幅现象的理论图式，而非现象的历史发展。“最简单的经济范畴……只能作为一个具体的、生动的既定整体的抽象的单方面的关系而存在”，④这个整体即资本主义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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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75：76.

②同上，第74页。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42.

④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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