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马克思把所有“生产过程在流通过程中的继续”①“流通行为中继续进行的……生产过程”②视为真正的职能。“这些生产过程只是在流通中继续进行，因此，它们的生产性质完全被流通的形式掩盖起来了。”③运用到这些“生产过程”中的劳动是创造价值和剩余价值的生产劳动。如果售货员的劳动包含真正的职能保管、运输、包装等，它就是生产劳动，不是由于它体现在物质产品中（保管不会造成这种物质上的变化)，而是由于它参与到了“生产过程”之中，被生产资本雇佣。某些商业职员的劳动是非生产的，由于它只服务于价值的“形态变化”，只服务于它的实现，只服务于产品所有权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的观念转移。在“销售部门”发生的，并和所有真正职能有别的“形态变化”，也需要一定的流通费用和劳动耗费，即计算、账簿、通信等。④这种劳动不是生产的，不是因为它没有创造物质产品，而是因为它服务于价值“形态变化”，服务于按照纯粹形式运转的资本“流通”阶段。

通过接受马克思对“形式的”职能和“物质的”职能的区分（我们倾向于“真正的”这种表述，马克思的著作就用了这种表述，“物质”这种表述可能引起误解)，巴扎罗夫否认形式职能能够获得“人类活劳动的单纯原子式应用”①。“在现实中，只有商品资本职能的‘物质’方面吸收活劳动。然而，形态变化’不需要商人的任何‘耗费’。”我们不同意巴扎罗夫的观点。我们假设所有真正的“物质”职能从形式职能中分离出来，产品保管在特殊的库房、码头之中。我们假设在“销售部门”中只存在买和卖这种形式变化，只发生商品所有权的转让。部门中器材的耗费、职员和销售人员的维持费、记账开销，就它们是由所有权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的转让而引起的来说，都是“真正的流通费用”，只和价值形态变化相关。正如我们看到的，价值的形态变化需要商人的“耗费”，在这种情况下，根据马克思的观点，人类应用的劳动还是非生产的。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298.

②同上，第321页。

③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 [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154.

④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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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请读者注意簿记问题，因为某些作家宣称马克思在所有情况下都否认簿记劳动的生产特征。②我们认为这种观点是错误的。其实，马克思对“簿记”的观点（《资本论》第二卷第六章）有很多的模糊性，也许能够按照上述方式解释。但是从马克思生产劳动观念出发，簿记员的劳动问题不会有特别的疑问。如果簿记对于执行真正的生产职能是必要的，即使这些职能是在流通过程中进行的（簿记员的劳动和产品的生产、保管、运输相关)，簿记也是和生产过程相关。簿记员的劳动是非生产的，只是由于他执行了价值的形态变化—产品所有权的转让，即观念形式中的买卖行为。我们再次重复说，在这种情况下，簿记员的劳动是非生产的，不是由于它没有造成物质产品的变化(在这方面，他和工厂里簿记员的劳动没有区别)，而是由于他被流通阶段（有别于所有真正的职能）的资本雇佣。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 巴扎罗夫．生产劳动和创造价值的劳动[M]、彼得堡：1899：35.

② 这种观点可以参见巴扎罗夫的著作（巴扎罗夫． 生产劳动和创造价值的劳动[M]. 彼得堡：1899：3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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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二卷和第三卷中应用了商品资本形式职能和真正职能上的这些区别，或者说纯粹形式的流通和“在流通过程中进行的生产过程”之间的区别。我们不能同意这种观点，即马克思只在第三卷中应用了这种区别，而在第二卷中则武断地把所有用于交换的耗费视为非生产的，包括用在流通中真正职能上的耗费。巴扎罗夫①和波格丹诺夫②认为，《资本论》第二卷和第三卷有这种重大区别。实际上，在《资本论》第二卷中，马克思只认为“流通的真正成本”是完全的非生产成本，而不是流通的所有成本。在第二卷中，马克思谈论了在交换中执行并有生产特征的“生产过程”③。不考虑在思想的形成和阐述中的细微差别，我们没有发现《资本论》第二卷和第三卷有什么根本矛盾。这并不否认在第三卷第十七章和第二卷第六章中有不一致的段落，有术语的模糊和个别矛盾，但是生产劳动是被资本所雇佣的劳动（甚至是在流通过程中执行的生产过程的补充形式)，非生产劳动是在纯粹流通阶段或价值“形态变化”中服务于资本的劳动，这是很清楚的。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① 巴扎罗夫，生产劳动和创造价值的劳动[M]. 彼得堡：1899：39 -40.

②波格丹诺夫，斯捷潘诺夫，政治经济学教程：第二卷[M].12 -13.

③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 [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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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格丹诺夫反对马克思把商品资本职能划分为真正的职能（生产过程的继续）和形式的职能（纯粹的流通），因为他认为在资本主义中真正的职能和形式的职能正当地具有“客观必要性”，它们的目的是满足既定生产体系的真实需要。①然而，马克思并不想否认在资本的再生产过程中流通阶段的必要性。“他（买和卖的当事人鲁宾注）执行一种必要的职能，因为再生产过程本身包含非生产职能”②，即纯粹的流通职能。“这些活动所花费的劳动时间，是用在资本的再生产过程的必要活动上的，但它不会加进任何价值”③。根据马克思的观点，生产阶段和流通阶段都同样是资本再生产的必要过程。但这并没有取消资本运动的两个阶段中属性上的不同。生产阶段中资本所雇佣的劳动和流通阶段中资本所雇佣的劳动都是必要的，但是马克思认为只有第一个才是生产的。波格丹诺夫把既定经济体系中劳动的客观必要性作为生产性的标准。通过这种方式，他不仅抹掉了生产中的劳动和流通中的劳动之间的区别，而且有条件地把“和军事活动相关的职能”④算入生产职能，即使和军事活动相关的职能是按照公法组织起来的，而不是按照私人资本主义生产原则组织起来的。与马克思的观点相反，波格丹诺夫没有把劳动的社会组织形式作为生产性的标准，而是把在既定的经济体系中劳动的必要性作为标准，并且这种劳动还依照它的具体有用形式。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① 波格丹诺夫，斯捷潘诺夫、政治经济学教程[M]. 13.

②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 [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149.

③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323.

④ 波格丹诺夫，斯捷潘诺夫．政治经济学教程[M].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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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作家认为马克思的生产劳动理论只不过把劳动还原为体现在物质产品中的劳动和不具有这种性质的劳动，他们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希法亭较接近于马克思著作中的这个问题。他认为“对于社会生产的目的来说是必要的，且独立于生产的一定社会历史形式”的劳动是生产的。“另一方面，仅仅为了资本主义流通的目的而耗费的劳动，即源于一定历史生产组织形式的劳动，不创造价值。”①马克思著作中的某些段落和希法亭对非生产劳动的定义类似。但是，希法亭对生产劳动的定义“独立于一定的社会生产形式”则不同于马克思的定义。希法亭认为“生产性的标准……在所有社会形式中都一样”②，这和马克思整个理论体系明显矛盾。希法亭反映了，并部分上改变了马克思在生产阶段中资本所雇佣的劳动和流通阶段中资本所雇佣的劳动之间所做出的区分。

我们并不问马克思基于对劳动的社会形式分析而对生产劳动所下的定义是否正确，或政治经济学基于“必要”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① 希法亭. 马克思对理论经济学的阐述[M]//政治经济学基本问题.1922：107-108.

②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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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与劳动的“物质”特征以及它在个人消费和生产消费中的作用而对生产劳动所下的传统定义是否正确。我们不说马克思抽去劳动耗费的内容而下的定义比传统观点更正确。我们仅仅认为马克思的观点不同于传统观点，不能被它们遮蔽。马克思关注现象的另一面，马克思为了研究生产阶段资本所雇佣的劳动和流通阶段资本所雇佣的劳动而选择了“生产”这个术语，我们也许会感到遗憾，在经济学中“生产”这个术语有不同的含义（也许更合适的术语是“生产性劳动”)。

第二部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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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宾作品的英译本：

附 录

350

Rubin, Isaak Ilich. Essays on Marx's theory of value [M]. Montreal: Black Rose Books Ltd. , 1973.

德译本：

日译本：

イサーク・イリイチ・ルービン.マルクス価値論概説[M]. 東京：法政大学出版局，1993.イサーク・イリイチ・ルービン・マルクス貨幣論概説 イサーク・イリイチ・ルービン・マルクス貨幣論概説

[M]. 東京：法政大学出版局，2016.

中译本：

鲁平．重农学派理论底创设者佛兰士开纳：其生平及学说[M]. 孙柳杞，译．北京：燕山书店，1930.

附录Ⅱ

351

鲁宾．经济思想史[M]. 沈韵琴，译．上海：新生命书局，1931.

鲁平．新经济思想史「M]. 季陶达，译．北平：好望 书店，1932.

李卜克拉西，价值学说史「M].孙寒冰，林一新，译，上海：黎明书局，1933（此书有一篇鲁宾的长文：《鲁宾论李嘉图和一般古典派经济学说之基本特点》)。

马克思价值理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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